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你一個人嗎?”
“……”
“嗯?”
“很抱歉,主是唯一一個把我們叫做人的人,我很感動。”
“你不需要抱歉,這是你的權力,人權。”
“是的,這裡就我一個人,迪蘭法克沒必要來到此地,畢竟有點冷。”
“我為什麽感覺不到冷?”
“主是從北境誕生的,自然與北境融為一體。”
“我想去出生的地方看一看……”
“……您確定……嗎?”
“怎麽了?”
“那個村子……已經被人毀掉了。”
“誰?”
神官第一次聽見了怒意,周遭的風向似乎變了,就好像……曾經那位暴怒的神回來了。風停了,神的怒火只有一瞬間,這是神的慈悲,或者說是神對於自身命運的接受。
俠客刑,世間最悲傷的刑罰,受刑者不會接受痛苦……只是孤獨罷了,不是什麽酷刑吧?只是孤獨……去你的孤獨。
風剛剛停下,再次湧起,向天邊卷去,仿佛剛剛只不過是一次試探,或者說是蓄力罷了。神官愣了一下,作為造物,他能夠理解主的力量,但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主的力量有多麽龐大。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道說毀天滅地,改天逆命,只不過是向命運屈服以換取更大的力量罷了。魔法告訴我運用自然的力量可以掌控自然。又有什麽用呢?神的力量足以讓命運更改,讓自然法則崩塌,順應從來不會是神的道,而是神的斷頭台罷了。
第二步邁出,但是感悟停了,他愣了一下,氣勢瞬間落了下來……
神的第一道枷鎖打開了……一步半神,或許是世間最離譜的天賦吧?
……
“還有七天……這就是成神的代價嗎……”塵,那個神行宮目前最高領導人,此時卻淪落在世間漫遊。神行宮沒有人幫助他,每一個幫助他的人都會被他殺死。他的雙眼已經紅了,絕望彌漫在他的臉上。
“把他帶走,給他食物。”幾個人騎著馬路過,塵愣了一下,被抓住了。
有人給了他食物,給了他衣服,給了他住處,但是他們對他毫無同情。
……
神行宮的那位長老此刻正坐在鯨紋學院的校長室。
鯨紋校長笑呵呵地看著對方。
“你真的要培養他?”
“他只剩下七天了,這幾年最接近神的人。”
“權力不能給神……這是共識。”
“神行宮的共識?”
“六神的共識也是如此。”
“我以為神行宮向著神。”
“……他很可怕,沒人會向著他。”
“他不會改變嗎?”
“他會改變,作為一個主動的動詞來講,對象是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