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音本以為這次訓練加強後,足夠梁溪琢磨上一陣子,但半個月後,他居然又喊著要加大難度。
這小東西,是要將她給超了呀。
拖磨的難度又加大了,這一回,原先拇指大小的繩子變成了小手指粗細。
另外,繩子的材質從麻繩變成了棉繩不說,繩子還不是繃緊的,而是松軟的。
就這個難度,頭三天梁溪根本就堅持不了幾下,每一拖,要麽倒下來,要麽就是把手搭著磨杆子,身形才能穩得住。
陸凝音說關概是重心,要把重心拿捏的一絲不差才可以。
梁溪細細品著這個東西,慢慢找,到了第五天,梁溪終於可以像以往那樣拖了。
隨之,陸凝音又教他拖磨時候如何轉身。
“用八卦掌的雙換掌,兩個手在這個磨杆子上,後手向前一旋一順,前手向後一收一旋。同時,你再兩腳內扣,腰一擰一旋,這樣,就順過來了。”
梁溪現在有了慧根,陸凝音手把手教了他個把小時,他就立馬學會了。
梁溪這就拖磨走圈子,走到一半的時候,再換方向來。
又這麽練了半個月,直到完完全全把這個東西都練到骨子裡,印在腦海深處時,陸凝音跟他說,他可以走了。
“陸姐姐,我這些天的表現應該還可以吧,您為何要趕我走啊?”梁溪記得陸凝音還有一門刀術在身,來都來了,不一起學走太可惜了。
陸凝音似乎看穿了梁溪的想法,她淡笑道:
“我這一身功夫是力和術,力是刀勁,你已經學成了。術是刀術,我觀你的劍術已經大成,所以這個你不用學。
而且你使的是重劍,只要將從鐵磨上練出來的那股勁給合上去,我的刀術自然會在你的劍上體現。”
末了,她又一次說道:“所以明天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梁溪聞言,內心頓時一陣唏噓,沒想到一個半月的時間,這麽快就過去了。
他向陸凝音抱了一拳,一臉真誠地說道:“陸姐姐教導之恩,梁溪永世不忘。”
“得了,你承了我的功法,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回去休息吧,好好品味這段時間所得。”
陸凝音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梁溪走到大鐵磨跟前,輕輕撫了撫它,“這段時間,也謝謝你了。”
入夜。
想到明日便要離去,梁溪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了一股不舍之意,這與他剛來的時候完全相悖。
正惆悵著,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道美妙的琴聲。
梁溪走出房門,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聲音竟然是從陸凝音的屋子裡傳出的。
空氣中的琴聲婉轉而動聽,其間梁溪還聽出了一種名為‘道’的氣息。
原來陸凝音還是名斫琴師。(zhuó)
梁溪聽著古琴的音律,渾身肌肉也都放松了下來,他知道,這是陸凝音臨別前送他的禮物。
好好聆聽,對他只有好處。
“多謝了,陸姐姐。”
第二天一早,梁溪戀戀不舍地告別了陸凝音。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凝音在最後居然給了他一個擁抱。
她說,他學走了她的東西,算是了了她一樁心願,這個擁抱,算是對他的答謝。
騎上馬,梁溪便朝著翔安的方向行去了。
因為他查看了林蹠襄兒的定位,此刻,他們的位置就在翔安。
……
七日後,
翔安。 “襄兒啊,梁少俠吉人自有天相,你就放心吧。”
徐景霖處,此時他正寬慰著愁眉苦臉的襄兒。
“他會回來的。”一旁的林蹠也是默默說道。
那日從駱觀成口中得知了梁溪的遭遇後,林蹠在襄兒的意願下,便告辭了駱府,回到了翔安。
而這一個半月以來,他的修行也未曾落下,如今境界已經突破到了中星位,就連襄兒都成功修到了小星位。
襄兒一臉傷感地自言自語道:“你可是答應了我,還要送我一把箜篌呢,怎麽可以食言。”
“說誰食言呢。”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襄兒心中猛的一顫,而後迅速起身跑到了屋外,便是見到了屋簷上坐著一個頭戴鬥笠,手負重劍的男子。
“梁…梁大哥…”襄兒眼眶頓時濕潤,手捂著朱唇,一臉不可思議。
徐景霖和林蹠這時也連忙走了出來,見到是梁溪,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老朽見過梁少俠。”
“命還真大。”
梁溪腳一蹬,從屋頂落了下來,襄兒更是直直跑過去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沒事…”
梁溪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背,“放心,我可是你們的首領,怎麽可能會先棄你們而去呢。”
“東西可爭到了?”林蹠走上前問道。
梁溪點了點頭,隨後他目光看向手中的星隕劍,老實說,自從在陸凝音那裡拖完磨之後,這柄十四斤的重劍,似乎變得有些輕盈了。
他突然想起先前還留了十多斤隕鐵在這裡,便對徐景霖說道:
“徐大師,二十斤隕鐵,我再傳授你一樣全新的鑄劍工藝。”
這段時間以來,徐景霖和徐風憑借梁溪教授給他們的鑄劍工藝,在鑄劍一道上紛紛有了巨大突破, 一舉橫掃了翔安整個鑄劍行業。
嘗過了甜頭後,如今聽到梁溪又有工藝可以傳授,哪怕掏盡家底,他也要答應。
二十斤隕鐵,加上之前剩下的,足足有三十七斤,梁溪要將其中的三十斤融到星隕劍上去。
這對尋常鑄劍師來講是不可能的事,但對神機百煉來說,卻不是問題。
這一次,梁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重鑄了星隕劍。
而重鑄過後的星隕劍,重量也達到了四十四斤。
兩個四,對人來說或許是凶煞,可對劍來說,卻是增加了它的凶氣。
劍重鑄完成後,梁溪又將紫玉檀從噬囊中取了出來,這仙物般的千年雷擊紫玉檀,他要用它來製作星隕劍的劍鞘。
當然,他沒有忘記答應了襄兒的箜篌,這段時間他還讓徐景霖四處收集了材料回來。
轉移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完工。”
梁溪看著面前嵌入了五斤隕鐵的紫玉劍鞘,神色十分滿意。
有它來養星隕劍,到時候出劍的威勢都能得到巨大加持。
而另外一邊,梁溪特地為襄兒製作的‘新月坎’也終是完成。
這是一架豎箜篌,形如其名,宛若一輪月牙,在這上面,梁溪還鑄入了最後的那三斤隕鐵。
星隕入鞘,梁溪將新月坎收入噬囊,將它交給了襄兒。
之後,他便又帶上林蹠和襄兒,向徐景霖提出了辭行。
他要再去一趟靖陽,將先前答應了駱觀成的五件法器為他煉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