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心裡諸多疑惑,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假如城西盜玉案是南三叔主謀,只派人盜竊那些大戶家裡的美玉,並沒有搶劫鏢局的貨物,那些長出蟲子的屍體也不是他們的人。
但這說不過去,以江湖草莽性格不會乾出,只要美玉,其他貴重物品絲毫不碰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
如果說,鏢師們是見財起意,謀劃了這一場戲來,那他們明顯不用自戕,這更不合理。
還有這些人出現那些身體不協調的詭異現象,是不是和身體裡的蟲子有關,這些沈浪都沒有線索。
眼下線索有限,只能再繼續調查了。
想到這裡沈浪抬頭說道“大人我把全聚賢放了,這家夥見多識廣有些門路我和他出去打聽打聽。”
趙毅似乎知道沈浪心裡所想語氣無奈:“阿浪,我知道沈大哥的死對你打擊頗大,但這麽久了應該放下了,蟲子有可能只是巧合。”
沈浪聞言不語,眼神卻是堅定
趙毅接著一歎還是點頭答應了,接著又對李青說道“李青去把南三叔也放了,好好陪個不是,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之前,暗中盯著即可,我去通知守城的士兵這兩天嚴加搜查每一個進出的人”
說完三人起身便各自離開。
沈浪從臨時天牢裡放出全聚賢後,二人就來到了城西。
在路上沈浪問了他蟲子的事,全聚賢告訴他是一種蠱,一種只有很少有人知道的蠱。
具體的還要等他回去好好翻閱一下古籍找找線索。
“我說死酒鬼,小爺餓了一天了,你一路上就一直問蠱的事,就不能先請我去味仙樓喝一頓嗎?”全聚賢被沈浪把自己強拉硬拽的帶到城西頗為不滿的說道。
沈浪說了句沒錢便不再搭理他。
來到鏢師和黑衣人交手的地方,看著各處被武器破壞沒來得及修葺的牆壁和路面。
沈浪閉著眼模擬著打鬥的情形。
刀勢猛烈,沒有作假的痕跡,說明雙方當時的戰鬥幾乎都是用盡全力。
玉盆栽被黑衣人搶到後,鏢師也沒有去追,聽其他捕快說這些鏢師每個人都帶傷,看樣子鏢師顧忌所以並不敢深追。
而等捕快趕來時也是一盞茶之後,這一段時間是否有其他變故,沒有人知道。
“喂!沈浪查個案有這麽麻煩,這些黑衣人不是喜歡美玉嗎,你直接弄幾塊上等的美玉來個願者上鉤,守株待兔不就明白了。”
沈浪被全聚賢一語驚醒夢中人,但接著搖頭道“你以為上等的美玉這麽好弄。”
全聚賢聽見嘿嘿一笑:“巧了,小爺正好有一塊上等的美玉,這塊玉我可從來不輕易示人,今天你要請我去玲瓏坊喝一頓,看一場白櫻姑娘的袖舞,小爺保準黑衣人還會再出現。”
沈浪聽到全聚賢篤定的話,點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這一場花費頗多,但沈浪這兩年破獲不少大案,賞銀還是不少的。
眼看天色已經早,離入夜時袖舞開始不足一個時辰,為了佔個好位置全聚賢催促道“那我們趕緊走吧,這要是去晚了連個位置都沒有了。”
沈浪知玲瓏坊的白櫻,每次袖舞表演都人滿為患,可見不一般。
兩個人趕到玲瓏坊,發現離袖舞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紅綢纏繞富麗堂皇的大堂裡就已經快要坐滿了人。
沈浪向玲瓏坊管事的交了錢,叫了點小菜,就和全聚賢坐在靠後的位置,
靜等這袖舞的開始。 全聚賢自從進了玲瓏坊的大門看見裡面快要坐滿人的大堂嘴就沒有停過,無非都是抱怨之言。
等到小菜上齊後全聚賢風卷殘雲的就吃起來,看樣子在天牢因為嬌氣並沒有食用裡面的飯菜。
袖舞開始,白櫻一襲白裙,輕紗遮面的緩緩走出。
台下的客人,見狀紛紛停下筷子和交談抬頭望去。
全聚賢也不例外,邊看邊對著沈浪說道“別看白櫻姑娘在這煙花巷柳之地,但人家賣藝不賣身,算是玲瓏坊難得的清倌人,那袖舞的絕技更是讓人看了驚為天人。”
沈浪仔細打量著台上的佳人,相貌身段無疑不是絕佳。
古箏響起,一曲舞動,白櫻宛如廣寒宮中的仙子般翩翩起舞。
台下觀眾癡迷的看著那道身影,浮想聯翩,恨不能一親芳澤。
沈浪手中轉動著茶杯,也是不由的感歎好一個佳人,好一曲廣寒仙。
曲終, 舞停,白櫻向著台下緩緩施禮就要退走。
這時候全聚賢作妖了之見他快步跑到台上止住白櫻掏出一枚玉佩:“白姑娘舞姿卓群,在下願以此物聊表寸心。”
白櫻那接過全聚賢遞過的玉,落落大方的說道“這塊玉……溫潤剔透,觸手升溫,不似平常之玉,倒是一塊難得的和田玉母。”
全聚賢聽到讚道“白姑娘不僅姿容姝麗絕倫,見識也是遠超常人,不錯這正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母雕刻而成,美玉贈佳人,如此美玉也只有白姑娘值得佩戴。”
白櫻深施一禮:“公子所贈之玉如此貴重,不如和妾身進屋好好把玩,交談一番?”
全聚賢聞言說道“佳人相邀怎敢拒絕,不過在下還有一個朋友……”
沈浪看著一副正經模樣的全聚賢也是大感意外,沒想到這家夥也有這麽正經的時候。
“白櫻望著全聚賢所指的方向望著沈浪:“這位官爺既然是公子的朋友,那就一起進房喝上一杯吧。”
全聚賢在白櫻身後擠眉弄眼示意沈浪跟上,不知他何意的沈浪只能跟著,看看他有什麽計劃。
沈浪兩人跟著白櫻進屋,一股女子閨房的香氣撲面而來,全聚賢一副陶醉的模樣。
沈浪則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就是普通的女子閨房也就不再過多的關注。
白櫻安排好兩人坐下,轉身取出珍藏的佳釀給二人倒上。
沈浪聞著酒水不似平常,轉動著酒杯問道:“白姑娘,此酒貌似不是平常酒水,細聞下居然有一股奇異的花香,不知是何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