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原來是這樣。”屏幕上的人像再次清晰。
從兩人的表情,不難看出些許失望,因為沒有從阿二這裡聽到他們所期待的,關於一隻貓和人類大膽且放肆的愛恨情仇和激情澎湃。
“真的就這麽簡單嗎?”其中一個人仍然抱有一絲幻想。
“真的就這麽簡單!”
“會不會漏掉了什麽?”另一個人問,“我是說,難道你們之間,就沒有那種,打心底裡冒充來的某種衝動的感情嗎?”
“我們之間?”
阿二和眼前這隻小毛皮獸人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覺得惡心,乾嘔起來。
“我向這個屏幕發誓,就這麽簡單。”
“那好吧,”兩人同時收回期待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言歸正傳吧,我們是委托協會的工作人員,我叫張狗兒。”
“我叫張豬兒。”
“我們是雙胞胎。”
“一目了然。”
“我們今天突然造訪,我是說,通過這台量子顯示器聯系你——”張豬兒在桌子上翻找著什麽,但一時間沒有找到,“呃,他叫什麽來著?”
“阿二。”張狗兒小聲提醒,“阿二萬事屋的阿二。”
“哦,對,沒錯。”張豬兒終於翻出一張紙,照著讀起來,“阿二萬事屋的阿二,鑒於你在昨天降服了一隻吞金獸,獲得了六百七十五的積分。因此,你在委托協會的成員積分已經達到一千零三十分,成員等級已經從癸級,提升到壬級。”
“有什麽好處嗎?”阿二一針見血。
“呃——”張豬兒陷入了沉思。
“年輕人,不要把雙眼全都盯在利益上,眼光要長遠一點。”張狗兒說,“等級的提升,總會給你帶來幫助的。”
“我已經把委托協會的等級劃分錄入到屏幕上,你可以詳細地看一下。”張豬兒說。
果然,屏幕上出現一張寫滿等級劃分的表格,不過字體太小,阿二爬上凳子,站在屏幕底下,瞪大眼睛看。
“無害級,分為癸級和壬級……”阿二照著上面的念,“這是什麽意思?”
“就像上面寫的一樣,”張狗兒解釋,“委托協會,在整個宇宙招募成員,接受全宇宙所有雇主的委托,並交給協會成員去完成。”
“我們把協會成員分為四個大的等級和十個小的等級,每個等級對應著不同的積分要求和任務標準。”
“這四個大等級分別是,無害級、人禍級、天災級、誅神級。”
“十個小等級分別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無害級包括壬、癸兩小級,這一級別的協會成員,面對的任務,基本沒有太大危害,都是些很常見的小任務,最多只會波及某些個體,或者影響范圍不超出某個小區。”
“人禍級包括辛、庚、己三個小級。辛級成員,是有能力處理城市級危害的任務;庚級成員,是有能力處理大陸級危害的;己級成員,需要有足夠的能力處理星球級危害。”
“天災級包括戊、丁、丙三個小級。戊級成員,需要處理恆星級威脅;丁級成員,需要處理星系級威脅;丙級成員,需要處理跨星系級的威脅。”
“至於誅神級嘛,只有兩個等級,那就是甲、乙。乙級成員,需要處理宇宙級威脅;甲級成員,需要處理多位面的威脅。目前來說,這兩個等級的成員還比較少。”
“那我為什麽之前不知道這些?”
“你之前只是最初級的癸級成員,
這個級別的成員,還處於海選階段,是沒有資格了解協會內部制度和分級問題的。”張狗兒說。 “不過,現在你的協會成員積分已經超過一千分,達到了壬級標準,所以我們很高興地前來通知你,你已經通過海選資格,成為更高級的成員了。”張豬兒補充道。
“等等,我試圖讓自己裝得很懂的樣子,但我其實很蒙。”阿二解釋說。
“都這樣,”張狗兒安慰,“要說誰聽了這些規則,一點都不懵,那我們就會幫他聯系精神病院的頭等醫生,因為他腦袋指定有點什麽問題。”
“你們剛剛提到了積分,那是什麽東西?”阿二從凌亂的思緒中抓住了唯一記得的重點。
“積分,就是協會按照任務完成難度和賞金標準,給成員計算的分值。每個任務都有對應的積分,比方說扶老人過馬路的任務,積分是零點一分,幫調解家庭糾紛,積分是零點五分,幫尋找走失寵物,積分是零點三分。”
“那代寫作業和尋仇打人呢?”
“哦,這個嘛。”張狗兒翻閱著厚厚的資料,“幫代寫作業的積分是——負的五分,幫尋仇打人是——負的十五分。”
“什麽,負分?”阿爾訝異地喊道。
“負分,就是從你已有的積分中扣掉相應分值。”張狗兒繼續翻閱資料,“至於原因嘛,協會認為,這種行為,屬於不良委托,雖然可以給雇主帶來幫助,但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協會聲譽。”
“難怪我幹了三年,還一直是癸級,看來是這兩項任務借的太多,分都被扣了。”阿二小聲嘀咕著,“那我怎麽才能獲得更多的積分啊?”
“這個很簡單。”張豬兒說,“獲取積分的方式,就是完成協會的任務。癸級的海選成員,必須靠自己去尋找任務,達到一千分,才能升級。”
“達到壬級之後,除了自己去找任務,你有四種接受任務的方式。”
“哪四種?”阿二急迫地問。
“第一種就是,協會發布的任務,以後我們會通過量子通信設備向你傳達一些任務。當然,我們會篩選最適合的任務給你,並在完成後給予對應的積分和獎金。”
“第二種,雇主自行委托的任務,成員也可以接受,完成後向協會報備,協會會根據任務難度和完成情況,給予相應的積分。不過,如果被協會發現成員和雇主勾結,惡意刷積分,我們也會采取強製行為,取笑你的成員資格。”
“第三種,賞金任務,也就是一直掛在協會懸賞單上,但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人完成的任務。這種任務往往比較棘手,因此對應的積分和賞金都很高。”
“最後一種,就是突然任務。這種任務,一旦完成並報備,協會也會按標準,給予相應的積分和獎金。”
“哦, 該死,要記的內容太多了,麻煩你們再重複一邊,我要找一支筆,記下來。”
他跳下板凳,在櫃台上翻找,“我記得還有一支好幾年沒用的鉛筆頭啊,放到哪裡去了?”
“不用找了。”小毛皮獸人勸道。
“為什麽?”
“喏。”小毛皮獸人努了努嘴。
阿二看向顯示屏,兩個人影再次擰成一團,旋即變成條紋和雪花狀。
突然,屏幕一閃,雪花和條紋也被嚇壞了,立刻化作人像。
“哦,剛剛傳輸設備出了點問題。”張狗兒解釋道,“最後,祝你好運。”
“祝你好運。”
兩人不失禮貌地道別。
“等等!”阿二喊道,“求求你們把剛才的規則再重複一邊。”
還未完全消失的畫面,在屏幕裡瘋狂跳動,一會兒是雪花,一會兒是人像。
從屏幕那一端,隱隱約約傳來張豬兒和張狗兒的對話。
“該死,這玩兒真該修一修了,該顯示的時候總是沒人影。現在該趕緊撤人了,它卻老是關不掉。”張狗兒說。
“誰說不是呢?”張豬兒恨恨拍打著機器,機器在一整痙攣之後,徹底發了瘋。
“聽我說,”張狗兒雙手按在機器上,對著屏幕喊道,但屏幕在瘋狂地抽搐,“我們這邊的機器出了點意外狀況,連線就到這裡,祝你好運,阿三!”
“他叫阿二。”
“管他叫什麽,這不重要,不是嗎?”
“倒也是。”
……
聲音漸小,最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