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衙門捕快房,沈浪發現其他人都沒有回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後,就梳理著案情。
盜玉案的第一個受害者應該是趙員外發生在五天前,接著就是李員外,錢掌櫃……
五天時間總共發生九起案件,南三叔的玉盆栽則由鏢師護送,這也是這些黑衣人第一次與人交手。
鏢師一般武功都不弱,人數又是黑衣人的兩倍之多。
但還是不敵讓對方跑了,接著這些黑衣人就在樹林裡自戕了。
全聚賢是目睹一切的,當時並沒有發現蟲子,但後來他押回應天府後,其他捕快便發現傷口處生出了蟲子
想著想著沈浪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佩刀就奪門而出。
路過衙門大廳看見李青提著一個包裹,拘押著名微胖且披頭散發的人走了進來。
李青見沈浪神色匆匆剛想開口問怎麽了卻被沈浪搶先道。
“盜玉案的那隊鏢師現在在哪兒?”
“在城東客棧休養。出什麽事了?”聽見沈浪詢問李青連忙說道。
“沒時間解釋了,等我回來再說。”了解到鏢師的落腳處,快步而出朝著城東趕去。。
李青有些遲疑看了看手中拘押的中年人想著
“自己都把盜玉案主謀抓到了,這家夥這麽急是想去哪兒?”
來到有著別稱“小江湖”的城東區,望著各色打扮的江湖人,沈浪撫摸著自己的腰刀。
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有,但俠以武犯禁的也有不少。
城東區的江湖中人望著走來的沈浪冷眼旁觀著。
有不屑,有嘲諷,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沈浪不過就是朝廷的鷹犬,能有好臉色才怪。
快步來到李青所說的那間客棧,沈浪推門而入。
掌櫃的在櫃台低頭打著算盤,聽見有人進來以為是住店的,抬起頭剛想堆笑招呼。
可發現是沈浪,一張剛堆起笑容的臉凝固了,轉而苦笑一聲。
“官爺!你們今天又是來幹什麽?”
沈浪看見掌櫃的表情也知道怎麽回事,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甩到他櫃上:“上次李青打壞的桌椅錢。”
接過銀子掌櫃的苦笑瞬間變成了獻媚的笑容,變臉之快讓人嘖嘖稱奇。
“官爺,有什麽吩咐?”
看著掌櫃的變臉速度沈浪並只能暗歎一聲商人逐利。
接著便開口問道:“今天你們這裡是不是入住了一隊鏢師,他們在哪個房?”
翻看了一下帳本,掌櫃的說道“官爺,不巧!您來之前他們就退房了。”
沈浪臉色凝重:“走了多久,去了哪?”
“走了有兩柱香了,至於去哪,當時聽他們說好像要去找南三叔。”
沈浪抱拳道了個謝,就出了客棧。
“喲,沈大捕快又來我們城東查案呢!怎麽著,這嫌犯找到了沒!”
沈浪聞聲看去只見門口,一潑皮大漢扛著把大刀,帶著一群人圍住了去路。
“李三,你想進去蹲兩天嗎?”
沈浪聲音冰冷,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李三。
李三大刀豎立單手按著刀柄掏了掏耳朵:
“沈大捕快你們應天府胡亂抓人,把我們三爺帶走了,這件事不給我們兄弟們一個說法,我們也不介意鬧一鬧這嚴州城。”
沈浪聽到李三的話,有些詫異,應天府什麽時候抓了南三叔?
自己怎麽不知道。忽然腦中一閃,自己剛剛急著來城東,
沒有仔細看李青押解的人犯,莫非那個人是南三叔? 不再理叫囂著的李三,沈浪腳尖輕點便從對方頭頂越過,朝衙門返還。
李三見狀顧忌沈浪的身份,只能朝其背影罵罵咧咧的
沈浪剛走到一半時便看見,趙毅帶著李青和一隊捕快匆匆趕來。
沈浪快步走上前去問發生什麽事了。
趙毅解釋到因為知道李青抓了南三叔,他怕沈浪在城東吃虧,所以就帶人前來幫忙。
沈浪抱拳感謝了一聲,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覺得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低聲說道“趙叔回衙門,我有新的發現。”
趙毅聞言點點頭,一行人就折返回了應天府。
回到府裡趙毅屏退了其他捕快,三個人就圍坐在桌旁。
“說說吧你們都有什麽發現。”趙毅率先開口道。
沈浪看著李青,示意他先說說為什麽抓南三叔。
李青也不猶豫便說起了兩個人分開後的事。
李青和沈浪分開後便去城北平民區調查失蹤案了。
先是去了失蹤的百姓家中,發現每個失蹤家裡都沒有打鬥,有的家裡甚至還在煮著飯。
人就像憑空消失一般,絲毫線索都沒有,接著李青又詢問了周圍的鄰居。
周圍鄰居表示並沒有發現異常,甚至有的還不知有人走失。
調查無果的李青就打算回去可路過一條小道時,他發現有幾個人形跡可疑的人扛著鋤頭,向著城外走去。
於是便跟了上去,出了城後,幾人並沒有走遠便在一棵老樹下挖掘著。
不一會,便挖出個不小的包裹,打開後,大堆的珍玩玉器被這些人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擦拭好後,東張西望了一眼便準備拿上包裹離開。
李青眼見人贓並獲,不再遲疑從樹後走了出來,快速提刀控制住這些人。
李青大感意外,他沒想到這些人並不會武功,反而面色蠟黃。
剛想詢問這些人,幾聲破空聲過後,這些人便被暗箭射殺而亡。
“當時死者傷口有沒有出現蟲子。”沈浪聽到著出聲打斷到。
李青搖搖頭表示沒有發現。
沈浪點點頭後示意李青繼續說
接著,李青提刀朝暗箭的方向追去,眼見跑不掉的黑衣人果斷的服毒而死了。
聽到這,沈浪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繼續聽著李青後面發生的事。
雖然黑衣人服毒自盡,但李青還是從對方身上發現了些線索,對方是城東南三叔的手下。
於是便拿著贓物趕到南三叔府中,一番詢問無果後,李青果斷出手強行把南三叔拘押了回來。
聽完李青所說,趙毅陷入沉思,這件事牽扯到江湖中出身的南三叔就可大可小了。
南三叔在城東乾的是開山鑿洞的營生手底下能人之士不少, 只要不是親眼所見南三叔犯事,應天府真的不好貿然和對方對峙。
一但沒有斬草除根,被這些江湖人逃脫,引起的後果是嚴州城不敢想象的。
暗殺朝廷官員,燒殺普通百姓,這事大魏朝不止出現過一次。
因此官府也只能和這些江湖門派盡量保持一種能不管就不管,實在過分就派重兵鎮壓的微妙關系。
可現在單憑一包玉器和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就指證對方確實不好辦。
南三叔一口咬定是栽贓陷害,應天府也只能好好的把人放了。
可如果真的是對方謀劃的,應天府也不能放任不管,時間久了只會助長其囂張氣焰。
想到這,趙毅朝沈浪問道“阿浪,你那裡有什麽發現。”
沈浪聞言便把自己調查的結果和分析說了出來。
趙毅聽完沈浪所說問道
“你是說那些鏢師他們見財起意,想借盜玉案吞了玉盆栽,謀劃的一出戲?”
沈浪搖了搖頭:“起初我也是這樣想的,可聽到城東掌櫃的話,再加上那個古怪的蟲子,我也不敢下定論了。”
李青一旁說道:“從這裡趕到城東要兩柱香,而南三叔府在我們衙門附近,如果是兩柱香之前那群鏢師離開的客棧,
應該是與我相對的趕來,可一路回來我並沒有遇見他們,所以不排除他們故布疑雲拿著玉盆栽跑路的可能。”
趙毅點點頭:“那這麽說,這起盜玉案有可能是兩夥人所為,再加上失蹤案,看樣子我們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