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塵遍布血絲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老人。
“我們?神行宮,你是最接近神的人,我們要讓你成為他。接下來,你要和一個流淌著神之血的女子結合,這樣你們的血緣相近,會得到承認。”
“誰的承認?”
“六神。”
“……我聽說神死了。”
……
“神行宮為什麽沒有動靜了?”
“主想要得到六神的承認必須君臨巴別塔。”
“什麽承認?”
“作為神的承認,承認您是神。並不是您才可以成為神,凡人也能成神,這是您的規定。”
“……我之前多少人是迪蘭法克?”
“您身邊幾乎都是迪蘭法克,我的主。”
“……羽裳。”
“她的母親是迪蘭法克。”
“……”
“因艾梅尼特為什麽和她一樣擁有那種異能?”
“她們的身體裡流淌著您的血。”
“……我生前是個淫亂的神嗎……”
“……”
“沉默什麽啊喂!”
“奧,當然不是,傳承血脈並非只有……額,結合?還可以通過信仰,或者某些獨特的技術來實現。”
“比如說?”
“煉金的人造人,只要有您的信物就能夠創造後裔。”
“有什麽區別嗎?”
“人造人……一般都很完美,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或者是生育功能。”
“……所以迪蘭法克……”
“我們是您的產物,不知道是怎麽出現的。”
“……走吧,去一趟巴別塔。”
……
“呀呀,這誰啊?火神莫比烏斯竟然光臨寒舍?”水神諾蘭淡淡地笑著,說著。
“你們兩個這是個什麽毛病……怎麽見面就陰陽?”勸架的是工匠之神金。除此之外,光明神卡德拉和魔神潘多拉一對夫妻在看戲。
“好了,我們是來開會的,不是來打架的。”一個不起眼的老人,提醒了一聲,他便是六神的最後一位,時間長者泰拉。
“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嘛,打一打總是好的。”莫比烏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期待,雖然每次都是他被她打。
“神……要回來了?然後再死一次?然後天道再強一次?神可以有,但不能是他。”卡德拉說著,光有些強,沒人看得清他的表情。有時候光明中的冷漠反而會被忽視不是嗎?他們夫妻二人似乎性格完全相反,潘多拉是一個善良賢惠的妻子,但是不喜歡說話,不論放在什麽地方都會有大把大把的人追。卡德拉曾經是一個傭兵,是個話癆,當然只有在尷尬的時候才會說點笑話,當然他那點笑話也只能逗笑潘多拉。
“神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諾蘭問道。
“唯一知道的人只有天道了。”莫比烏斯聳了聳肩,“我好像覺醒的時候把那個誰壓死了。”
“他不會就這麽死的。”泰拉聳了聳肩,“要是死了那省了很多事情。神行宮給了一個人。”
“你是說讓我們去承認那個不知道的人為神?”
“那個人過了神的挑戰,可以成為神,這是神自己定下來的。”泰倫繼續說著,“我雖然不知道神為什麽會這麽規定,但是神這麽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能小看了他,畢竟他掌控的是人性。”
“神有人性嗎?”
“我們和他都有。”
……
“先生,
這邊。”一位侍者帶著塵到達了餐廳,他被安排在了一個女生的旁邊。女生渾渾噩噩地吃著飯,似乎心不在焉的。 “因艾梅尼特,你旁邊這位是塵,你今後的丈夫。”
“嗯。”她不在意,許十澗自然不是神,不然她已經死了,她在想些什麽。她已經明白了,不論是誰,經歷了某些挑戰之後,和她結婚交合似乎就是神了……這個世界真有趣。她殺不死旁邊的這個人,他看起來已經是殺胚了,她不想要和他結婚,她甚至不愛他,一點情感都沒有。
如果可以,她想要選擇許十澗成為神,成為她的丈夫,可惜……他死了。山崩塌的時候,她的心也崩塌了。
吃完飯的她心不在焉,慢慢地回到了房間。
……
“神在靠近。”神行宮的那位長老說著。
“不能讓他在婚禮的時候接近,只能先讓他誤解誤解了。畢竟他沒有回憶。”神學院院長點了點頭,至於鯨紋學院的那位院長沒有說什麽。
……
這幾日鯨紋學院的學生看見了許多大人物了。神學院的院長,一位看起來位高權重的老人,一群全副武裝的不知道是什麽人。
此刻,又到了兩個人,看起來似乎就沒有那麽高貴了。秦封認出來了,是許十澗。
他到現在還是沒有追到那二位班花重的其中一位,還是個屌絲。他正想要上去和許十澗比一比,至少不會輸太多,挽回一下面子。
然後,他總覺得這二位可能不是他能動的人了。因為前幾天來的人,全部站在校門口迎接他。
……
“這位是?”神學院那位看著許十澗一旁的神官,問道。
“用你們的話來說,叫迪蘭法克。”
“……”
“你猜一猜你的人裡面有多少是迪蘭法克。”許十澗笑了笑,仿佛是在開玩笑,可是在神學院院長的眼中,這是一次警告。他曾經的所有手段, 在絕對的情報面前,全部失效了。神之所以沒有阻止,是因為神不在乎,與其繼續猜謎語,不如直接全盤托出,不過……眼前這位的神,失去了曾經的記憶,忘記了很多事情,也不再精通人性了,這是這三個老者,鯨紋學院的那位,神行宮的那位和神學院的那位所估計的事情。
可是,貌似並不一樣了,神有後手……一個恐怖的後手,三個人都後悔沒有及時去清理迪蘭法克。
每個人都無法相信了,包括自己的兩個盟友。
“講個笑話,昨晚你們三個都外出過,猜一猜吧?”許十澗似笑非笑地說了句,帶著神官走向學院中間的塔樓。那是他的居所,從古至今都是如此,他住在最高層。
……
房門很簡陋,但是很牢固,除了神以外誰都打不開,從門上面滄桑的烙印上面就能知道,昨天他們一定想方設法去打開這扇門,可惜失敗了。
“吱——”這個房間上千年來第一次發出了聲響。
他走進了曾經他的房間,沒有一絲灰塵,是一個簡單的房間,甚至還有個壁爐,神什麽都不需要,身無雜物。
“點火吧,有些冷了。”一張便簽貼在了壁爐上,許十澗看了看,走向書桌,什麽也沒有,一本空本子和一支筆,連書都沒有。
一個人……在這樣的房間裡,會做些什麽呢?
只有一扇窗戶,一個壁爐,一張床,一個書桌。他點燃壁爐,坐在床上看向窗外。
一個空中之城出現在了窗外……或者說,只有這個角度才可以看見那個天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