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聽到“啪咚”一聲,應該是有個大膽的學生從爬上的樹上驚慌失措摔了下去。
洛天依就去窗戶邊查看,我只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跑步聲。
洛天依關上窗戶,整理衣服。
我揉著生疼的右臉,心裡也不敢再造次亂來。
就坐下繼續寫字,其實是抄字,抄的是《道德經》。
“前世”受好友馬傳奇影響,有陣子也想皈依道教,同他一起在武當山修行,可道教也不是想入就入的,有很具體嚴謹的一套入門儀式,其中有一條是要會完整地背誦一些功壇經和一些道教經書,還要詳細地講出譯文和心得。
我那時就把《道德經》背了下來,可惜後來因為一些重要的事,皈依道教便半途而廢了。
現在為了應付,隻好把這《道德經》默寫出來。
這經書抄寫著,居然讓我有種明心見性,靜心定神的效果。
雖然字寫的很醜,但是真的用心用功來寫。
洛天依湊過來看了看我寫的字,大感震驚,就搬來個座椅,坐在我左手邊一直看,看不懂,又想問我,又怕打擾我。
就用很驚奇、佩服的眼神望著我。
我一邊寫,一邊在心裡回憶一下段落字義,不免就寫的很慢。
大概寫了幾百字,我困的不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洛天依拿來她的一件外套衣服給我蓋著,就把紙拿起來,在屋子裡邊走邊揣測意思。
盡管她多有看不懂,但是其中的奧妙無窮,令她心裡激動異常,興奮的她知道,這些就是顧院長他們想要的。
於是她拿著我寫的東西,就慌忙出去下樓去找顧院長了。
進了顧知舟的房間,她看到薑揚恆與葛雲軒也在,就下拜施禮說:“葛前輩好,薑學士好。”
顧知舟說:“怎麽了天依?”
洛天依抖著手裡的紙說:“王易豐寫了東西出來,不過好些是我搞不懂的。”
顧知舟就說:“哦,那給我看看。”
他越看越激動,越激動就越滿意地興奮。
他說:“不怪你看不懂,有些我也不明所以,看來我們道行還是不行啊。”
他就拿給薑揚恆和葛雲軒看。
這三個結丹期的道長,逐字逐句,相互交流研討,最後才把這短短的幾百字意思,給意解出來。
顧知舟說:“此子不可以揣測啊,將來必將超越我等!走,同去看看他。”
於是洛天依帶著這三個老狐狸上來看了看早已經熟睡的我。
葛雲軒說:“就讓他在這裡把知道的都寫下來吧,天依,你不要跟他說我來過這裡。”
薑揚恆也說:“對對,也不要說我來過。”
他們準備走時,薑揚恆說:“我這裡有幾壇子好酒,天依你且收下來,他要喝就給他便是。”
這三個結丹期的道長就繼續回顧知舟的屋子,商量些秘密的事來。
洛天依就關起門來,在席子上盤腿打坐了。
第二天洛天依將我喚醒來,讓我接著寫。
我伸了懶腰推脫說我心裡沒有整理好。
洗漱後她便帶著我去食堂吃早飯。
許許多多的男女同學交頭接耳地望著我們議論起來並偷笑,連我都聽出來是在說我昨晚上調戲洛天依的事情。
洛天依就坐在我對面,我想她一個修仙者,聽覺當然是強過我的,也該聽到這些。
但是她的表情很鎮定,只是臉上一直露出笑容來。
我便對洛天依說:“洛老師,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啊?”
“沒有,怎麽了?”
“沒有我給你介紹啊?”
“哦,你想對我介紹哪一個?說來聽聽。”
我深情地望著她說:“你不覺得你眼前這個風流倜儻的男子很不錯麽!”
“噗嗤”一旁的女生笑出聲音來,還有男生嗆著了,從鼻孔裡噴出來粥米來。
洛天依環顧四周,邊上的同學就偷笑著端起自己的碗識趣地離開了。
洛天依笑著對我說:“等你長大了再說。”
“你指的是哪方面?”
“噗嗤!我真不敢相信,那些詩居然出自你這麽個小混蛋的口中。”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邊上的同學們便一起站起來鼓掌。
我站起來拱手說:“承讓承讓哈哈哈,大家作證啊,往後你們這洛先生就由我來守護了,絕不是扯淡而已啊!”
同學們又鼓掌。
洛天依就站起來,笑著扭頭走了。
過會,孫從文過來又拽著我走,說同學們罷課,要見我。
我剛一隻腳踏進課堂,同學們就齊聲大喊:“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然後一同看向坐在他們中間的洛天依大笑。
洛天依也笑,就用手掌拖著額頭,底下頭來歎息。
我拱手說:“承讓承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同學又站起來喝彩鼓掌。
該死!就怕流氓有文化!
於是我就把《大話西遊之大聖娶親》?這故事,拿出來與他們說說。
反響相當強烈,這更加堅定了我寫戲曲開戲院的想法,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發家致富奔小康,迎娶白富美!
這裡還是個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善哉!
當我像模像樣正跟同學們說如何去做五講四美三熱愛理想主義新青年時。
突然孫從文帶著個人匆匆地闖了進來,我一看,來人正是我的好兄弟薑尚禮。
薑尚禮急得滿額大汗,走過來拿著我手說:“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還有這閑功夫,何大郎說你母親生病了,想讓你回去呢!”
“怎麽可能?我娘她身體好著呢。”
“豐兄啊,難道做兄弟還會騙你不可?”
“走走走,快帶我回去!”於是薑尚禮就帶著我往外走。
撞見顧知舟,薑尚禮就下拜後,把我娘生病了的事說了。
顧知舟也沒好意思再留我,就把陣法打開來,讓我們出去。
洛天依要跟著我們,薑尚禮說:“表姐啊,你就別添亂了,請你理解理解王易豐此刻的心情。”
洛天依就隻好作罷。
我心急如焚地跟著薑尚禮走,走到護城河邊,薑尚禮回身四下張望了一番後,就停下來大笑不止。
我罵他說:“你還是人嗎?我娘都生病了,你還有空笑。”
薑尚禮對我拋媚眼說:“哪有哪有!我是騙你們的!你娘沒有生病,我聽我父親說人被扣在翰林別院,這不就想了心思解救你出來。”
我笑著說:“你真不是人!連我都被你騙了,下次記住,說是你娘生病了!啊~哈哈哈。”
“走,喝花酒去?”
“走!”
為了方便,薑尚禮拿個黑面巾讓我把臉蒙住,就帶我來到了金鳴街紅袖招。
他帶我上到三樓的一個大包廂裡,裡面早安排了許多年輕貌美的女子,我看了看很滿意,而且先前的那個青陽縣花魁柳夢婕也在。
這大包廂是唐式的裝修風格,姑娘們都脫了鞋,隻穿了白色布料長筒襪,在木板上或依著或靠著。
薑尚禮說:“姑娘們,如你們所願!”
他出其不意地將我黑面巾扯下來,然後姑娘們尖叫著就撲了上來。
薑尚禮大笑著手舞足蹈說:“姑娘們,把最好的美酒承上來,音樂奏起來,舞蹈嗨起來!”
知我者青陽薑尚禮也!
我就躺在柳夢婕懷裡,她一邊把葡萄剝了皮喂給我吃,一邊又灌我酒喝。
薑尚禮早就玩的暈頭轉向了,左右懷裡各摟著幾個美人。
柳夢婕不斷撒嬌求我為她作詩作曲,我沒在意。
就在歌舞聲中想盡辦法沾她便宜。
也不知道誰走嘍了風聲,樓下來了許多人,連薑曉棠和洛天依也來了。
更加我不知道的是,這三樓大包廂的拐角一處,卷珠簾裡藏著個人,便是之前那個九尾狐倪凰。
她散開來神識壓迫樓下諸人,示意他們不要硬闖上來。
這些當時的我卻不知道,我忙著卡油呢。
柳夢婕也很配合,半推半就,讓我欲火焚身。
我便在她耳朵裡說些葷段子,逗的她一陣陣咯吱咯吱笑的不停。
薑尚禮就好奇地搖晃著走過來問我跟柳夢婕說的什麽笑話,也說出來大家一起分享,樂呵樂呵。
我不願意說,柳夢婕也笑而不答。
沒多久,來了個小侍女,扒在柳夢婕耳朵裡問了些東西。
柳夢婕就在她耳朵裡嘰裡咕嚕說了一陣。
這小侍女就笑著偷看了我一眼,然後跑開了去。
她跑到拐角處,鑽到簾子裡後,裡面的九尾狐倪凰就好奇地問她:“方才王易豐跟柳夢婕私下裡說了什麽笑話?”
小侍女笑著沒完,然後強忍住說:“王公子跟柳姐姐說了個《猴子爬樹,烏龜過河》的笑話,是這樣說的:從前有一對夫妻,這男的要出差一天,對她老婆說,老婆,我今天就要出門了,要出差一天呢,你好好待在家裡等我回來啊。
他老婆就說,死鬼,記得回來給我帶禮物啊,你會給我買好看的首飾嗎?
她丈夫就說,會的,那你會聽話嗎?
女的說,會的。
男的說,那好,聽話,咱不買!
女的說,死鬼,你不會找個借口在外面花天酒地吧?
男的說,不會的,有你這樣的老婆,我皇糧都定期交不上,哪有這多余的庫存啊。
女的說,我不信,除非你給我做個記號。
這女的就拿了個記號筆,扒去她丈夫的褲子。做了個記號說,死鬼,我可在你樹那裡畫了隻猴子啊,回來要是有點出入,我就把你宰了。
男的說,你不相信我,我還不相信你呢,不行,我也要在你身上做個記號。
於是,他就拿個記號筆,扒他老婆褲子。做了個記號說,老婆,我可在你河那裡畫了隻烏龜啊,回來要是有點出入,我就宰了我自己讓你守寡。
過了一天,夫妻相見。
女人先檢查男的身體說,不對啊,老公,你肯定做了沾花惹草的事了,我畫的猴子明明在樹底,怎麽成了在樹上了?
男的一本正經胡說道,老婆,你忘了猴子會爬樹的嘛。
女的說,哦,有理。
男人也來檢查他老婆身體說,不對啊,老婆,你肯定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了,我畫的烏龜明明在河的左邊,怎麽成了在右邊了?
女人一本正經胡說道,老公,你也忘了烏龜是會過河的嘛。
男人說,哦,有理,這是你要的好看首飾。
於是兩個互相擁抱在一起親熱起來。”
倪凰笑的花枝亂顫。
然後她強忍住來對著小侍女吩咐了一番。
小侍女就偷偷出了這包間的門,下了樓,對前來的客人說:“我家主人倪凰姑娘說了,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上樓,打擾她的貴客王易豐,王公子方才說了個《猴子爬樹,烏龜過河》的笑話。”
“王公子除了會作詩會作曲,還會說笑話,真是多才多藝,興趣廣泛啊……”
“《猴子爬樹,烏龜過河》這名字聽起來就有趣,小姑娘速速說來……”
“速速說來……”
薑曉棠和她表姐洛天依相互驚訝地對視,沒想到他還會說故事?
於是,這小侍女就把這《猴子爬樹,烏龜過河》的笑話說了,說完就紅著臉跑上樓了。
“絕了,絕了……”
“精辟,精辟……”
“啊~哈哈哈……”
男人們開懷大笑,女人們害羞起來,薑曉棠和洛天依就低下頭歎氣!
於是,這些人也不走了,叫來小二,要些酒菜,吃喝了起來。
柳夢婕求我再說葷段子給她聽,我就又說了七個小矮人鑽白雪公主裙底和匹諾曹的媳婦就不願聽真話的故事。
於是,她笑完,那小侍女笑,小侍女笑完,倪凰笑,倪凰笑完樓下的所有人笑。
後來我喝嗨了,就得意忘形地站起來,晃晃悠悠地作起打油詩來:遠古社會就是好,樹下樹上都能搞,不穿衣服滿街逛,沒有巡街來騷擾,看上誰家小姑娘,敲昏扛起家裡跑。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壓海棠啊,壓海棠,曼妙人生享天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