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峰有這樣的下場,何以為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惡有惡報。
用力甩了甩腦袋,歎了口氣,蕭銘峰的不甘情緒,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
何以為收拾了一下心情,腦海裡還有很多片段沒看,正繼續讀取。
不知何時,蘇芸薇已經醒了,看何以為站在窗前出神,玩心大起,足尖點地悄悄地走過去,用力錘了他肩膀一下,大喊道。
“喂,你傻站著想什麽這麽入神啊?”
何以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得不輕,臉色唰的白了好幾個色度,縮脖子捂耳朵轉身,看著她一臉無語道。
“女孩子要矜持,懂不懂,你這樣一點都不淑女。”
他這個班長大人什麽都好,就是太男子漢了,方才見她趴在床沿睡覺,還覺得她美麗可人。
再對比此刻真是天差地別,這落差感讓何以為隻好選擇獨自到在一邊去,默默地做個美男子。
一直不敢叫醒她,就是有預感她會鬧成這樣。
“你好煩啊,我在這裡陪了你一整晚,吃不好睡不好,感謝都沒來一句,見到我第一句就是嫌棄,何以為,你現在厲害了啊!”
蘇芸薇哪會聽他胡說八道,心想,小屁孩一個,哪知道淑女是怎樣的,柳眉一挑,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右手輕狠狠地撅住何以為耳朵,咬牙切齒道。
蘇芸薇根本不懂委屈是何物,被欺負了就自己動手打回來。
何以為自知理虧,雙手把蘇芸薇撅他耳朵的手摘下來,順勢彎下腰,臉上堆滿了笑容,引著她坐在床沿上,才拿起桌上那杯攤涼的白開水,雙手遞給蘇芸薇,一副舔狗模樣道。
“班長大人,您辛苦了!”
蘇芸薇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接過杯子淺嘗了一口,微微笑道:“嗯,態度還不錯嘛,不過,你還沒回答我,別岔開話題。”
“班長大義,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剛考完試,東西沒放下就來這照顧我,我實在是太感動了,無以為報,本想著以身相許,可那也是我佔你便宜啊,這不行,所以我才遲遲下不了這個決心啊。”
何以為眼珠子賊溜溜一轉,退了一步,手舞足蹈地拍她馬屁,語氣表情都十分到位,說得興起,最後恨不得把自己都送給蘇芸薇了。
“就這……為什麽下不了決心?還是你嫌棄我?”
蘇芸薇下意識的不信何以為的鬼話,隨即反應過來不對,腳狠狠地往地上一跺,抬手指著他勃然大怒。
蘇芸薇醒來第一眼看到何以為,總感覺他哪裡不對勁,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平時見他都是擺著個臭木瓜臉,笑都不笑一下,跟全世界欠他錢似的,此刻都學會油嘴滑舌了。
何以為啞然,這是他第一次插諢打科,班長怎麽那麽大反應呢,自己明明說的重點是表感謝,怎麽扯到嫌棄她了?
何以為想不明白,暫且放下,無奈兩手一攤,神色可憐巴巴地說道,“我是怕小的配不上你啊!”
“你少他麽胡說八道。”蘇芸薇將杯裡的水一口喝光,隨手把空杯子往何以為頭上砸去,又問道。
“聽醫生說你持續發燒三天時間,當時為什麽不去看病?病了都不吭聲,你是豬嗎?”
何以為並沒有躲開,一伸手就將飛過來的杯子接住,放回到木桌上。
“我哪知道會這麽嚴重的。第一天的時候,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沒啥胃口,我以為吃了退燒藥就能好的,誰知道那藥一點效果都沒有。
” “第二天上午考完試,我就去診所打了退燒針,也沒效果,你說我能怎麽辦?我怕耽擱了考試,所以趕去考試咯。”
“當時測溫38℃都不到,想著把剩下的藥吃完,應該就會沒事的,等全部考完了,我再去大點的醫院做全身檢查什麽的,考最後一科的時候實在是難受,題目我都沒做完呢,就提前交卷了,然後就暈倒了。”
蘇芸薇聽到他的解釋,心都抽了好幾下,氣憤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手指不停點在何以為的腦瓜子上罵道。
“你個蠢貨,你以為你這是小感冒嗎?發燒是會死人的,知不知道?哈~”
“聽老陳說,你送院時體溫高達42.8℃,我昨晚問了醫生,發燒43℃,十分鍾就會昏迷,二十分鍾就會窒息,持續高燒的時間長,很可能會落下後遺症的?如果你再遲十分鍾送到,很可能就搶救不過來了。”
何以為從頭上拍開她的小爪子,心裡是很感動的,雖然蘇芸薇說的難聽,可這些都是大實話,在這個事情上是自己草率了。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你先坐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何以為深吸一口氣,和蘇芸薇關切的眼眸四目相對,他原本最受不得別人的關懷了,可被她這麽一鬧,心裡莫名地感到溫暖。
何以為跟做錯事的孩子被姐姐教訓似的,渾身不自在,一點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旋即轉移話題道。
“老陳人呢?”
蘇芸薇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道。
“老陳是班主任,剛高考完,班上有很事情還要他安排處理呢,昨晚他離開前,聯系我過來照顧你,如果不是太晚了,昨晚估計很多同學也會跟著過來看你的。”
“我活蹦亂跳的,等醫生過來複檢一下,我都可以出院了。”
何以為一直以來都這樣,不想麻煩他人,不想欠人情。
哎~這該死的丫頭,怎麽老往這話題扯啊,眼睛一轉,作死道:“班長,你剛才洗漱了沒?”
“沒有啊……”蘇芸薇下意識地回答道。
何以為每次話題跳躍,她都不下心的中招,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沒漱口就喝水了,靠,她這是又被嫌棄了,抬腳追著何以為就一頓胖揍。
“班長,別打了,我認輸,我不說了……”
“別打了……嗚嗚嗚……我也沒洗漱喝水了,我不會說出去的,真的!”
何以為在病房裡上跳下竄地拍著胸脯保證,覺得還是不夠穩妥,連忙補充道:“咱們還是不是難姐難弟了,咱們可是一起共過患難,一起同過窗,一起同過床……”
原本就要停手的蘇芸薇,聽到他還在開黃腔,臉上瞬間紅到了耳根,扯住何以為背後的衣服,又是一番拳打腳踢……
早上8點12分。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位莫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女醫生,看到病房裡的一幕,都不免怎舌。
一個男孩子,竟然被一個女孩子騎在身上揍,面對這對熊孩子,她一時都不知道如何開場。
“咳咳~”
何以為聽到咳聲,抬起頭向門口望去,見有人進來,求生欲直線飆升,像是溺水的孩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伸出右手,急忙大呼求救。
“醫生,救命啊……醫生,快來救我啊……”
喊的那叫一個慘烈,為了顯得更讓人憐憫,還摻雜了些許抽泣聲,一點都不以為恥。
蘇芸薇眼見教訓得差不多了,松開何以為的衣服,不好意思地拍拍手站起身,笑了笑,揮手招呼道:“劉醫生,早啊!”
大清早的,劉醫生心裡十分好奇,這兩個未成年怎麽就把病房搞得雞飛狗跳的。
劉醫生似笑非笑地看看蘇芸薇,又看看還趴在地上的何以為,視線轉而饒有興味地看著蘇芸薇,薄唇微掀:
“早啊,蘇同學,你方才跟何同學是在做什麽啊?”
蘇芸薇被劉醫生這麽盯著,很不好意思,眼神有些閃躲,白皙的臉龐,泛起了淺淺的紅暈,不過她是誰啊,她可是蘇芸薇,倔強地揚起下巴,霸氣十足。
“哦,那個……是某人燒壞了腦袋,剛醒來就胡說八道,五行欠揍,所以我隻好替天行道,將他按在地上摩擦。”
蘇芸薇大喇喇地解釋,渾然沒有反應過來,劉醫生這是在調侃她呢。
何以為捂臉,忍著沒好意思笑出來,在地上爬起來,坐在床沿上低著頭,一副受氣包模樣,不敢抬頭見人,自己的形象都丟沒了,心裡暗恨自己戰五渣,同時還在小聲嘀咕。
“男人婆,打不過你,我忍!”
聲音雖然很小,只能他自己聽得清楚,但還是被蘇芸薇第六感察覺到了,何以為迅速地捂住嘴巴。
果然,蘇芸薇轉頭看著他,擼起袖子就想繼續教訓他。
劉醫生看著這兩個熊孩子沒完沒了,搖了搖頭,很是無奈。
打算要鬧到什麽時候,哎~正事要緊!
在蘇芸薇還沒有動作前,劉醫生衝何以為說道。“好了,何以為同學,我幫你測一下體溫。”
劉醫生拿出測溫儀走到何以為身前,用紅外感應在額頭上掃過,36.6℃,體溫已經恢復正常了。
劉醫生又檢查了口腔,循例問了好幾個問題,並一一做好記錄。
何以為見她正準備轉身離開,急忙問道:“劉醫生,請問我現在可以辦理出院嗎?”
“你雖然已經退燒了,由於送院時病情十分嚴重,必須留院觀察48小時,以免落下其他後遺症,最早也得明天下午才能辦理出院的。”劉醫生回答道。
“劉醫生, 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處理,麻煩你通融一下,要不我加你微信吧,身體發現有什麽不舒服,我都會及時像你匯報,你看行不?”
何以為欠身提起床腳旁的背包,掏出手機看著劉醫生的眼睛,話裡話外哀求地詢問道。
“我的建議,最好是留院觀察48小時才離開,這是在對你的負責。”劉醫生猶豫了一下,細眉微皺道。
雖然她還是不讚同他提前出院,不過言語間已經沒之前那麽強硬了。
何以為見她稍微有了松動的跡象,哪裡肯錯過如此機會,當即拉過蘇芸薇,將她推出去做擔保。
“劉醫生,你大可以放心,眾所周知我們班長可是最有責任心的,未來24小時有她在我身邊盯著,絕對確保萬無一失的。”
劉醫生剛進門的時候,也算是見識過他們之間的戰況,蘇芸薇那可是碾壓級的,有她盯著,也能放心不少。
留在醫院裡,是在這兩天時間內,做一些常規檢查,無非是時刻監護預防病情反覆,以達到第一時間得到治療的目的而已。
一般情況下,病情反覆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
“你想出院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必須保證,在這段時間內不能離開潖江城。”劉醫生把資料收拾好,包在胸前道。
“你放心好了,我都會呆在一中哪也不去,而且早中晚我都會微信向你匯報實時情況的。”
何以為知道其中的關鍵,想提前出院,順著劉醫生的話再三保證,語氣無比堅定,為了出院,他都差點把胸都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