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紋……白紋……”許十澗盤坐冥想著,這白紋到底是為什麽叫白紋的?隨後猛然間覺察到了什麽,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在全身彌漫,那是道紋。許十澗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有些東西就算這輩子沒見過也依然能認出來,或許這便是隱約的道。
他急忙將那一絲道紋按著那個竹簡上面寫的引導,可惜道紋太少,瞬間就消失了。他也不氣餒,曾經他因為太弱讓目標中毒後跑了一個月,最終目標毒發身亡,他的耐心已經不是同輩能相比的了。但是就這一縷道紋似乎就已經抽光了他的體力,他雙眼一抹黑,倒在了地上,睡著了。
“我要學會,讓自己變強,活下去,讓身邊的人活下去。”
……
“老大,查到了,許十澗那小子是丞老從外面帶過來的,曾經沒有修過道,最近打壞了女修宿舍的傀儡有些出名。”
秦封聽了,冷笑幾聲,那傀儡他可是見過的,外部防護並不精妙,他費點力氣也是能打壞的,畢竟他可是曾經穿雲院榜十。更可氣的是那個許十澗竟然敢無視他。
“許十澗,你等著。”他總覺得不壓一壓這個少年,對方估計還不知道這個學院誰是老大。
“你去宿舍那邊盯著,他一旦出門,就告訴我。”
許十澗在修行的白紋術秦封認識,是穿雲院的穿雲術的晉升功法,自然不是什麽入門道術。這許十澗就算再有天賦也不可能學會,甚至可能都不可能凝聚出那一點道紋,畢竟道紋是用那穿雲術催生的道氣結合而成的,正常人怎麽可能會有。
結果,這許十澗竟然一個月都沒有從那宿舍出來。秦封也是愣住了,這什麽人啊?這也真不怪許十澗,他一個前刺客有那麽點職業意識,怎麽說也不可能去走正門的。
……
“我怎麽又睡了……這功法好奇怪……以身為天地之引,吸收天地之氣嗎?”許十澗嘟囔著,驚喜地覺察到了自己的境界有一層的突破。凝氣一層!他這一周真的就是吃了就去凝練道紋,隨後就睡了。如此循環往複,竟然也是積累了十縷道紋。
“這麽說……二十縷道紋便是凝氣二層了?”許十澗嘟囔著,不知何時身後多了什麽,他看都不看,刀已出手。
“呼——”一刀斬空,許十澗愣住了,很少有人能避開這一刀,畢竟這一刀練十年,十年練一刀,有些上三品高手如果沒有防備也會中刀。
“哥哥~來玩兒啊~”一個女聲冰冷地出現,瞬間整個房間都被寒氣彌漫。許十澗猛地回頭,又是一刀,可是再次斬空。此刻他才看清對方的身影,只不過沒有先前在古巷那般三個頭的恐怖,只有一個頭,那嬌人的面容似乎能讓天地變色,沉魚落雁之色,若不是個魂,可能會使人傾城為一笑。那一身紅衣讓許十澗一怔,那紅衣是絲織品,也許原來是白色的。只不過那魂背後背負的等身高的刀讓許十澗咽了口口水,頓時醒悟過來了。
“你不認識我嗎?醒醒。”紅衣的神色卻有些焦急,竟然是在為許十澗擔心。那出手的刀竟是慢了幾分。
我……有妹妹?許十澗陷入了回憶中,不,沒有妹妹。他搖了搖頭,又是一刀出手。
卻見那紅衣不躲不避,就那麽站著。直到那刀刃停在半空中。
“為何不躲?”
“我一生必有此劫,躲不過的。”紅衣搖了搖頭,眼神中竟有著點點淚光。
“還能這麽玩?”許十澗向後退了幾步,
有些無奈,這是什麽情況啊? “從那天我便知道了,你是那個人。”紅衣又向著許十澗貼近了幾步,伸手去撫摸許十澗的臉頰,眼神中多少有些深情,“見到你,我三日之後便會消散。”
“我是誰?你不要謎語人啊,我警告你。”許十澗向後退了一步,這明顯是這個厲鬼要鎖魂啊。
“你是那個不能言出名諱的人,我說不出來,若是說出了這個三日不到,我便會煙消雲散。”
許十澗又往後退了一步,捉摸著自己也沒見過什麽不能言出名諱的人啊,這不科學。
“你若不承認,這三日我便在你身邊了。”紅衣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就地一坐,好像很孩子氣。
“誒,老祖宗啊,別擱這裡坐啊,您這……您說我是,我便是吧。”許十澗也是拿這紅衣沒辦法了。隻得承認了。
“你承認了?”紅衣有些驚喜,飛快地撲向許十澗。
許十澗沒留神,被抓住了,可是並沒有什麽被奪舍的感覺,緩了一口氣。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紅衣似乎不似原本那般可怕了,不過他依舊因為對方厲鬼的身份不敢太信任對方。可是紅衣似乎是特別欣喜的,好像只要是許十澗承認了,便會歡喜。許十澗摸了摸她的頭,隻覺得很可愛罷了。
……
秦封那小弟在等了好幾天后終於是把許十澗等著從正門出來了,當場通知秦封。
“他終於出來了。”秦封冷笑著,直接走向宿舍正門,深吸一口氣,大聲喊著:“許十澗,你給我出來,把你的座位讓出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坐的?!”隨後指著剛剛下樓不知發生什麽的許十澗冷笑著:“許十澗,敢不敢和我切磋切磋?”他知道如此,這許十澗必然會迎戰,除非他不是男人。
“不敢。”許十澗說著,伸手招呼紅衣,示意她跟上。他本來不打算走正門的,誰知道……
“跳下來。”許十澗看著在窗上有些害怕的紅衣,有些無奈。她明明是魂體卻恐高……
“不要……為什麽要跳下去啊。”紅衣在窗邊,一點都不敢跳下去。
……
“許十澗,你是不是男人?!”秦封真沒想到這這許十澗真的就不敢去應戰,他強忍著怒火,周遭的空氣瞬間模糊起來了,一旁的修士都知道這是道氣外放的表現,一時間都往旁邊讓了幾步,畢竟能道氣外放的是凝氣二層以上才能做到的事情,凝氣一層在破竹院的新生能夠如此可以說已經是天才了,畢竟有些修體的修士甚至在第二年有的都沒有凝氣一層,這長生可沒有那麽容易,如果人人都能逆天改命,這個天不要也罷。
穿雲院其實相對於破竹院是一個過渡,教了一點理論知識,並沒有教授學生如何修行,基本上都是修行的家族功法,學院其實也並沒有要求必須修行某個道術,只是提供一種大眾能夠修煉的功法罷了,高級些的學院也有,只不過要貢獻點去換。
“這是秦家秘術——風卷雲殘。”一位識相的學生呼出了這個功法的名字。
“他是誰?”紅衣跟著許十澗,小聲地問道,“敵人嗎?”
許十澗搖了搖頭,繼續走,沒理會對方。
無視我?!秦封大怒,手裹挾著那道氣就打向許十澗,想要嚇唬一下對方,找回一點氣勢。
許十澗無視那一拳,繼續向前走。這真不是他的錯,完全是因為他的道修太低了……沒有覺察,直到紅衣出手將那一拳的道氣打散,許十澗才反應過來。
“剛剛那個是什麽東西?”許十澗皺了皺眉,看向秦封,問道。
“他偷襲你。”紅衣俏皮地說著,指了指秦封,許十澗背後一涼,他剛剛真的什麽威脅都沒感覺到,哪怕已經全心注意身後了,還好有個紅衣厲鬼纏著我啊……
“你!”秦封呆住了,剛剛那一拳似乎在空中就幻滅了,好像有什麽東西擋住了,但是秦封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許十澗是如何防守的,對方甚至沒有動手。
“你什麽你?”許十澗握了握拳,冷笑著向著那秦封走去。
“你……你不要過來啊!”秦封此刻看那許十澗就像是看怪物一樣,不住地後退,至於他的小弟……早跑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啊——我是秦家的人,你揍了我就等著吧!啊——我哥會弄死你的!啊——”
“打起來打起來。”紅衣在一旁加油,就差舉牌子了。
許十澗打著打著感覺沒意思了,回頭看了看紅衣,卻發現對方竟然坐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臉一青,又對著秦封走了幾拳,歎了一口氣,怎麽這學院的人都這樣奇怪啊,唉。他的余光瞄到了秦封的掛墜,似乎覺得不給對方一點教訓不解氣,於是思索了一番。
“挨一頓揍要你個一百貢獻點不過分吧。”許十澗若有所思,看向地上的秦封。秦封龜縮在地上已經不敢再掙扎了,生怕許十澗再來幾腳,顫抖著點了點頭,劃給了許十澗一百貢獻點。
“歡迎光臨,期待下次惠顧。”許十澗嘿嘿一笑,似乎找到了什麽致富之路。至於那秦封已經委屈死了,怎麽挨了一頓揍還要給錢啊……他看著許十澗的背影直咬牙,許十澗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