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門的人?”當被羅千成問及他是怎麽通過天一門防備並闖過護山大陣的時候,葉歡嗤聲一笑,輕撇了撇嘴淡聲回道:“宋萬和那老東西死了兒子,早就瘋著吼著去尋找凶手給他那寶貝兒子報仇去了,現在山門外只有幾個不著緊的小蝦米在把守而已。”
“你們久在陣中,探不到陣外的情形,不然的話又豈會被幾個連返神期都沒有的小崽子給堵在山門之內這般許久?甚至連出去尋醫求藥都畏手畏腳地不敢出去。”
“呃?”羅千成的老臉一紅,緊接著便詫聲向葉歡問道:“宋偉澤竟然死了?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敢觸及宋萬和的這塊兒心頭肉?”
如果宋偉澤真的死了的話,葉歡所說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當年歸元宗之所以會與天一門交惡,主要原因還不就是因為宋偉澤那個小混蛋,若不是他對歸元宗的女弟子毛手毛腳出言不穢,又怎會惹來後面的那些災禍?
宋萬和護短,尤其是心疼愛惜他的混蛋兒子,這在整個大乾王朝境內幾乎已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這幾百年來宋偉澤雖然作惡不少,也曾惹得天怒人怨,可是卻也從來沒有人敢真正對他如何。
若是宋偉澤出現了什麽意外,宋萬和會舍下歸元宗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葉小子,”羅千成忽然扭頭深看了葉歡一眼,探聲問道:“這件事情,不會是你做的吧?”
越想越覺著有這個可能,葉歡有那個動機,也有那個實力,宋偉澤那小子說不準還真就會是葉歡給了結的。
“羅宗主,”葉歡輕輕瞥了羅千成一眼,不承認也不否認地淡聲說道:“是誰殺的現在還重要麽?重要的是那個宋偉澤他確實是死了,而宋萬和也確實是離開了歸元宗。這麽好的機會你若是不利用,難道還真想就這麽困死在這歸元山中?”
“小兄弟的意思是老夫明白,不過……”羅千成微搖了搖頭,道:“在葉樂完成祖師傳承繼承了我歸元宗上下數千年的所有希望之前,老夫是絕對不會離開此地的!”
“至於門下的弟子,”羅千成定聲說道:“稍後老夫就將他們召集過來,該走的走,該散的散,能活下來一個就算一個吧!”
在羅千成的心裡,只要守住了葉樂,守住了祖師的傳承,他們歸元宗就還有希望,其他的門人弟子散了也就散了,只要歸元宗不倒,他們盡早都還有回來的一天。
說了半天卻得來一個要遣散弟子的結局,葉歡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輕聲引導道:“除了散夥之外,難道羅宗主就沒有想過也去找天一宗一些麻煩?”
“小兄弟說笑了,”羅千成接聲道:“不是老夫妄自菲薄,也不是老夫沒有想要報仇血恨的那個心思,而是我歸元宗現在的實力,與天一門著實是有著太大的差距,現在去找天一門的麻煩,也只是去枉送性命而已。”
“若是偷襲呢?”葉歡繼續引導:“那些結丹入虛的小蝦米也就算了,天一門的長老執事縱是再厲害,也總會有落單的時候吧?”
“一個煉神期你派三個煉神期可是派一個反之亦然神期去圍追堵截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吧?一個返神期你派三個甚至六個返神期去截殺總能手到擒來吧?”
“反正已經撕破了臉皮,歸元宗為何就不能主動出擊?”葉歡耐心地循循善誘:“現在是歸元宗在暗,而他們天一門在明。能殺一個他們的高端強者,就能滅損他們天一門一分的實力,將來再與天一門對決時,歸元宗也就能多上一分勝算,也就能少死一些門人弟子,
何樂而不為呢?”“主意倒是不錯,只是這樣,是不是太過卑鄙無恥也太過冒險了些?”羅千成有些猶疑不定:“若是被天一門發現並將之公諸於眾,我歸元宗這萬年來所積攢下的大好名聲豈不就此毀於一旦?若大一個宗門,打起架來卻像世俗街邊的地痞傭兵一樣,以多欺少,以強凌弱,而且還是背後偷襲,日後豈不是會遭人詬病?”
“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羅弑天雙眼放光地插聲說道:“偷襲暗殺打悶棍,人多圍人少,高個踩矮個,定能讓天一門損失慘重並疲於應付!”
“至於歸元宗的名聲,”羅弑天輕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向羅千成說道:“不是我說你老頭兒,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虛名?與山破宗亡相比,那個虛名就是個屁!”
“唔?”羅千成的老臉一黑,好玄沒忍住一腳將眼前這個滿口胡言的臭小子給踢出山門之外去。
“成王敗寇,實力為尊!”沒理會老頭兒的臉色,羅弑天自顧自地接聲說道:“只要能滅了天一門並取而代之,到時候歸無宗就是整個大乾王朝的第一宗門,看誰有那個膽子敢再說歸元宗的不是?滅了他丫的!”
“話是這麽說不錯,只是宗門內的那些長老護法……”
很顯然,羅千成也被說動了心思,羅弑天這臭小子說得不錯,連山門都快要被人給滅了,還要這張臉做什麽?
“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羅弑天大拍胸脯,高聲道:“那些老家夥若是敢不同意或是舍不下那張老臉或是什麽可笑的強者尊嚴,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如此也可,”羅千成立即點頭首肯,輕聲交待道:“記得不許對長老們無禮,若是他們實在不同意,也不要勉強。”
“虛偽的老頭兒!”羅弑天翻了翻白眼兒,輕聲嘟囔了一句。
羅弑天賴好也是活了幾百歲的人了,又豈會看不出羅千成那老頭兒的那點兒心思?想做又抹不開臉,想吃又張不開嘴,這樣的人,口不對心,活著忒累!若不是這老頭兒是他的便宜外公的話,羅弑天連理都不會理他,更別說是心甘情願地被他給利用了。
“到時出去殺人放火的時候記得算我一個!”
事情說成,挑撥到位,葉歡留下這麽一句話後便直接又返回了屋裡,葉樂那丫頭從小就有踢被子的毛病,自己得去多照看著點兒才是。
“誒~!怎麽就這麽走了?”羅弑天看著葉歡快速進屋關門,有些遺憾與不爽地高聲報怨道:“你還沒說是怎麽毫發無傷地穿過護山大陣呢,遮遮掩掩的怕我們學還是怎麽的?真不爽利!”
“行了!”羅千成沒好氣地將羅弑天的話語打斷:“這種隱秘之事,若是你,你肯說嗎?還不快去通知宗內的長老?”
“虛偽!”羅弑天不滿地又衝著羅千成翻了翻白眼兒,低聲嘟囔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老頭兒比我還想要知道!”
“嘟囔什麽呢?還不快去?!”
羅弑天的聲音雖小,可是怎麽可能會瞞得住已是返神期巔峰的羅千成的耳朵,被外孫子連番這般說講,老爺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終於忍不住一腳踢在了羅弑天的屁股蛋.子上,幾乎是吼地將羅弑天給轟出了院子。
“這個羅弑天,倒是有點兒意思!”
進了屋,外面兩人的對話葉歡也是一句都沒落下,聽到羅弑天被羅千成轟出,葉歡不由搖頭輕笑。感覺這個小妹的這個小師伯倒是真情真性之人,至少比羅千成那個虛偽的宗主要好得多得多。
“宋萬和,管你是不是天一門主,管你是不是虛空期,敢打傷我小妹,你就得做好被我葉歡擊殺報復的準備!今天只是先給你添點兒堵而已,一個月後,待我小妹傷勢痊愈,接受了歸元宗的祖師傳承,老子再去取你狗命!”
葉歡雙目之中寒光一閃,繼而收斂身上的全部氣息緩緩向沉睡中的小妹身邊走去。
“哼哼!”
葉歡走近床榻之時,突然有一隻小豬哼哼著從葉樂的被窩裡面鑽出,滿眼歡喜地看著葉歡。
“小金豬?”葉歡伸手揪起小豬的耳朵將期提溜到自己的身前,眯著眼睛看著小家夥寒聲道:“主人受了重傷,差點兒就丟了性命,而你這小東西卻還有臉這般活蹦亂跳,要你何用?”
“不要!”
見葉歡想要下狠手,小金豬的身子一哆嗦,小一張嘴,再也不敢哼哼著裝不會說話,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小豬嘴裡傳出:“老大饒命,不是我護衛不周,實在是那個人族強者實在是高出我的修為太多,為了救小主人,我也受了重傷,老大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卸磨殺豬啊!”
現在沒有葉樂在旁邊護著,小金豬哪敢再過放肆,不然的話,葉歡這個心黑手狠的小壞蛋還真可能會把它變成烤乳豬。
“哦?竟然會說話了?”葉歡的眉頭微挑,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噬天金豬王,早就聽說靈獸到了一定級別就能口吐人言,不想他這麽快就見到了實例。
只是這小東西現在當還只是四階靈獸吧,怎麽他在外面所見到的那些同樣是四階甚至五階的靈禽靈獸都不能口吐人言,而眼前的這頭豬卻能做得到?
“人家可是噬天金豬王的後代,未來的噬天金豬王大人!會說話有什麽了不起的?!等我到了五階,我還會飛呢!”
見葉歡將它看輕,小金豬便開始高昂著它的豬腦袋,一個勁兒地吹噓著自己是如何如何高貴,如何如何實用,唯恐葉歡會將它當成一隻普通的小豬給燉了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