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莫離夢見自己身處一片漆黑的地方,突然看到自己父母在前面奔跑,秦莫離卯足了勁追,可還是越來越遠,突然變了個場景,父母直直的落入一個懸崖,秦莫離渾身一抖,一下子驚叫出聲。卻是已經驚醒。 大媽披上一件外套,在黑暗中摸準床的位置,坐到秦莫離身邊,撫摸著秦莫離凹凸不平的臉,並不言語。秦莫離這些天稍稍淡去的喪親之痛一下子翻滾出來,卻是強自忍著,胸口一起一伏。
大媽長歎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什麽事,輕聲道:“孩子,你早已能聽能說話了對不對?”大媽繼續和藹道:“你是阿果采藥的時候在通天峰下發現的,發現既是緣分,大娘的男人死得早,還好留下一個女兒,雖然任性但還算懂事,今後你就把阿果和大娘當做自己親人吧。”秦莫離心中一顫,眼淚已是滾滾落下。
黑暗中大媽並沒有看見秦莫離落淚,繼續歎了口氣,道:“孩子,看你的年紀只是個孩子,而且就算你是條響當當的漢子,畢竟也只不過是一血肉之軀,不是嗎?又能承載多少包袱啊!試著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如果可以,痛了.就哭出來吧。”秦莫離在黑暗中努力抬起手臂投入這個慈祥的懷抱,想起種種遭遇,在黑暗中哭出了聲:“啊……啊……”這是人最原始最痛苦的哭泣,像是受了傷的野獸的嚎叫,像是餓了的嬰兒的痛哭。“啊……啊……”秦莫離哭的歇斯底裡。
“哭吧,哭吧……”黑暗中大媽溫熱的懷抱攬住秦莫離,輕輕撫摸著秦莫離支離破碎的身體,輕聲唱:“若能安穩幸福,誰願顛沛流離……”
一夜痛哭,一夜發泄。秦莫離最終哭累睡了過去,這一次睡的無比安詳。
第二天一大早,秦莫離醒來時,窗外擋住一切視線的陡峭山峰上,傳來了嘰嘰喳喳的鳥叫,秦莫離睜著眼睛發呆。
阿果拿著一把掃帚和一個小簸箕進來了,阿果又回去乘了一小罐水,輕盈灑在地面,然後開始掃地。
秦莫離靜靜看著,他是魔法師,學院裡都有人打掃,自己在天空之城呆了兩年,而天空之城是一個沒有一絲灰塵的地方,秦莫離想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最後一次打掃衛生是十年前在老家,當時父母還在……想到這裡秦莫離皺起眉頭,使勁忍住不去想這事。
阿果看到了秦莫離,道:“醒啦?”秦莫離嘴唇微微顫抖,發出幾聲微弱的聲音,阿果連忙湊上去,就聽得秦莫離用微軟的聲音問阿果:“這……這……是在哪裡……?”阿果一愣,道:“你說話利索多了。”又道:“這裡古老的名字叫蛇隱村,不過我們都叫口袋村,相傳是很早的時候幾個祖先避難尋到的地方,可後來沒過幾十年大家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然後這裡所有的人都都開始找,一找就找了幾百年,還是沒找到出這裡的路。還好人越來越多倒也不寂寞。”
阿果忽然調皮一笑:“喏,你是這幾百年來第一個到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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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春末,已經過了過了最忙的播種期,地裡的草也沒長起來,也還用不著補肥。
所以生活一下子清閑起來,大媽跟阿果正在院子裡翻曬阿果采來的藥材,阿果伸了個懶腰,道:“娘,這種日子才安逸,每天曬曬藥,聊聊天就過了。”大媽笑了笑,道:“女人那麽懶,看以後誰會娶你。”
“才不哩,”阿果嘟著嘴:“你看看村裡今天大家都不正休息呢麽,男人們都在銀槐那邊聊天呢。
”“可惜咯,”大媽搖搖頭,道:“隔幾天就要補肥,男人們也要去網月魚,大家又多得忙了……” “管他的,多耍一天是一天呐。”阿果閉著眼睛迎向天空,太陽射在眼皮上一片鮮豔的暖色,阿果想了一下,突然道:“要不……我們把鐵牛抬出來曬曬太陽?”“不好吧?”大媽皺皺眉,“動到他傷口了怎麽辦?”
“不會不會,都已經快半年了,鐵牛的傷口都全部結痂了,這個月月底估計就能拆布了,”阿果眨眨眼睛:“而且半年沒見太陽,就算是臘腸也該發霉了!”大媽想了一下,說:“成。”阿果雀躍起來,道:“那把躺椅剛好排上用場了!”
阿果來到秦莫離床前,輕聲叫醒秦莫離,說明了來意。秦莫離這半年來絕不多數時間不是昏迷就是睡覺,而醒著的時間腦海裡也是數不盡的東西,倒不氣悶, 這時聽阿果這麽一說,便微弱道:“那就麻煩……”突然收口,道:“好的。”
阿果聽秦莫離硬生生收回客套的話,知道秦莫離正漸漸把自己看做自己人,微微一笑,掀起被子就要給秦莫離套上褲子。秦莫離雖然知道一直給自己擦拭身體什麽的都是阿果做的,但都是在自己昏迷的情況下,這時才意識到去外面是要穿褲子的,而要換褲子的話就肯定是要由阿果或者大媽來的。秦莫離一急,手在被子下拽住了一角。
秦莫離現在的力氣自然是抵不過阿果的,只是阿果掀被子的時候見微微頓了一下,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過來,平時覺得沒什麽,可這時也是羞紅了臉,強自裝作不在乎,道:“這半年來還不都是我給你拆布條裹布條,還有洗身體什麽的,你啥地方我沒看過啊。”
秦莫離臉上一片潮紅,凹凸不平的臉上更曾鮮豔。有心要自己穿上褲子,可現在自己抬手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更不要說自己穿褲子。於是無奈,深吸了一口氣,道:“那……那就麻煩……呃……好吧。”
阿果這是第一次意識到眼前的鐵牛已是一個男人,臊紅了臉,忽然道:“好好好,我不看就行了唄。”
然後手哆哆嗦嗦伸進被子裡,觸到秦莫離身體時兩人都是一顫,阿果心怦怦亂跳,稀裡糊塗的總算給秦莫離穿上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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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還有點經驗沒發,怪可惜的,書友們評幾個吧,老鷹給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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