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品嘗著紅茶,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如今被打破,內心有些煩躁。
他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在數年之後,蕭雲絕對會讓姬無月親眼目睹大秦王朝崩塌的模樣,讓對方體驗難以承受的煎熬。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蕭雲一人足矣,他並不需要仰仗齊國。
這就是蕭雲想要離開齊國的原因。
處在權力場,難免會受到外在因素的束縛,比如說文鬥武鬥,這是他不屑於參加的,不過如今卻不得不參加。
唯一讓他有些頭疼的是,華夏第一美女魚幼薇。
說句實在話,蕭雲承認自己非常欣賞這位特立獨行的女帝。
對方高冷傲嬌,才華橫溢,有著非凡的魄力。
若是能夠親眼見到對方實現自己的野心,成就一番霸業,這也是難得的樂趣。
就在陷入沉思的時候,蕭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蕭雲雙眼重新恢復淡然,他把魚幼薇的詩詞默記在心中後,便負手而出。
不出所料,這回來的全都是身穿青衣的儒生,各個手中持著一柄扇子,端的是風流瀟灑。
“前面帶路。”
蕭雲表情平靜的看著眼前諸人,懶得和對方說些沒有營養的場面話。
諸多儒生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他們在來蕭府之前已經暗中商量好了方法,說什麽齊國文氣濃鬱,文武雙全更能征服齊國百姓們的民心,或者直接怒罵蕭雲是一個粗鄙武夫。
若是失敗的話,那便在蕭府門前耍賴,強行脅迫蕭雲去參加詩會,讓對方出糗。
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毫不在乎……
難道對方對自己的才華異常自信?這萬萬不可能!
根據他們從別處得來的消息,從來沒有聽說秦國棄子蕭雲胸中有錦繡,腹內藏乾坤,他不過是一個忠心不二的鷹犬罷了,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像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胸腹內又有幾分才華?
“這邊請!”
有書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他們全都受到南山郡赫連氏的受意,必須要把蕭雲給請到。
“走吧。”蕭雲面不改色的說道。
……
齊國是華夏大陸上最為弱小的國家,讀書人們常年處於壓抑之中,所以他們時常來風月場所發泄自己心中的情緒。
唯有宿醉之後,在那美容美奐的夢中,她們齊國大地,才是華夏大陸上最為強大的王朝。
一艘富麗堂皇的畫舫停留在齊懷河河面,上面歌女雲集,鶯鶯燕燕,傳來陣陣喧囂。
當那一襲黑衣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齊淮河便瞬間沉默了下來。
這個英俊神秘的男人,便是齊國最受矚目的存在,若說他是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他是大秦王朝的棄子,如今卻成為他們齊國的座上賓。
單從這一點來說,便讓齊國的儒生們感到十分憤怒,為什麽要花費重金購買敵國不要的垃圾?
儒生們不敢妄言當今聖上,唯有找到罪魁禍首,狠狠的羞辱一番對方,才能解掉心中怒氣。
蕭雲對著一道道帶著敵意的目光,視若無睹,表情平淡的走進畫舫之中。
畫坊二樓。
身穿華貴錦服的赫連長青手持酒杯,表情有些冷漠,一雙眸子宛如淬了蛇毒一般。
“赫連公子,老朽便先告退了。”
身邊鶴發童顏的老者淡淡笑了笑,對方是國子監祭酒,
這場詩會的操辦人之一。 “還請稍等片刻。”赫連長青叫停了對方,微微一笑說道。
“詩詞必須限定體裁,不得超出范圍。”
“這是為何?”老儒眉頭微微一皺,限定體裁難以發揮儒生們的真才實學。
說的不錯,明面上來看這場詩會是特地針對蕭棄子,其實並不全然,棄子當然會出糗,會被他們齊國的儒生們給狠狠羞辱。
最後赫連長青壓軸登場,展現自己的驚世大才。
經過兩廂對比,才能凸顯出赫連長青的卓越才學。
“我無所謂。”赫連長青對自己的才學極為自信,輕輕地抿了一口酒後,語氣淡然說道。
“聞人公,為了避免此人剽竊一些落魄詩人的大作。”
聽到這句話,聞人祭酒恍然大悟,接著朝著畫舫一樓而去。
“聖上,您為何會青睞一件泥腿子呢?”
喃喃自語一句後,赫連長青緊緊的拽緊酒杯,手指泛白。
一樓載歌載舞,蕭雲靜靜的屹立於角落,冷漠的注視著試圖投懷送抱的清倌人。
以蕭雲挑剔的眼光,他怎麽可能會看得上畫坊女子?
而且對方就算是一位清官人,不曾被人破身,不過能在畫坊之中吃得開,怎麽說也是一位綠茶婊。
“各位都是齊國才子,恰逢良辰美景,還請各位賦詩一首。”
“詩詞限定,其中必須包含河,以及美酒。”
聞人祭酒在一眾權貴的簇擁下,緩緩的朝著眾儒生走來。
諸多儒生聽聞此言,有些驚訝,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命題詩詞,雖然聽起來簡單,不過想要不落俗套,並且鶴立雞群,這屬實不太容易。
在極短時間內做出詩詞,考驗的就是一個儒生的詩詞底蘊。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齊刷刷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來的路上你肯定在腹中醞釀詩詞,想要一鳴驚人吧?
只可惜你的計劃將會付之東流。
蕭雲並沒有理會眾人的幸災樂禍,而是心中感到有些遺憾。
這是遺憾並不是為自己,而是位魚幼薇鳴不平。
像這等驚豔的詩詞卻不能傳出去,實在是令人感到萬分遺憾。
……
大齊皇宮。
自從離開蕭府之後,魚幼薇一直患得患失的,有些心神不寧。
蕭雲真的要離開嗎?
自己應該用何種方式挽留對方呢?
魚幼薇心裡清楚,有些人才若是錯過的話,將會成為一輩子的憾事。
若是能夠得到蕭雲的幫助,魚幼薇相信齊國一定會擺脫積貧贏弱的局面,轉而成為華夏大陸的一方霸主,威懾其余王朝。
就在魚幼薇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林浣溪的聲音。
“聖上,聖上,是命題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