那男的掙扎著坐了起來,他的兜帽已經被風吹落,露出了稚嫩的臉龐。他晃晃腦袋,驚恐地看著陳曉樊。
“你......你會魔法?”
“嗯哼,”陳曉樊轉過頭去,“你剛才,是不是想殺了我?”
他俯下身,把右手搭在了打刀的刀把上:“殺人是要賠命的,未遂也一樣”
“你裝什麽啊!”只見原本還坐在地上的男孩突然起身,雙手召出法陣準備再次向陳曉樊發起攻擊。可是陳曉樊卻早就拔出了刀抵著他的脖子。
“你太慢了。”
他將刀一扭,空氣中劃過利器的破空聲,男孩隨之倒在了地上。這時,儲藏室裡有個聲音說道:“別傷害他,你會惹上麻煩的。”
陳曉樊斜眼看了看,屋裡不知何時又站了一個人。
“用不著你提醒,我只是用刀背把他打暈了而已,又沒死。你又是哪位?”陳曉樊回答道,見那人並沒召出法陣,他便把刀收回了鞘中。
那人的身上也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戴著的兜帽也同樣遮住了臉,大概是因為陳曉樊那無所謂的口氣讓她有些生氣,她握緊了拳頭,但不一會兒又松開了。
“你居然能夠打得過我弟弟,”那人並不回答他,而是慢慢地踱向陳曉樊,“不錯嘛,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如加入我們吧。做一個散士難道不比司要好?”
“黑羽家的散士啊······”陳曉樊把雙手抱在胸前靠在了牆壁上,“對不起,我沒啥興趣。”
“沒興趣?”那人忽地向前,用法陣召出了一把巨大的黑紅色鐮刀。
那人拿著鐮刀朝陳曉樊衝去,疾步中,那人的兜帽也被風吹了下來,原來是那個女生!
“你還不配有興趣呢!”
陳曉樊向後一退,跳了開去。可他之前身後的牆壁卻被劈成了兩半。冷風隨之湧入了房間。
“切,虛張聲勢。”
陳曉樊再次拔出了刀。他將左手兩指放在刀背上,右手的戒指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喚靈:明淵。”陳曉樊低聲說道。隨著他的話語,刀把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白色法陣,它沿著刀身緩緩移動,刀身上漸漸散發出了白色的光芒,法陣最後在刀尖前消失了。
陳曉樊一個箭步衝向前,朝著女生砍去,她則揮動手上的鐮刀抵禦,但當兩刀相觸時,能輕松撕裂牆壁的鐮刀竟然被那把細長的打刀劈開了!
不僅如此,那巨鐮隨著被劈開的裂口慢慢的消失殆盡,最後竟然不見了。
“這…”那女生瞪大了雙眼,“這...這不可能啊...不可能......”那女生看著自己的雙手,難以置信地看著。
“沒什麽不可能。”陳曉樊聳了聳肩,“我的無影能夠切開一切黑暗之物,包括你的死神之鐮。黑羽大小姐,趕緊停手。”
“怎...怎麽可能...”她搖了搖頭,又看向陳曉樊,雙目噴出怒火,“就算你的劍能夠消除我的魔法,但是,”女生又召出了一個比之前所有的法陣都要大得多的陣,“只要夠快夠多,我的魔法一樣也能打到你!去死吧!”那女生舉起法陣對著陳曉樊。
只見法陣中不斷飛出各式各樣的魔法構成的手裡劍或苦無,直直逼著陳曉樊去。“唉,看來你還是沒聽懂。”陳曉樊隨即舉起無影,閉上了眼睛,就在大型的暗器雨要降臨在他身上時,他快速舞動太刀,室內仿佛刮起了一陣強風。待強風散去,只見陳曉樊身上連衣服都沒被劃破。
“啊啊啊!再來!”那女的又召出法陣,一個小小的法陣懸浮在她的手中,那組合起來法陣越來越大,慢慢的大過了她自己“死神製裁!”比之前更大的暗器雨又一次降臨。
陳曉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大喊道:“你到底聽沒聽懂我說的話啊!”隨著他的一揮,無影劈出了一陣巨大的光波席卷暗器雨,所到之處女生的魔法皆被消除。
這時,房間的燈光忽然亮了起來,女生因為不適應突如其來的明亮,伸手想要去遮擋,以至於她沒去躲閃那朝自己劈來的光波。光波擊中她手中的法陣,只聽見一聲清脆卻不響的聲音,她的法陣,碎了。
那女的癱倒在地上,看著自己手心那殘破不堪的法陣殘片漸漸回到身體中,痛的哭了出來。陳曉樊似乎並沒注意這些,他緩緩地把刀收入了鞘,隨著刀進入鞘,那白色的小法陣也沿著刀身滑向了刀把,刀身所散發出的光芒也隨之散去。
“都說了,我的打刀能切開你的魔法,真是聽不懂人話。”
忽地,暗處飛出了一把黑紅色的手裡劍直直地朝陳曉樊的頭射去。陳曉樊沒反應過來,剛想再拿刀出鞘格擋已經來不及了,就在要射中陳曉樊前一刹那,手裡劍被銀白色的紙牌擊飛了。
“戰鬥已經結束了,趁人之危可不好。”青木源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從陳曉樊身後走出來說道,“要不是你們把屋子弄得那麽黑,我也一樣能把你們打成這樣。”“好了,不怕黑了就少說兩句。”陳曉樊白了青木源一一眼
與此同時,那男孩也從女生身後的暗處衝出喊道:“誰趁人之危啦?明明是你,你們把我姐打哭了的,我和你們拚了!”
女生一把拉住了已經將法陣召出並衝到陳曉樊面前的小男孩,抽泣著說道:“不,你打不過他的。”她抹了抹臉上滑落的眼淚,看向陳曉樊:“對吧?”
見狀,一旁準備反擊的青木源一也收起了手中天藍色的法陣。
“知道就好,黑羽瀲。”陳曉樊看她在那兒哭,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黑羽瀲卻是一臉的驚訝,她和她弟弟已經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了,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姐的名字?就算你知道黑羽家,黑羽家的名字可是從來都不外傳的···”
“不可以麽?徹叔說他兒子是個沒頭沒腦的冤大頭,只會聽他姐的話,看來真是這樣。”青木源一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他蹲下來摸了摸男生的頭:“你自己覺得呢?黑羽堂?”
“父...父親......”黑羽瀲聽到父親的名字,緩緩地低下了頭,身體一抽一抽的。過了好一會兒,黑羽瀲才抬起頭來:“難道你們是父親的朋友?”
陳曉樊看著她,眼中似乎有些許憐愛,但馬上又變回了冷冷的目光:“我倆只是受過大叔幫助的人,不足以稱為他的朋友,我姓陳。”他看向旁邊站著的青木源一,“他你們應該已經認識了,不必我介紹。你們知道自己剛才在幹什麽吧?”他背過身去,聽到身後沒有聲音便繼續說了下去:“如果說,我是一個普通的民眾的話,現在早就死於你們的魔法之下了。”
“徹大叔從來沒教過你們嗎?作為世界上所剩不多的幾個魔法大家的子弟,隱藏自己的能力並在暗中保護民眾免受同樣會魔法的為非作歹之徒的侵害才是你們該乾的事情吧。”他說著走了幾步,又轉過了身。“可是你們呢?入室殺人,盜竊搶劫裡頭,怎麽著也總該佔一個吧。或許,我該把你們交給定遠閣?”陳曉樊盯著坐在地上的那兩人,眼中只有冷漠。
“可...可是,我父親他,他現在住院了啊!我們也就是因為定遠閣的原因才逃出來的······”黑羽瀲反駁道。陳曉樊的眼神由冷漠變為了疑問,他蹲下面對著這對姐弟,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同時揮了揮手讓青木源一去做別的事情。
青木源一咂了咂嘴,不情願地站起身開始召出法陣。
隨著他魔法的黃色光芒在一旁不斷閃耀,黑羽瀲帶著哭腔繼續說:“三個月前,父親在家裡被發現受了重傷,原本在自家門下的醫療處用醫療魔法治療。可突然有一天,一個男人跑來說定遠閣讓他來擔任黑羽家的暫時領導人。父親也從那一天,從家中轉送到了一家醫院治療,家中有許多人反對,但漸漸地,那些反對的人不知為何一個個失蹤了。我和小堂也從那時開始警覺起來,不過之後他們一直沒什麽大動作,直到兩個禮拜前,他忽然來找我們,要我們......”
“要你們幫助他去鏟除黑羽家中其他的反對勢力,他就能幫你們把大叔治好,是嗎?”陳曉樊插話道。
黑羽瀲和黑羽堂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
“嗯······”陳曉樊托起下巴思考了起來,但意識到眼前還有兩個淚眼婆娑的小朋友,於是抬起頭對他們說:“額,就算這樣,你們也不能去搶別人的房子啊。如果開始你們對我好好說的話,我可能還會讓你們住在這裡並保護你們,可現在,你們要我和青木怎麽信任你們?”
聽了這話,黑羽堂急了:“你以為是我們想搶嗎?我們不答應那家夥的要求逃了出來,身後還有追兵呢,如果不趕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你要我們怎麽活......”還在說話的黑羽堂被黑羽瀲一把揪住,黑羽瀲明白,剛才陳曉樊的話意味著眼前這個男的是不可能會答應幫助他們的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那···我和我弟就先走了,對不起,我不清楚你和我們父親的關系,我......”陳曉樊擺了擺手,說道:“我們沒有大事,快點走吧,這個地方伊的能量已經太重了,對你們來說不安全。”
“伊?”黑羽瀲一臉的疑問。
“啊,就是魔力,對,魔力。好了快走吧,不然要被抓了。”
只見黑羽瀲點了一點頭,召出了一個比她高出許多的黑色法陣,幾秒鍾之後,那法陣中央顯現出了另一個地方,她和黑羽堂走進去之後便消失了。
“又說伊了?為啥你老是喜歡用那麽古舊的稱呼叫魔力啊。”青木源一說道,“你這樣真的很奇怪誒,就像平時說話用文言文一樣,現在已經是白話文的世道了啊。當初是誰提出白話文來著···”
陳曉樊目送兩人離開以後打斷了青木源一的碎碎念:“以前的習慣罷了,我已經在努力地改了好嗎?你話可真多······倒是你,那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修好?”
“那麽多要修的地方,我累都快累死了你還來說我慢!你有本事你來修啊,就會使喚我。 在那邊教育熊孩子我也會啊,真是的……”青木源一收起手上黃色的法陣,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一邊說道。
“你可沒資格說人家是熊孩子,人和你差不多大,而且他們事出有因。再說了,修複和屏障的法陣我都沒有,只能你來弄,不然你今天晚上睡二樓樓梯口幫我擋風也行。”陳曉樊白了他一眼,一邊走向樓梯。
“你怎麽那麽過分啊,又不是我打破的窗戶···歪歪,你幹嘛去啊?”
“洗碗。要不你來洗?”陳曉樊回頭看了看青木。
現在才剛入春,既怕冷又怕水的青木一想到洗碗時冰涼的水溫連忙搖了搖頭。
“那不只有我洗了?”陳曉樊走下了台階。青木源一聽到樓下傳來的水聲,歎了口氣。他揉了揉酸痛的雙肩,休息了片刻後,又用右手召出了一個黃色的巨大法陣伸向天空。隨著青木把那法陣往下一拉,原本分崩離析散落在花園四周的屋頂緩緩的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忽然一陣冷穿堂風吹過,青木哆嗦了幾下,這才想起來走廊的玻璃窗已經碎成了渣。
“唉,方塊J可修不好玻璃啊......算了,就設個屏障吧,應該差不太多。”他自言自語道,一邊伸出了右手再次召出一個黃色的法陣。一張半個門那麽大的黃色方塊三撲克牌被放置在了破碎的窗戶上,不一會兒,牌就消失不見了。
“好了,這樣就行了。”青木源一拍了拍手,很是滿意的看了看周圍,“去交差吧。”一邊說著,他也走下了樓梯。
“曉樊,我修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