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見聽完,便問:“昨天你們不是商量要請其他人幫忙嗎?怎麽最後還是只有你店裡的人去?”
魏連慶聽到肖見的提問,看了廖傑一眼,廖傑便急忙避開視線。
“我們覺得食血鬼店裡的幾個就足以對付,但沒想到他們的數量不少,等級卻更高,”魏連慶說。
“可是,多謝幫手總不是壞事,”肖見還是不解。
“抓住一隻鬼五十萬冥幣,”魏連慶答道,“合作的話收益會刮分。”
啊這……肖見頓感無語。
這絕對不是魏連慶的主意,他不是這麽大意、只顧眼前利益的人。
肖見望向廖傑,立即猜到了誰是始作俑者。
不忍竊笑,果然什麽樣的人,壞什麽樣的事。
廖傑瞪了肖見一眼,然後看向別處。
“你確定他們只有三隻鬼?”肖見問。
魏連慶搖搖頭:“我們與之交手的有三個,具體數量不明。”
那就是說不止三個,肖見得出結論。
轉而問:“你們都是什麽等級?”
在魏連慶的帶頭下,所有人掏出兩塊木牌。
魏連慶的為戊卯,廖傑為己寅,韓彩然為庚未,王靚為戊酉,何養明為壬醜。
“若是糾纏到底,”肖見問,“你們打得過嗎?”
魏連慶搖搖頭:“大概會被殺吧,勝也是慘勝。若是他們的等級不超過食人鬼,我方勝率將大大提升。”
肖見點點頭,已然清楚了定氣閣的一個店大概什麽水平。
只是,他們現在叫肖見過來有何用處:“你們想讓我幫什麽?”
“想讓你幫我分析一下,我們之後該怎麽做。”
肖見搖搖頭:“上次我的確猜對了,但你們非但沒收斬草除根,反而打草驚蛇了,他們一定會換地點,之後的行動也只會更小心,除了等待他們露出破綻,別無他法。”
“你看這些資料……”魏連慶把那幾張紙向前推推。
肖見沒辦法,只能再次閱讀,果然,毫無收獲。
他不熟悉對手,當然猜不透他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抱歉,我幫不了,”肖見搖首道。
“好吧,”魏連慶歎了口氣。
他也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卻幾乎沒有任何收獲,這便是貪心的後果。
“小肖啊,感謝你抽空趕來,我們辜負了你的神機妙算了。”
肖見拿起身前的幾張照片:“我可為你調查這幾隻鬼的資料。”
雖然說不上多有面子,但自己在陰間的熟人,總比一般的擺渡人多,請人認認這幾隻鬼,不算什麽大事。
多少也可換個人情,日後說不定有用得上定氣閣的地方。
“當真?這可……”
魏連慶臉上立即掛上了笑容,但話沒說完,卻被打斷了。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陰風吹進。
屋內六人全投去視線,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突然,兩隻怪異的頭顱攤了出來。
他們一個滿頭觸手,一個腦花外露,與肖見手中資料裡的兩鬼,形象完全吻合。
這兩隻惡鬼怎麽會在這裡?
僅花了一秒,肖見便得出了結論:魏連慶撤退後,並沒有及時清理尾巴,被找到了住處。
這群鬼在休整一番後,發動了反突襲。
見到兩隻鬼的一瞬間,除了肖見,所有人都從椅子上起來。
肖見見狀,也急忙起身。
那些鬼二話不說,便施展法術,襲擊眼前的眾人。
店裡的成員本在開會,此時毫無準備,兵刃不在手邊,且本就受了傷,只能被打得個綽手不及。
王靚一身橫練功夫,現在只有他可稍加抵抗,為眾人抗下了惡鬼的了聯手突襲。
只是運功未全,被打飛並撞爛了桌子,並被木刺扎透了身子,瞬間虛弱了下來。
好在有他的拖延,才不至於瞬間全軍覆沒。
魏連慶經歷過大風大浪,此時還顯得鎮定,立即開始指揮。
“老廖,彩然,正面抵禦,我側面支援,小明,你照顧王靚,保護小肖。”
廖傑此時找出了自己的兵刃,一把九環大斬刀提至胸口,玲玲作響。
若是平凡野鬼,便也被嚇退了魂魄,可惜眼前的兩位不是。
韓彩然十指間握八枚五寸剛針,喚五色八音刺,觀盡五色渝,聲足八音汨。
魏連慶卻隻背手站在兩人身後,無所作為,卻似無招勝有招。
肖見也知凶多吉少,急忙掏出攝魂鈴,並搖響鈴鐺,但效果甚微。
那兩鬼很快便發現,肖見為其中最弱,其中一個飛身突襲,何養明則運功為其抵擋。
但卻被震傷了心神,七竅均流出血來。
而剩下的那一位,也非坐以待斃,立即補上。
這套襲擊,一氣呵成,第一道防線的廖傑和韓彩然甚至來不及做出應對。
好在魏連慶出掌及時,把第二隻惡鬼震散了魂魄,這才為何養明保住性命。
雖然僥幸逃生,但何養明卻已在半昏迷之間,倒在肖見的懷中。
媽呀!肖見在內心大喊,最近怎麽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人,怎麽誰打架都要扯上我。
但抱怨歸抱怨,此時大難當頭,只有祈禱眼前這群人可以化解危機。
魏連慶護在兩位小輩身前,一邊思考著逃生的途徑。
打是打不過的,如今王靚無法再戰,小明身受重傷,廖傑的手段在狹小地帶無法施展,已經處於完全的劣勢。
何況有兩為傷員, 要全身而退也幾乎不可能了。
此時,韓彩然退到魏連慶身前,道:“我可拖住他們,你們走。”
的確,在這樣的環境,也只有她有發揮的空間。
但魏連慶卻有些猶豫:“那你呢,無論如何,你勝不了。”
“我困住他們後就逃,”韓彩然說,“快點,要不一個也逃不掉。”
幾人合力,以輕傷的代價再次抵擋了一輪進攻。
魏連慶知道不是糾結的時候,便下令:“小肖,帶著小明從後門出去,老廖,你扛著王靚走。”
待所有人出了後門,魏連慶才跟著出去。
當然,這兩隻鬼不會讓他們順利逃出去。
幸好有韓彩然的及時出手,才沒讓野鬼得逞。
韓彩然見同事都已逃出,便射出手中所有鋼針,隨後念咒掐訣。
身為羽音門的大師姐,自然掌握了門中絕學,陸著羅置和水蕩網罟。
只是使用年限不長,掌握不精,但也可使出三四分威力。
只見剛針間各連無形的氣線,構建了一個無法逃脫了的密室。
唯一的不可避免的失誤是,也將她自己鎖在其中。
她的額首流下大滴汗珠,希望這兩門絕技可以讓她多撐一點時間。
另一邊,肖見帶領他們饒了建築一圈,然後驅車逃離。
車內無人發一聲,任由肖見去什麽地方。
肖見害怕還有尾巴,便在城市的道路上瞎轉。
突然,他神情嚴肅地質問:“魏老前輩,都這個時候了,說說你隱瞞了我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