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彎著腰低著頭,忍著痛。
黃雲兮看了哈哈大笑,花枝亂顫,周沐看得內心更是窘迫了,他可是不經世事的小孩子啊。
“你最近在忙什麽?”他要把案子上的事兒理一下,順便轉移一下注意力。
“在忙一個案子,晚上剛開完案情通氣會。”黃雲兮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去拿了兩瓶牛奶,遞給了周沐。
周沐打開一瓶,喊旺財過來喝,旺財搖著尾巴就過來了。
“我可以陪你查一下案子,適應一下沒有歷史記憶的自己。”
“你不能出門吧?不知道警察廳裡有多少人要找到你。”
“給我買一身快遞小哥的衣服來吧。我可以喬裝打扮一下。”
“嗯。明天去找一套給你。”
“說說案子吧。”周沐還是堅持把注意力扭轉到案件上來。辦完案件就能有新的技能學習手冊了。
黃雲兮開始慢悠悠地介紹案情。
今天早上,甜城西南郊區李家莊的李而苟一出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對門李小軍家的門還沒有開,平時他們家大門開的比較早,車也開走了。
李小軍是一個出租車司機,每天五六點就出門拉活,晚上十一二點才到家,所以他的出租車一般都是停在家門口,對李而苟來說倒是沒有什麽出行上的不方便。
他去砸門,也沒有人應門。因為沒有鎖門,他就推門進了院子,一進院子,就發現李小軍倒在血泊當中。
他嚇壞了,連忙報警。
警察來了以後,李而苟正蹲在在大門口抽煙,警察拉了警戒線,開始現場勘查。
李小軍和妻子孫雪娥雙雙殞命。目前尚未確定嫌疑人。
一個典型的凶殺案,而且是滅門慘案。這樣的案子一般是身邊人激情殺人。
周沐說:“我也看不到卷宗。能不能帶我去現場看一下?再幫我找一下驗屍報告?”
“我的任務是走訪知情人,明天帶你去吧,從現場周圍的鄰居開始走訪,再去查一下他們的親屬和其他人際關系。”黃雲兮又拿了根香腸給旺財吃。
“通訊錄都核查過了嗎?”周沐開始喝牛奶,有一點餓了,還有點不好意思說,不像旺財狼吞虎咽,一看就是饑腸轆轆很多天了。
“核過了。李小軍的都比較正常。孫雪娥的電話有些多,還在甄別。”
“我初步懷疑是情殺。”
“和專案組的初步判斷是一致的。”
周沐起身參觀了一下房間,這是一個一居室,臥室開著門,從客廳能看到裡面的雙人床。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找了點蔬菜,煮了兩碗青菜雞蛋面。
等他把兩碗面條端出來的時候,黃雲兮露出驚訝的神情,而旺財卻在那裡一直“汪汪汪”叫個不停。
看來狗子對於沒有它的吃食表示了反抗。
他又去找了一個盆子,把自己碗裡的面條挑了一半給它。
它這才搖著尾巴呼嚕呼嚕吃起來。
“真沒想到,過了這些天,你帶了個小狗子過來。”
“我以前經常來?”
“偶爾吧,你們男的,沒一個有良心的。”黃雲兮有一些傷感。
“狗子也許有。”
“汪汪汪!”旺財表示讚同。
第二天早上,黃雲兮一起床,就看到餐桌上的麵包和煎雞蛋。“他果然失憶了,這麽多年,這小子可從來不會下廚房的。而且昨天晚上他也沒有耍流氓……”
周沐帶了一身快遞的衣服進來,
說:“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剛才從你的抽屜裡拿了10萬韓元。順便帶旺財出去排泄了一下。” “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你快吃吧,吃完我們去現場。”他說著把快遞的外套穿在裡面,外面穿上一件夾克衫、又帶上一頂鴨舌帽。
李家莊還挺遠的,開車花了半個小時,而旺財蹲在後排座位上,一點也不鬧。
這次是周沐開車,黃雲兮看導航,倒是沒有走什麽冤枉路。
車停在了李小軍家院子門口,門口還拉著警戒線,門口有一個基層警隊的警員在執勤。
黃雲兮拿出證件晃了一下走了進去。周沐若無其事地跟上。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屋門口的地上用粉筆畫了受害人的被發現時的輪廓。
“這裡是李小軍倒地的地方,他頭朝院門口仰臥,前胸和勃頸處多處刀傷,凶器疑似水果刀狀尖利刀具,其中致命傷是一刀刺入脾髒,致動脈破裂出血。”
說著,黃雲兮推門進入屋子,屋內一片狼藉,貌似是入室盜竊。
“李小軍妻子孫雪娥赤裸身體,是利器刺入心臟,一刀斃命。生前無性~侵痕跡,但***有不少分泌物。屋內沒有陌生人的指紋和血漬。”
周沐先是察看了床單上,又去茶幾上看了一下煙灰缸,最後他找黃雲兮取了手套和證物袋,然後在垃圾桶裡找了一根煙頭、在床單上提取了一根卷曲的毛發。
“去查一下DNA吧,估計是奸夫的。”周沐把證物袋遞給了黃雲兮。
“為什麽是這根煙頭?”
“他們的屋子這麽髒,估計是好幾天沒有倒垃圾了。這個煙頭和其他那些煙頭不是一個牌子。”周沐解釋說。
“村東,出入口有一個交通攝像頭,案發那天晚上的時候沒有拍下陌生人進出,所以初步懷疑是村裡人作案。”
黃雲兮給隊裡打電話要屍檢報告,就聽見電話裡說:“男受害人,死於利器刺穿脾髒動脈引起的出血過多,身上有多處利器刺傷、劃傷。死亡時間為前天晚上9時左右。”
“9時左右,那和他平時作息規律不符。”周沐自言自語道。
電話裡的聲音:“女受害人死亡時間為前天晚上9時左右,死於利器刺入心臟,無其他傷口。根據刺入的深度和傷口的寬度,利器長約10厘米、寬約2厘米。無性~侵痕跡……”
他們一出院門,已經有十幾個人在門口圍著看熱鬧了。這倒是可以一起問詢一下有關情況了。
“在場的有沒有受害人家屬?”周沐先問了一句。
大家都搖了搖頭。
“那我們挨個問一下他們了解的情況,不要對警方有所隱瞞,如有隱瞞,我們將以妨礙公務罪對其提起公訴。”
這時就有幾個看熱鬧的人開始準備回身走了。他示意黃雲兮把要離開的幾個人拍照記錄下來。
“受害者李小軍、孫月娥的家庭關系是怎樣的?”他先問一個歲數最大的老太太,這時的黃雲兮已經打開了錄音筆。
“他們結婚三四年了吧,還沒要孩子。李小軍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爸媽也是這兩年剛過世的,他還有一個哥哥,在甜城一個中學當老師。他媳婦兒是從孫家莊嫁過來的,和娘家走動不多。具體娘家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