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這拆招來回之間,用的就是兩條臂膀,腿上的功夫,則要看你的下盤夠不夠穩。”
張老道輕搖掌中的蒲扇,悠哉悠哉的盤坐在石墩上,而跟前,站著的是一個赤裸著上身的青年。
“呼!師傅,您說的倒是容易、可我才學拳半年,能把拳架子擺成這樣,已經是祖師爺賞臉了!”
站著拳樁的年輕人臉上裝作無奈,身子卻暗暗把勁別開,渾身有形無力的忙裡偷著閑。
“你啊你,臭小子你什麽都好、就是這嘴太油腔滑調、沒個正型兒,要我說就是偷懶,想著糊弄你師傅!”
“嘿!這怎麽可能,等徒弟我拳法大成,這武行武館一家家的,還不是任我敲打,那時候咱也開個拳館,給您老長長臉、威震個把武林,這些個名流巨商,還不得舔著臉來,求著捧著您的臭腳嗎.....”
“哼哼,那只怕到時候是你功夫不夠,給丟在亂葬崗沒人收屍........呸,捧什麽臭腳,我看你小子分是想試試老道的撇樁腳!“
“啊!不要啊九哥!”
“還九哥?老子年份都夠做你爹!來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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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練完了”
趙遏扯下枝頭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熟練點開了面前的光幕。
“叮“
”歡迎您,太武大人”
【您現在身處時代為:民國二十八年,贛西龍虎山】
目標:亂世之秋,太武傳人當以傳武為己任,建立武學時代。
任務1.津門踢館:津門武館十九家,武行之中怎能沒有太武傳人一席之地?
建立自己的武館【0/1】
任務2.大勢所趨:推動南北拳術交流,成功促開展一次全國性質的拳術大會【0/1】
任務3,武道昌隆:促進武道普及,全國至少擁有一所武術體育專業學校【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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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了。
不過,民國二十八年....麽,趙遏的心裡有些沉重,這個時代給他的記憶並不美好,為了在饑荒下活下去,他經歷了太多的悲歡,求活的人可以拚盡全部,鬻兒鬻女、賣身作奴更是數不勝數。
而他也是之運氣好,碰上師傅罷了。
“咚咚咚”
“趙兒,跟師傅進城去了”
張老道拍打著桌上藥膏,另一隻手則拿起了背簍,看師傅這行頭,趙遏知道這去縣城裡的青苗藥鋪出貨了。
”哎,來啦”
急忙潑了兩瓢水搓洗掉身上的汗垢,青年麻溜的披上褂子走到師傅身旁拿起藥箱。
“這次不單是去賣藥”師傅忙碌之余瞥了眼身後的趙遏道:
“還得去見師傅的一個熟人”
“誰啊?”
“......一個故友,你若是有拳術上的疑問,可以向他討教討教,但切忌莫丟了禮數!”
“得勒”
——
貴奚縣城。
街邊兒上,穿童子裝頭頂瓦片頭的小孩,風塵仆仆地、著土布衣服的人力車夫、還有不少穿著“陰丹士林”和“毛士林”色印花洋布衣服的體面人。
而叫買叫賣聲,那更是絡繹不絕了。
眼瞧著,脖子上掛草鞋走動的年輕小販,盤坐在房簷下做工的掏耳修面攤子,扯開嗓子大聲吆喝著涼飲的中年大伯。
哎!好不熱鬧。
“喝的!喝的!三個銅子一喝!,喝了解涼又止渴!”
“——捺菜,鱸魚,燈芯糕了啊!本地特產!有買有送!”
“飴糖!飴糖嘞——好吃的飴糖!小孩吃了嘴甜,女人吃了漂亮!”
停下腳步,趙遏終於把目光從熱鬧的街市上移開,他們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之一——青苗藥鋪。
這家的老板是個苗族人,早年憑借著尋藥采藥的本事攢下了些家底,開了這家鋪子,而現在麽、年紀大了,也就不采藥了,轉為收些藥草,配成方子賣給別人。
“楊老板,生意興隆那”
背靠著躺椅的藥鋪老板是個黃面大耳的中年漢子,他睜開了眼,瞧見來人是張一九後笑著起身拱手道:
“嘿咻咻,哪的話,掙口飯吃而已,但老道長您可是我的大客戶啊,來來,今兒個可是帶了什麽好貨給我啊?“
吩咐趙遏解開背簍,張一九拿出早已炮製好的藥材和藥膏放在櫃台上後輕叩了兩聲.
“瞧瞧,都是山裡的好貨,老道也是耗了些功夫才尋到,費時費力炮製的。”
“哎!知道您老辛苦,只不過今個年頭行情都不好,這價格麽.....”
“按市價算就行”
“哎,行!我喊子明給你點銀子去”
楊老板聞言眉眼帶笑,吩咐學徒點清銀子後親手交到張一九手中。
“不過您聽說了麽,北方又打仗了,死了不少人,這年頭、亂呐”
張一九聞之沉默片刻後也不語言,只是收好銀子後輕拍趙遏的肩膀說道:
“趙兒,走了。”
此時還在神遊的趙遏回過神,瞧見師傅已經快跨出門檻,急忙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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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師徒二人並沒有過多的交流,趙遏看出從剛才開始師傅的心情就似乎不大美麗,所以也只是悶著頭只顧走,而沒有再分心去瞧更多。
“趙遏,你說、這世道什麽時候太平?”說話的老道顯得有些垂頭喪氣,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轉頭看向身後的徒弟。
什麽時候會太平?那起碼得再過個幾十年吧,趙遏心中正嘀咕,嘴上卻說:“嗨,這哪是咱這些平頭老百姓能知道的?那些大將軍想著一出是一出,怎麽會需要知道咱們要的是什麽”
“嗯....為師也只是感懷一番百姓艱苦,世道無常罷了,喏、前頭就是你師叔的院子”
停下腳步,張一九抬手指向前頭的一莊秀麗小院。
院子門口種著一顆大樟樹和些花草,看似雜、實則亂中有序,看得出主人是個講究人。
“哐哐哐”
張老道重重的敲了三下大門,隨後站在原地等待。
誰啊誰啊,殺千刀的,不要睡覺嗎,啊?怎麽是你這個老雜毛”
探出頭的是一個粗脖子方臉的漢子,他狐疑的盯著眼前的張一九,手悄然拉回了半開的門。
道人硬生生扯出一個笑臉,手也扣門上輕聲說道:
“師弟,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