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杜爾隻覺得頭昏腦脹,像是感冒許久沒有得到治療的病人一樣。
“那道力量投影沒有幫你擋住攻擊,證明對方的實力在投影之上,他只能保證你的安全。”修特的文字直接出現在杜爾腦海中
“還不是都怪你……這算什麽找工作的契機。”杜爾吐槽道。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束縛住,根本無法動彈。
“這旁邊也沒啥東西啊。”杜爾左看右瞅,硬是沒看出來個所以然,這是鬼壓床嗎?自己只能看著,卻什麽都做不了。
杜爾討厭這種無力感,因為他已經無數次感受這種無力感,苦難並沒有使杜爾麻痹,相反,他越來越討厭這種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有著一股聲音,杜爾心裡壓抑著一股無名之火。
“我真的很討厭被束縛的感覺……”杜爾的聲音帶著哭腔。
迷霧出現在他周圍,他的背後浮現出虛幻的青銅門。
哪怕他現在控制不了雙手,但他仍然能讓青銅鍾響起,他的背後出現了第三隻手,那是一隻白藍色金絲邊的挽袖,虛幻著的,空有輪廓的虛影,躺著的杜爾突然莊嚴地像高高在上的皇帝,蔑視著一切。
“咚……”鍾聲響起,迷霧消散。
在門外長椅上坐著的格溫德正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以此來緩解壓力,突然,他眼神空洞,整個人就像是失去操縱的木偶一樣,身體卸下力來,失去生機,向地面垂去。
青銅門後,十六座青銅座椅中離頂座最近的兩座青銅高椅閃耀起了光芒。
格溫德驚訝地看著這座宏偉奇觀,他被青銅鍾下的那座高位青銅頂座所俯視,那股壓迫感讓他想要嘔吐,俯首跪下。
青銅頂座上充斥著迷霧,迷霧之上,有一雙眼睛正俯視著自己,眼中滿是漠視與平靜,哪怕格溫德已是序列者,見過太多詭異事件與超凡事物,可身處在一片奇異空間被未知的恐怖所直視,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還有左右兩排排開的詭譎石像。
這裡是地獄嗎。
格溫德的心臟止不住地跳動,以至於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他不敢直視青銅座上的未知存在。
他想要轉頭逃跑,可是身後只有一座堅不可摧的青銅門。
他愣在原地,搜查著自身一切能用的神奇物品。
那些物品就像枯黃的樹葉,拿出來後毫無光澤,失去了靈性。
“我們這是在哪……”杜爾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遠處的青銅門前還站著一名奇怪的陌生人,他坐在青銅王座之上,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向無形之書詢問前因後果。
“你真是一臉囧像,剛才還說不想體驗那種被束縛的感覺,我就把你帶到這來拉響了青銅鍾。”修特出現在他手心,這一次出現的不只是文字,還有一個囧樣的表情。
“……我抱怨一下怎麽了,奧塞爾老爺子說過,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杜爾有些不服氣,厲聲反擊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把別人召喚進來了,這裡只有十六座青銅座椅,但能用的只有十四座,你是選擇把他留下還是將他在此的精神體所抹殺。”因為書上浮現的字數太多,修特翻了一面繼續顯赫著:“抹殺他的精神體也只是消耗了他的一點靈性而已,最多就是感覺頭疼,你不用有太多心裡負擔,如果想讓他加入這裡,就讓我來。”
杜爾讀完文字,
心裡舉棋不定。 “我居然還能把別人給拉進來?話說青銅門的影響已經不是夢境而是我想來就能來了嗎?”杜爾想起之前那具骷髏,他應該就是這裡的前主人,他將一切都交給了我……
“讓他留下。”杜爾決定好了。
“咚…”
鍾鳴再一次想起,遠處的格溫德突然消失不見,杜爾左手邊的第三座青銅座椅上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正是消失不見的格溫德。
“你有兩個選擇,一,留下來,作為青銅會議的參與者,二,離開,喪失在此的全部記憶。”沙啞的聲音流傳在青銅王座間。
格溫德先是吃驚,隨後扶了扶下巴,認真思考了起來,在他看來,對方能夠轉移自己的“坐標”,也就能像捏死蟲子一樣捏死自己,他可不想做無謂的抵抗。
“目前看來,這位未知的存在有著恐怖的實力,甚至能轉移我的‘坐標’,聽說旅行家靈階的高序列探險者有這種能力……那至少是序列三的強者。”格溫德在心中默念道。
格溫德張了張嘴,試探性問道:“我可以退出嗎?”
“加入後你有一次反悔機會,退出這裡後你會失去在這裡的一切記憶,並且再也不會來到這裡。”威嚴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這片空間內。
“還有這麽好的事情?”格溫德在內心驚呼……真是一位奇怪的高序列者,他想從我身上索取些什麽?我只是區區序列六,對他而言不過螻蟻罷了吧。
猶豫許久,格溫德面色緊張,他打量著青銅王座下死盯著自己的詭譎迷霧,只有一雙熾熱的雙瞳死死地盯著他,他打了個寒顫,立馬收回了目光。
“我選擇加入。”格溫德做出了他的選擇。
“很好……如果你想要來到這片空間,只需要點燃一枚蠟燭,默念‘法伽’之名,向左手邊旋轉兩圈後,就會出現在此。”那道嘶啞而威嚴的聲音每次都像是憑空出現,根本不像是人從嘴巴裡說出來的。
左手邊第一座青銅座與右手邊第一座青銅座都褪去灰塵, 顯赫出青銅座椅的原本樣子,格溫德的那座也同樣如此。
“顯赫出座位的地方就是不可使用的位置嗎。”杜爾看著這一切,思索著自己猜想的可能性。
左邊第七座青銅座閃起微弱的光芒,一片羽毛出現在那,杜爾沒有仔細觀看,因此他並沒發現異常。
他的注意力全在格溫德身上,那是一具沒有血色的面龐,因為這片空間太過黑暗,難以分辨清他的五官,但杜爾不難猜出他就是自己剛才昏迷中出現在他身前的那位男士。
“告訴我你的姓名,職業與信仰。”無形之書似乎看透了杜爾內心,將杜爾的疑問問了出來。
“路易斯.格溫德,職業為救生者,信仰是白晝女神。”格溫德沒有撒謊,對方沒有問自己的序列就表示對方已經看透了自己。
他覺得我這種低階序列者根本對他構成不了威脅。
這種恐怖的存在,哪怕是拉克蘭多的主教,那位余暉大人應該也難以應付……
“你現在似乎有些麻煩,這次會議到此結束,如果有想問的話,在下一次會議再說吧,會議為每個星期天的下午四點。”那嘶啞的聲音這次出現在格溫德耳畔,令他毛骨悚然。
“遵行您的意志。”格溫德一時恍惚,驚慌中居然對著青銅頂座上的那位詠頌出了對信仰才能說出的告別之詞。
眼前突然明亮,後知後覺的格溫德驚出一身冷汗……“聆聽我的懺悔,尊敬的白晝……”他在心中默念起了白晝教會的懺悔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