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浣溪走入宮殿之中,身後跟著汗如雨下的粉群宮女。
“是,是河…還有……酒……”宮女氣喘籲籲的說道。
魚幼薇點了點圓潤的下巴,腦海中萬番思緒閃過,接著在宣紙上寫了一首詩。
“快快送去。”
“遵旨!”宮女連忙接過,小跑著離開了宮殿,朝著齊淮河的方向而去。
“為了讓你名揚我大齊,聖上實在是上費苦心!”
林浣溪見到這一幕,暗自嘀咕了兩句。
魚幼薇沉默不語,眸中滿是疲憊,她實在是無法想象到自己應該如何做,才能讓蕭雲安心留在她們齊國。
沒過多久,粉裙宮女很快回來了,一張清秀的臉蛋被汗水所打濕。
“送到了嗎?”林浣溪開口詢問。
宮女有些失神,仿佛經歷了一副難以想象的場面一般。
……
齊淮河河畔,畫舫雲集。
在古典奢華的大廳中,儒生們冥思苦想,整個現場分外安靜。
眾多勾欄清倌人媚態十足,一雙雙勾魂奪魄的眼睛看向黑衣男子。
她們心裡很清楚,這場詩詞會的主角,是大秦王朝的棄子。
畫坊二樓,赫連長青微微一笑,雖然黑衣男子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不過對方的心中肯定是驚慌失措。
“筆墨伺候。”
只見赫連長青微微一擺手,姿勢說不出來的高貴驕傲。
身後的侍從連忙為其準備好筆墨,有好奇的儒生連忙上前,準備觀摩一下赫連世家第一天才的驚世之作。
沒過多久,一首驚豔的詩詞便出爐。
“赫連公子大才,古有七步成詩,今有赫連公子下筆如有神,又有誰能比肩?”
一位容貌俊俏的儒生發自內心地讚歎道,他被赫連長青的才華所折服。
“不過是拙劣之作罷了,不足掛齒。”赫連長青故作矜持的說道。
有世家門閥的弟子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吹捧道。
“赫連公子的才華,哪是那大秦王朝的棄子能夠相比的?”
聽到這句話,掛在赫連長青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表情漠然的撇了他一眼。
見到這個漠然的眼神,世家門閥的子弟頓時感到有些尷尬。
自己想要拍馬屁的出發點是好的,然而馬屁沒有拍到,居然拍到了馬屁股上,自己還真是夠愚蠢。
把赫連公子和蕭雲相比,這不是在侮辱赫連公子嗎?
就在這時。
原本寂靜無比的詩會,忽然間變得有些嘈雜,只見一襲黑衣表情漠然,負手轉身離開了原地。
仿佛一刻也不願意在此待下去。
什麽?
眾多儒生表情略顯驚異,眼眸中透露著濃濃的不可思議感?
對方這是認慫了嗎?
難道是打算臨陣脫逃?
這蕭雲,蕭棄子,這是何等的無恥?
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連自尊都不要了,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糗,選擇避而不戰。
“實在是枉為人子,我齊國怎麽出了這麽一號敗類?聖上果然看錯了人……”
一位儒生正在破口怒斥,突然間話音戛然而止。
只因眾多儒生幾乎同時看見,在黑衣男子桌椅上留下了一張宣紙。
“老夫倒是想要看看,這蕭公子有幾斤幾兩……”
聞人祭酒踱步來到一樓,雙眼有些輕蔑的俯身看了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
在這個瞬間,
聞人祭酒仿佛看到了一副極其荒誕離奇的場景一般,他的表情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他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身為齊國最高學府的領頭人,他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知道這首詩詞的價值。
“此乃驚世之作,足以載入史冊,流芳萬古……”
聞人祭酒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雙手輕柔的撫摸著桌面上的宣紙,仿佛在撫摸一位絕代佳人一般。
宛如晴天霹靂。
在場的儒生們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究竟是怎樣的詩詞,能夠當得起聞人祭酒這般崇高的評價?
站在二樓的赫連長青見到這一幕,一雙眼睛瞪得宛如牛眼,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三步並作兩步便來到了畫坊一樓。
“這萬萬不可能!”
赫連長青滿腔的自信在此時崩塌瓦解,眼前的這首詩詞如同一柄利劍一般,狠狠的刺進了他胸膛內的心臟之中,令赫連家族的第一天才有些窒息。
齊淮河河畔上一片沉寂,原本是齊國最為喧囂的風月場所,只是卻陰森森的如同鬼蜮一般。
蕭雲,對方究竟擁有何等曠古爍今的才華啊?
……
在古典奢華的宮殿中。
“一入紅塵繁瑣多,秋霜寒雨苦搓摩。”
“拙詩老酒三知己, 脈脈斜陽照大河。”
林浣溪雙眼有些恍惚,念著念著,腦海有些失神。
這是何等驚才之作?這又是何等逆天的文采?
這首詩足以載入史冊,流芳萬古。
“這首詩真的是蕭公子所寫的?“
林浣溪有些難以置信,她也算是熟讀詩詞,可是在她短暫的二十多年生涯中,也從未寫過這般足以讓她名流清史的大作。
“朕好像是在班門弄斧。”
魚幼薇的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神色,心中無來由的生出一股羞憤的情緒。
明明有驚豔的才華,卻裝出一副不通詩詞的模樣,還要朕給你寫一首詩。
你肯定是在戲耍朕!
魚幼薇哼了一聲,也不知為何,心中居然有喜悅的情緒。
“聖上,蕭公子還真是深藏不露……”
許久之後,林浣溪終於恢復了平靜,她輕聲細語的朝著魚幼薇說道。
林浣溪生平第一次質疑聖上的抉擇,那便是因為大秦王朝的棄子,蕭雲。
如今看來,聖上果然沒有做錯,她的智慧毋庸旁人質疑。
只不過。
這首詩詞不過短短十數字罷了,卻道盡了人世間的滄桑以及繁華,看透了人世間的命運無常,人生不過大夢一場。
這首詩透露出了蕭公子的高尚情操,以及對名利的淡泊和不屑。
像這等驚世大才,若是心中生出去意,又能如何挽留對方呢?
就在這時,林浣溪的臉上浮出兩抹紅霞,她故作鎮定的說道,“聖上,浣溪願意以身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