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發出吱呀的聲音,緩緩打開,杜爾被這聲音和修特所顯赫的文字嚇了一跳。
“你是故意的吧……”杜爾表情扭曲的看著手心。
修特沒有回答。
“好吧。”杜爾無奈地搖了搖頭,進入室內,因為被窗簾未拉開,裡面是一片黑暗,杜爾走進去,腳下傳來踩到水窪的聲音,屋內似乎有些霉味,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總感覺這房子的主人像隻終日不見陽光的吸血鬼一樣。
“有人嗎,你好?”杜爾緊繃著全身,打量著周圍,手中緊握銀幣,修特給出的建議是一定要聽的,而且從各方面來說,手上有道保險也是一件好事。
黑暗的房間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杜爾在這種環境下有些毛骨悚然,雖然他以往經常呆在詭譎的森林中,那裡同樣不見天日,但在房間內,有一股莫名的窒息感。
他打開那道窗簾,陽光照了進來,室內的全貌展現出眼前。
杜爾腳下踩著的,發出聲響的水聲,是一坨坨黏糊糊的綠色液體。
屋內的床上與櫃子裡都有著這些液體,翻開床頭櫃還有一隻肚子炸開的死老鼠,那股惡臭撲面而來,嚇得杜爾連忙關上床頭櫃。
天花板上,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地頂著杜爾。
“該死……”杜爾感受到目光,回頭時,那道身影已經離他不到兩米,杜爾看清對面的面龐,那是一臉由粗筋所掩蓋,只露出眼睛與嘴巴,能從夾縫中看出有著黃色的頭髮。
杜爾急忙向身後退去,這一下動作太大,不小心踩著些粘稠的液體,導致腳底一滑,摔倒在地。
這戲劇性的一幕居然正好躲過了神秘人的攻擊,杜爾摔倒在地,頭髮和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綠色的液體,這讓他感到惡心。
“幸好這些液體沒有異味,聞起來和水一樣。”杜爾抱怨著起身,神秘人手上已經拿起短刃,正向著杜爾靠近。
要在這裡使用銀幣嗎……杜爾一時有些舍不得,畢竟那可是一枚銀幣,是目前為止杜爾見過面值最大的貨幣。
對了,我可是序列者,觸摸到靈性的人,我可是踏入靈階的人,我應該!嗯……好像我和常人也沒啥區別。
地上的液體突然像有了生命一樣,凝聚成形,躁動著,張牙舞爪,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杜爾身上的那些也不例外,他們突然被賦予了生命,化作觸手模樣向著杜爾脖子處蔓延。
遭到束縛的杜爾感到呼吸不順,他努力地想要掙脫,可他觸摸到的只是一團類似史萊姆的液體,無論扔出去多少,還是有液體源源不斷的補充上來。
他緊握著銀幣,終於,他捏住銀幣,手指發力,狠狠地向著神秘人身旁丟去。
伊斯讚格.修熾的投影降下,房間內瞬間被一股強壓所籠罩,這股強壓讓杜爾身上的液體突然又沒了生機,緩緩向身下落去。
伊斯讚格.修熾的投影伸出左手,那名神秘人突然憑空出現在他手中,被緊握著脖子,神秘人浮在半空中不斷地掙扎,雙腿想要借力逃跑,可踢向伊斯讚格.修熾的投影卻猶如踢到了鋼板,投影根本不為所動。
持續了幾十秒後,那神秘人沒了動靜,如同被倒掛的鹹魚。
“無妨,只是暫時昏迷了,閣下的意願是要至他於死地嗎。”伊斯讚格.修熾掐著神秘人的脖子,轉頭對杜爾詢問道。
“不……不用了,修熾先生,能幫我用窗簾將他捆住嗎?”杜爾還在感歎修熾先生只是力量的投影就如此強大,
幾乎在一瞬間結束了戰鬥。 正在拆窗簾的伊斯讚格.修熾突然感到了什麽,立馬放下手中動作瞬身擋到了杜爾身前。
恍惚間,杜爾只看見窗外有一個巨大的火球投擲進來,隨後產生劇烈的爆炸。
路邊的格溫德正好路過此處,補充自身營養,拿著白麵包喝著熱牛奶的他正向著自己家走去,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躺平,舒舒服服的做個好夢。
“轟!”
巨大轟鳴的爆炸聲與散落到他周圍的房屋碎屑使他出於求生者的本能丟掉手中的一切,馬不停蹄地向著聲音發出之地奔去。
“最好不是哪個不要命的粗心鬼開著煤氣抽煙所導致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格溫德會在他的心靈深處刻下恐懼箴言, 讓他這輩子都活在對煙草的恐懼陰影之下。
到達目的地後,格溫德只看到破損大半的房屋,窗戶處有明顯的灼燒痕跡與炸彈炸開的痕跡,驚悚的人群在周圍聚集,房屋內有著一具不完整的屍體與一名昏迷的少年,少年的手邊有著一枚彎曲的銀幣。
確認現場沒有危險後,格溫德用左手蒙住一隻眼睛:“窺探。”吟唱這兩個字後,他能看到過去的短暫投影,只見一顆火球從不遠處飛襲而來,中間有一段被人為影響所模糊了,投影中只能看得見火球襲來和火球已經炸開過後的事。
“通知附近的求生者來協助!”格溫德對著人群呼喊道。
“請牧師過來,我會保護好現場。”
格溫德用“靈視”觀察著少年的器官活動,那些經脈與器官都沒有大幅度受損,甚至可以說只是一點小傷,只有腦袋因為火球炸開所造成的余波導致的昏迷。
“是因為運氣嗎……那段人為造成的干擾導致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格溫德嘀咕著,一邊頷首分析,一邊抱怨道:“我只是想回家休息一下,本來今天是個好日子的。”這麽看來,格溫德得忙到晚上才能回家休息了,事情結束後,他一定要向隊長請假好好休息一天。
不遠處,救生者們正朝著此地趕來,後面還有身著白色長袍的牧師緊隨其後。
迷糊中,杜爾半睜了眼睛,掙扎著想起身,但大腦一片空白的他只看到一名臉色蒼白的男士正站在自己身前,他蹲下觀察著什麽,隨後杜爾腦袋一沉,再度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