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傑不是廢物....他不是廢物！”

　　“啊！！！”小雪撕心揭底的朝天發出怒吼，悲傷的情緒跟眼淚止不住的往地上撒。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想替小傑報仇，對象卻是自己師傅。

　　一個陪自己從小長大，全心全意為自己好的師傅。

　　曾經數年溫柔寵溺形象的羽離，這一刻在小雪心中已經完全改變了，愛恨交錯，說不清道不明。

　　她失態癡癡落魄。

　　“師傅！我恨你！”

　　小雪朝羽離嘶吼一聲，轉身向外離去，一路梨雨帶花。

　　這一刻，羽離的心......也亂了。

　　眼中神情複雜莫名，完全失了方寸，呼吸凌亂，緊咬的牙關與手一直在不自覺發抖。

　　小白躲在樹上完全不敢說話，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小雪羽離，除了不知所措，還是不知所措。

　　附近的鄰居們聽到他們的怒吼也紛紛出來看熱鬧。

　　羽府外不遠處，聽著小雪的嘶吼，瘋子也默不作聲。

　　單單只是聽著他們的吵架所說，就已經能明白前因後果了。

　　他的眼神還是那麽堅定，目標明確，既然寧傑生前可以為小雪付出一切。

　　那麽在他死後，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服務小雪。

　　這一刻，羽府便是敵人！對待敵人，他向來只有一種方式......

　　殺！

　　等到小雪跑出羽府，逐漸遠去，瘋子稍作猶豫，心裡便有了打算，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名青年。

　　“柱子，在這個世界上，你現在已經是無親無故了對吧?”

　　青年點頭，瘋子又接著說道。

　　“我跟傑老大從你母親死，至跟隨我們到現在，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吧?”

　　青年還是點頭。

　　“你母親我已經幫你厚葬了，從今往後，大嫂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你帶著軍華、鵬飛去跟隨大嫂吧。”

　　“以後誓死為大嫂效命，可以做到嗎?”

　　三人沒有猶豫，齊聲回應。

　　“可以！”

　　瘋子臉上難得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去吧，去追隨大嫂的步伐。”

　　等到他們三人跟隨小雪遠去的方向消失，瘋子心裡松了最後一口氣，他已經是在安排後事了。

　　小雪的武功從手下的匯報情況裡他就知道一二，見到賭場大樓傾塌的模樣就更加確信了。

　　既然她都如此強大，那麽她師傅的強大更是不用想，他們上了之後幾乎是九死一生。

　　但......那又如何?

　　人活著一輩子，總要為了點什麽，不是嗎.......

　　瘋子帶著眾人踏入羽府，對著樹下的羽離，長矛往前一揮。

　　“殺！”

　　“殺！”

　　眾人手持長矛頗有陣行，一聲大吼就朝羽離衝了過去。

　　提矛，近身，齊刺！

　　羽離此時還沉浸在小雪離開的傷感當中，絲毫沒有防備，一根根長矛破開柔嫩的皮膚，如扎豆腐，瞬間把他串成刺蝟，血液飛濺。

　　他的鋼鐵之軀早在完成雲霧真身時，就已經被完全改變了。

　　不是喪失了這部分力量，而是全部融入至神意當中。

　　當他需要時，可以隨時神意轉換體魄，加強身體力量，平時則弱化維持普通人體魄，加強神意，以待加強神意修行速度。

　　他的體魄已經無法再依靠鍛煉主動提升，隻得以依賴神意轉換。

　　神意，就是他的全部。

　　......

　　樹上的小白見羽離被諸多長矛插了個透心涼，一時間完全呆住了。

　　“羽離！”緊接著發出尖叫，狂風襲來。

　　“小白！住手！”

　　劇烈痛感的刺激下讓羽離停止悲傷，回過神來，本能的剛想用元素化配合神意鎮壓眾人。

　　但轉念，羽離馬上又壓下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同時叫住想要出手的小白。

　　他發現這股刺痛感能緩解自己現在混亂不堪的心緒，同時心裡還有一股無名火想要發泄。

　　當即起身，神意轉換，力量加持。

　　一巴掌拍碎離他最近的男子頭顱，硬扛著身體劇痛的刺激感，頂著滿身長矛鮮血流落。

　　一巴掌一個，巨力之下，不是打穿胸膛就是打碎頭顱，血霧飄然。

　　曾經清幽寧靜的羽府前院，現在已經漸漸被鮮血染紅。

　　靠後的幾人見此場景被嚇的肝膽俱裂，想轉身逃跑，卻不料被擋在門口的瘋子一矛刺死。

　　“誰都別想退，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你們死！”瘋子冷聲喝道。

　　附近左右鄰居聽到廝殺打鬥聲，哪還敢看熱鬧啊，一個個緊閉房門，生怕禍亂到自家門前。

　　高老爺見狀倒是沒有亂了陣腳，而是挺著佝僂的身軀急匆匆出門，朝衙門跑去，他要去報官。

　　羽離的所有神經中都充滿了痛感，眉間的鬱氣暫時被痛覺覆蓋壓下。

　　他感覺自己此時打的很痛快，拳拳見血，就是身體血液流出過快，漸漸有些乏力了，見身旁幾人被風彈打倒，他再次喊道。

　　“小白，別出手！聽話！”

　　小白有些猶豫，她也想發泄，但羽離的話又不得不聽。

　　等小白停止攻擊後，羽離還在不斷出拳，一拳一個，一直打到自己意識模糊即將昏倒。

　　感覺自己快不行了，他直接一個全身霧化飄到人群中，吸收霧山靈機補充，再次現身，滿狀態回歸。

　　在一眾虎幫小弟眼中，這就是天堂地獄轉換，絕望！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一拳拳揮出。

　　瘋子所帶來的部下沒有挺住多久，全部被羽離一一打死。

　　他一身白袍染滿鮮血，衣袂甩動，轉身看向瘋子。

　　“你....不跑嗎?”

　　瘋子眼神堅定，死死盯著羽離一言不發，手上的長矛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殺！”

　　他手持長矛一個衝刺還沒到跟前，就被羽離隨意掀飛了武器。

　　“叮～”

　　彎曲的長矛在空中幾個旋轉，不斷發出鈴鈴響聲，掉落倒插入地面。

　　羽離單手握住瘋子的頸脖，將他提至半空，臉上肆意暢快。

　　剛想出手一巴掌了解瘋子，門外卻是傳來一聲的呵斥。

　　“住手！”

　　小雪從羽府外疾馳而來，近身，一手鞭抽，打開羽離緊握的手臂，帶著瘋子迅速退走。

　　她在聽到柱子三人說瘋子來找自己師傅麻煩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這是什麽騷操作。

　　人間無故，活膩了?

　　顧不得心裡悲痛，她迅速往回趕，可惜，即使羽離沒有使用全力，只是玩耍似的發泄，但對於這些普通人而言，也是一場無謂的屠殺。

　　戰鬥結束的太快，她隻來得及救下瘋子一人。

　　羽離看著自己被小雪打開的手臂，怔怔出神，一直到她帶著瘋子遠去都毫無反應。

　　不知為何這一刻羽離覺得自己好悲哀，心裡好痛......觸痛。

　　就像是揪起來一樣，莫名淚腺分泌一絲淚水沿著眼角一路向下。

　　心裡一道聲音響起。

　　值嗎?

　　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