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白湛眼皮上,夢中聽到嘈雜的嗡鳴聲,白湛厭煩的翻了個身,一面摸找枕邊的手機一面喃喃道:
“這狗幣學校非要大清早的施工,我還尋思沒課一覺乾到吃飯嘞……嗯,手機哪去了?”
半晌找不著手機,白湛隻得閉著眼睛搖搖晃晃的撐著起來,而後努力睜開半隻眼睛喊到:“凱兒,我手機是不是在下面,在的話幫爹丟上來。”
不喊還好,這一喊,外面頓時都安靜下來了,靜的一片死寂。
察覺不對勁,白湛猛然睜開眼睛,卻看見下面男男女女跪著百人,全都披孝縞素,張大嘴巴望著自己。自己面前還有個身著道袍的山羊須老道,如同一座雕像般定在原地,眼神中充斥著驚恐,只能從其舉在空中,劇烈抖動的拿著桃木劍的手看出這是的真人。
白湛一臉懵叉的看著下邊眾人,又偏頭看了看自己旁邊那口碩大的鎏金棺材,隻得抽動著嘴角弱弱的問了一句:“誰能告訴我,這尼瑪是什麽情況?”
老道反應最快,把木劍一丟,提著道袍就往外跑。下面人群也反應過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詐屍了”,眾人都起身朝外面跑。有些站不起來的,也哭著喊起往外爬。
正呆呆的望著下面做鳥獸散的眾人,狂潮般的記憶突然鋪天蓋地而來,席卷本就不靈光的大腦。
白湛,未及弱冠,滄虞大陸東部弘國第七代國君,禦下四州十城,北臨大淵帝國,南接大熙帝國,東靠魑靈山脈。
一月前,白湛攜一眾官家舟宴沁湖,大醉落水,而後……駕崩。
“一個月前呐。”回憶至此,白湛聞了聞身上,看看有沒有屍臭。
“哦,原來我居然穿越了,而且還是一國之君,這真是太……艸蛋了!”
白湛狠狠舉起玉枕就欲丟出去,想了想又輕輕放回床上。
開什麽玩笑,這種外有強敵、內有佞臣的亡國君還玩屁啊,原主能活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自己一不懂謀略,二不知政治,除了逆天的帥氣就啥也沒有了,開掛都玩不了。
對了,掛!之前那些沙雕穿越小說裡面不是都有系統嗎,自己隨便召喚出系統還不是一刀999,異界橫著走嗎?馬上實踐。
只見白湛盤腿而坐,氣沉丹田,眼觀鼻,鼻觀心,而後心裡大喝一聲:系統出來!
等了半天,也沒什麽動靜,於是白湛又連續喊了幾遍,卻發現依然毫無反應。
“哦豁,GG。”
正當白湛躺在床上,望著頂上碩大的房梁,門口終於傳來了動靜。一名胡子花白的禦醫帶著幾名藥童慌慌忙忙的跨過門檻,來到白湛跟前。後面又陸續進來一群宮女,但卻都恐懼的躲在後面,不敢上前。
這位禦醫白湛有印象,名叫張溪仝,已經在宮裡做事多年,經驗豐富,此時正在給白湛號脈聽診。白湛卻發現其額頭上有密密麻麻的細汗冒出,而後又聚成一股順著臉頰流到花白的胡子上。
半晌,張禦醫才退後幾步跪地一拜,道:“陛下此次禦龍而歸,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腎氣虛羸,養氣幾日便可痊愈。”
“如此便勞煩張禦醫了,退下吧。”白湛嘴上說著,心裡卻罵道:你才腎虛,你全家都腎虛。
聽到白湛的話,張溪仝微微有些錯愕,不過隻一瞬便回過神來:“如此,微臣便退下了,陛下好生修養。”說罷,便慌忙收起診器,與藥童及些許宮女一同退下。
待張溪仝走後,
白湛傻坐在床上一言不發,半晌才歎口氣道:“罷了,如今還有什麽辦法呢,隻得搏一搏咯。” 說罷,白湛站起身來,看見自己身上還穿著的金絲玉甲壽衣,便無奈的隨意指著一名宮女:“那個誰,對就是你,去幫朕拿件衣服來。”
只見其它宮女在恐懼之余也暗舒一口氣,而被點到的那名宮女頓時如喪考妣,哆哆嗦嗦的上前兩步跪倒在地,同時傳來一道顫抖的聲音:“奴婢遵命。”
白湛見狀,隻得苦笑一聲。誰讓原主是個暴君呢?不僅殘暴,而且變態,當朝方才兩載,死在原主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特別是女人,只要被原主看上的,不是死就是殘。
“尼瑪不乾人事,死得好。”短暫的回憶就令白湛胃部一陣翻騰,隻得揉揉太陽穴,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
方才半盞茶,那名宮女便將衣物送到白湛面前。當她正準備幫白湛更衣時,不料白湛卻隨手便抓起衣服往身上套,駭得那宮女普通一下便跪在地上猛的磕頭,帶著哭腔道:“奴婢該死!”
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嚇了白湛一跳,衣服都嚇掉在了地上,卻沒想那名跪在地上的宮女看到這一幕,直接嚇暈過去。
望著地上躺著的宮女,白湛隻得撓撓頭。突然,白湛像想到什麽一般,又叫來一個宮女服侍更衣,更好衣物後提著裙袍便朝外面跑去,隻留下一眾宮女面面相覷。
“呼呼呼,穿這傻叉裙子跑步真費勁。”白湛扶著根柱子大口喘氣,回頭看見一群太監侍衛遠遠跟在後面,好像要看看這位皇帝究竟腦子又是抽了什麽風。
“我……朕要上朝,來個人帶朕去金鑾殿。”白湛衝著後面的人群喊到。
這時一名小太監從中鑽出來,跪在地上道:“金鑾殿在東邊,陛下走反了。”
“淦!”
雖然住了兩年,但白湛對皇城並不熟悉。之前原主一月也才最多上朝寥寥數次,而且這還得遇到心情好的時候。就算上朝,也是八抬大轎送著去,要真自己找,沒個兩三天真不一定找得到。
朝堂上,白湛坐在台上的龍椅上,旁邊站著一名鶴發白須的老者,眼神卻出奇的有神。
老者名叫魏高,乃是當朝丞相。便是他遵照昭帝遺詔,將昭帝之孫白湛尋回,並扶持稱帝。所以其極度受原主信任,負責朝中諸多事宜,盡職盡責,曾幫原主除掉許多貪官奸臣,並且其自身也是凝三象的絕世高手。
翻到這段記憶,白湛忍不住想笑:幫助鏟除貪官奸臣?這怕不是鏟除異黨吧。回想起“鋤奸”的場景,有哪次不是魏高的一面之詞?不愧是叫魏高,這簡直是魏忠賢加趙高啊,指不定哪天就來個指鹿為馬。
“陛下,此番上朝所為何事?”一位與白湛年齡相仿的青年走到殿前問到,看白湛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青年名叫魏毅,官職為兵部侍郎,乃是魏高的長子,同時也是白湛的“好兄弟”。
(下一更十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