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了課堂,安排在講台上一個坐椅上坐著,就打量眼前的學生和同他們一起坐在一起的幾個老師。
我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又摸了摸鼻子,幾十雙眼睛盯著我看。
有些尷尬啊,感覺坐不住椅子,我晃動了下屁股。
想來我雖然臉皮厚,但是被這麽多男人並女人望著,臉和身子還有些隱隱發熱,我“噗嗤”一笑。
堂下許多學子也跟著我笑了起來。
我站起來身子開口說:“你們想聽歌還是想我作詩,還是別的?不會是你們夥同洛老師把我騙來的吧?”
台下就一陣哄笑,有說要聽歌的有說要聽我作詩的。
我想來想去就說:“初次見面,我也沒有什麽準備。這樣子可好,我給大家說一出戲如何?”
於是大家拍手叫好,洛天依同孫從文也很是期待的樣子。
我拿起講桌上的驚堂木拍一下桌子說:“各位請好!《大話西遊之月光寶盒》:佛祖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的孫悟空,被玄奘大師解救後。孫猴子就和師弟豬悟能,沙悟淨保著他們師父唐玄奘一路向西,要到西天大雷音寺取真經回來,開悟眾生。這一日,師徒四人來到西北荒涼的沙漠裡,孫猴子實在忍受不了師父的囉嗦,就動了殺心,要把唐玄奘的腸子扯出來,繞住他脖子把他給勒死,這時候,南海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前來化解,最後在唐玄奘的真誠祈求下,以自己的性命擔保,換來五百年後,孫猴子輪回成人,再續前緣,期望他大弟子能被他真心點化,皈依佛門,繼續上路,完成取經大業。五百年後,孫猴子投胎為人,成了一夥沙漠裡強盜的頭子至尊寶。這一日,沙漠裡來了個騎著棗紅色駿馬的嫵媚女子,眾人不知道她是厲害的邪惡多端的春十三娘,就打算搶劫……”
當我講到至尊寶和白晶晶從洞裡逃出來,躲到沙漠裡一處高地,至尊寶對中毒極深的白晶晶乘人之危,騎在她身上,動手摸啊摸的時候。
我捂著咕嚕咕嚕直叫的肚子再次提醒說:“快開飯了吧?你們都不用吃飯的嗎?”
他們搖頭說可以不吃飯,非常期待地讓我繼續說下去。
我笑著說:“你們不吃飯的話,我可是要吃飯的,再說下去我也沒有力氣了啊,總得讓我歇一歇喝口水,吃口飯的吧。”
於是,在眾人的最後面站起來個廚子打扮模樣的大叔說:“吃飯吧,吃飯吧,反正他也跑不掉的,吃完再讓他說下去,真是有意思,嘿。”
院子中最高的一顆樹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月光石,談談的光散發出來,全然讓人覺得天還亮著呢。
我們一起吃了晚飯,我準備就告別走了。
學生們又拉住我非要聽我說戲。
回到課堂,我把《大話西遊之月光寶盒》的故事說完之後,同學們如鳥獸般炸雷了,相互討論、交流。
我要走出去,同學們攔住我。
“好吧,我給你們吹首曲子,你們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於是我從腰間把笛子摸出來吹完一首《一生所愛》。
洛天依就製止住這些同學的胡鬧,把我帶出來了。
我說:“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洛天依就朝我壞笑,我心裡一涼,就知道了我可能被下套了。
這時這翰林別院的院長顧知舟走過來,對我笑著說:“小友很受同學們歡迎啊,就多住幾天吧。沒想到你除了作曲作詩,說起戲曲來,也這麽地拍案叫絕!讓老夫也經不住聽下去。
” 只見這顧知舟,朝空中大袖一揮,整個書院,便被一層金光色的光罩籠罩住。
這便是陣法吧!
顧知舟又對我笑著說:“小友不會翻牆頭跑走吧,外面亂的很,尤其是夜裡,就安心地住幾天吧,回頭我會讓人去告知薑學士的。”
我疑惑地問他:“那不知顧院長要留我幾日!”
顧知舟笑的沒心沒肺地說:“三二日?也許十來日!若果小友喜歡,過個半年再好不過了。啊~哈哈哈。”
顧院長暗含深意地望了一眼洛天依,洛天依就深明其意地點了頭。
我丟!!!
有陰謀啊這是。
洛天依帶著一頭霧水的我上了木樓,進了她的木屋,問我:“喝茶怎麽樣?我這裡有些好茶。”
我點頭說好。
就與洛天依在席子上盤腿坐下來,我見她把長漆木桌上的古琴收進了儲物袋,又喚出來一套茶具和小火爐子。
她並沒有用修仙者的小火球術,這小火爐子很小,隻用碳火燒著,她將頭頂上用來盤發的白玉簪子取下來,撥弄著火苗。
她的臉上始終洋溢著讓人感覺舒服的笑容,我感覺她在撩我,而我心裡確實也有些觸動,我怕亂了分寸,就不敢與她對視,只是望著她的手忙著。
沒一會功夫,水滾了起來,我便接過來一杯香氣四溢的茶水喝起來。
我問她:“不知道你們讓我來,究竟是想怎樣?”
洛天依笑著說:“你別想多了,只是邀請你來玩的,你先住幾天安安心。”
幾天?安心!
我不免心裡一慌就說:“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呢,總不能待在這裡。”
“這個~其實是院長讓我邀請你來論道的。”
“都是亂說的,我這年紀怎麽可能觸及那些高深的道意……”
這時候外面的大樹上又爬上來些大膽的學生來張望,門口也藏著些同學在偷看,我聽到院子裡有許多人在喊我名字。
洛天依就起身來走過去,把這木門給關上了。
剛關上有被推開來,她索性把門閂給插上來,剛回來坐下,後面窗子的簾子又被人用樹枝挑開,露出來一張人臉來對我問:“至尊寶~至尊寶和白晶晶好上了嗎?”
洛天依笑著說:“看來年輕人精力太過旺盛,我去罰他們抄寫經書。”
她剛打開門來,幾個女學生在門口跌倒了,她們慌忙起身行禮說:“洛先生好。”
就急忙跑開了,洛天依回首對我笑著說:“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這故事後來怎樣了,不如你出來再說說。”
在一片歡呼中,我來到院子裡的人群正中央,再次整理思緒,把《大話西遊之月光寶盒》的故事給說完了:“……來人原來是紫霞仙子,她給至尊寶的腳底留下了三顆痣,搶了他的月光寶盒,也佔了這盤絲洞,強迫至尊寶做她的小弟……”
沒想到這故事把這些學生迷的難以言表,我心裡突然生出來個鬼主意:鑒於當代人娛樂生活的匱乏,我要是來弄個劇院,把那些看過的好電影寫出戲本來,在招幾個戲班來賣票演出,豈不是賺的盆滿缽滿……
便有學生讓我再吹那《一生所愛》的曲來。
我讓洛天依記下歌詞,學生們要一起演奏並唱,於是各自拿出各種樂器來合奏,唱著: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天邊的你飄泊,白雲外,苦海,翻起愛恨,在世間,難逃避命運,相親,竟不可,接近,或我應該,相信,是緣分……
同學們央求我把這故事繼續說下去,這時,躲在一邊偷聽的院長顧知舟出來說:“去去去!都回去打坐靜心去!我把人弄過來,是來陪你們玩的麽,去去去……”
我就從後面拍著這老頭的肩膀問:“院長,你……”
顧知舟把我手從他肩膀上拿下來說:“我記得我好像還有事,不好意思,小友我先走了,天依你好好陪著。”
我丟!這老匹夫!
我隻好又對洛天依說:“我在這裡分明也沒有事情做啊?不如送我回去吧,我真的……”
“不如看星星啊。”
“看星星?!”
洛天依拽著我就往那最高的木樓上飛去,這木樓有十層樓那麽高,我閉著眼睛不敢看。
終於穩穩地落在這木樓頂,上面的木牌匾上寫著“搖仙樓”。
我說:“這裡太高了,我有些恐高,要不然我們下去。”
“沒有那麽容易的。”
“怎麽會呢?你不是會飛嗎?”
“這個……”
這時候孫從文也飛了上來,穩穩落下坐著後,對我說:“小友不妨我們來論道如何?”
洛天依就將筆墨紙硯準備好,擺在桌子上,孫從文握住筆來就期待著望著我。
我說:“早說了都是胡說的,這~這沒有必要吧!”
孫從文就說:“小友太過於謙虛了,那你就再胡說來,我好記下來。”
我說:“我說不出來啊!”
孫從文把筆交到我手裡說:“說不出來你就寫下來吧。”
我急的直跺腳說:“你們這是為難我啊!我說不出來也寫不出來的。”
孫從文就哈哈哈大笑起來說:“朝聞道夕可死!小友恐怕不知道能把你請來,也是費了我們很大功夫的,要不榨出來真東西,是如何也不會放你出去的。哈哈哈,良辰美景,星河璀璨,小友在這裡好好悟吧,莫讓了俗事虛名擾亂了禪心。天依好好陪著,我去也。”
孫從文就飛了下去,顧知舟連忙問他:“怎麽樣?他應了嗎?”
孫從文無奈地搖頭歎氣說:“還沒有呢。”
顧知舟就說:“磨也要磨出來!可惜了,那晚上他酒喝多了,說的又含糊不清,我從未聽過對大道如此高深奧妙的解說。可別枉費了薑學士、葛道長與我等的一番良苦用心啊。但願他能理解明白。”
我在這高樓上望著留下來的洛天依,她先是不理我,總是把筆墨紙硯把弄個沒完,似乎在等待著期盼什麽,又一副不著急有耐心的樣子。
我說:“洛老師,你是講道理的人……”
洛天依忙招手說:“我做不了主,何況大家都等著呢!你要是對道有所見解,不妨寫下來就是,又不是要從你身上割下肉來,你舍不得什麽!”
她就轉而用埋怨的眼神看著我。
看我半天沒有知聲,洛天依就突然從這高樓上飛走了。
我趴在欄杆往下喊著說:“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她又飛回來,說:“那你倒是寫啊。”
我說:“我恐高!在這裡有些擔心,能不能找個適合的地方。”
她就轉而又對我笑,拽著我從這“搖仙樓”飛了下來。
在她的二樓木屋裡,她重新在她書桌上擺弄好筆墨紙硯,就按著我坐下,讓我寫東西。
我說:“能喝點酒嗎?我身體有寒症,暖暖身子。”
她給我把脈後說:“病侵內體,要慢慢養。”
於是把她的酒拿來讓我隨便喝,只要能寫出來東西就好。
她回到席子上坐著,繡一個白布手帕。
沒過多久,她來視察,發現我寫的字後,就笑而不止地說:“沒想到你人長得這麽俊俏,字寫的確如此醜。”
我也無可奈何,毛筆字確實不好寫啊。
我問她幾個不會寫的字。
她從我身後用手握住我得手,手把手教我寫出這幾個字。
她的秀發落在我的頭上、臉上、脖子上,我可以聞到她的發香和體香,然後故意把身子往後一靠,蹭到她胸口。
她似乎注意到了,臉上就泛起紅暈來,然後拍打我說:“你要是我學生,我非罰你抄一百遍經文。”
“我要是有你這麽好看的老師,抄一百遍經文,我也認了。”
洛天依就與我對視,我也與她對視,切!拿老師的架勢出來就能唬住我嗎!
我問她:“有什麽吃的嗎?我肚子好餓。”
洛天依過來拍打我頭說:“就寫這幾十個字,又要吃的,你心思都放在什麽事上?”
“哎,瞧你說的!你把顧院長叫來,我要投訴你。”
她用手在我頭髮上揉啊揉, 然後猛地按下來說:“我怎麽也教了幾百個學生了,我不信拿不住你!”
然後她從她床上枕頭下面掏出來個鐵罐盒子,打開來讓我吃裡面的東西。
是鹵過後又風幹了的鵝肝片,吃起來味道很不錯,很有嚼頭。
我也吃,她也吃。
我就順手摸住她的手,對她拋媚眼。
她也不松手,就笑著看我。
然後她說:“真有意思!你膽子夠大!”
“嘿嘿,這方面就要膽子大一點。”
她問我:“臭小子你談過戀愛嗎?”
“無非風花雪月夜的。”
她笑著說:“吆喝,懂得不少啊!你知道什麽是戀愛嗎?”
“你濃我濃眼神迷蒙唄!”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說:“你不會在撩我吧?”
“哎呦喂,洛老師說實話有沒有伴侶,要是沒有的話,我可以讓你嘗嘗愛情這滋味。”
她笑著說:“膽子你是有的,臉皮厚的也可以,我確實沒有伴侶,我要給你機會,你怎麽做?”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我心裡的年紀與她一般大,而且她又是我喜歡的類型。
“啪”!
她給我一個大嘴巴子,然後從我懷裡掙脫出來說:“登徒子!我把你心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