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說道:把你臉湊過來讓我在你臉上撓兩個血口子。迎兒道:啊!娘我不敢了!潘金蓮喊道:快點把臉伸過來。可憐的迎兒無依無靠,面對著心裡扭曲的潘金蓮。那可憐的孩子膽怯的把自己的小臉兒伸了過去。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潘金蓮的手指甲居然在那可憐的孩子臉上劃了下去,那孩子倒地掩面痛苦在地上打著滾兒。
潘金蓮看到這可憐的迎兒,如此痛苦之極的表象,潘金蓮微微的笑了。潘金蓮打完了迎兒心情舒服多了,潘金蓮走到梳妝台前描著眉、塗上了口紅,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潘金蓮知道西門慶不會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總感覺西門慶可能會在某個時間過來找她,潘金蓮在樓上往樓下看著。
這打南面這不是玳安過來了嗎?莫非是西門大官人讓他的小奴玳安來接我嗎?潘金蓮打老遠看見遠處過來的玳安,顛兒、顛兒、顛兒地跑下樓,來到了門口喊住了玳安。等!等!等我,我是金蓮,你去哪兒啊?玳安應道:金蓮姨俺家西門大爹差我去首位府邸走一走,去人家走動走動,這人際關系多走動才行。潘金蓮道:你進來我有事問你。玳安進到了門內潘金蓮問道:玳安你家西門大爹最近幹什麽呢?怎麽這麽長時間也不來我這冒個泡了,莫非西門慶又找了哪家漂亮媳婦或哪家漂亮閨女了吧!
玳安回應道:呃!呃!呃!沒有,俺爹自從不跟你來往之後,沒有再找別的女人,只是這幾日家中事兒忙,所以才沒有脫身來看你,你不用著急到時候他就來。潘金蓮道:哼!我呸!你這個滑頭玳安胡說八道,就算你們家再有事兒,怎麽這麽長時間,一個音兒、一個信兒都沒有,蒙傻子呢!說白了西門慶就是不把我潘金蓮放在心上,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家最近到底有什麽事兒?必須跟我說。玳安道:啊!金蓮姨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你真好看,甭在這為難我嗎。潘金蓮又說道:必須跟我說,你們家最近到底怎麽了?
玳安回應道:金蓮姨俺家裡沒事兒,就是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兒,還沒有一根鳥的羽毛重呢!您就別問了!
玳安看不出來呀!你什麽時候也變得油腔滑調了。我告訴你,你別忘了,我沒準哪天就嫁到你們西門府裡,別讓我對你怨恨一生,別讓我這輩子見著你就行。趁著現在我還有心情,趕緊給我說實話。玳安道:呃!呃!金蓮姨呀!我說,你可千萬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你跟俺西門大爹好的時候,可別說漏了嘴。潘金蓮道:行了行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說是你說的,告訴我西門慶是不是又找了哪個漂亮的女人了。
玳安一聽到這兒,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把西門慶這段時間把孟玉樓娶回家之事,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潘金蓮罵道:西門慶你個挨千刀的,好啊你居然去傍富婆了,當初你告訴我那個女人長得有我漂亮嗎?
潘金蓮越聽戴安說孟玉樓長得怎麽怎麽好看,潘金蓮越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不值。聽著聽著那眼淚順著自己那小腮幫就流了下來。玳安這一看,哎呀!如此一個美人在自己對面流下晶瑩的眼淚,心都軟了,金蓮姨你別哭早知如此,就不該跟你說,別這麽氣量狹窄行嗎?你就不能放寬點心嗎?潘金蓮哭泣道:我能不哭嗎?像我潘金蓮這般傻呀,心都傷透死了,你是不知道我與你的西門大爹從前是如此的恩恩愛愛,可是近日這西門慶卻將我拋棄腦後。他西門慶竟然對我如此的不懂得憐香惜玉,
常言道來得容易,去也更容易。 說吧潘金蓮又哭了起來。這玳安連忙說道:金蓮姨你別哭了,你這一哭,我這心裡也酸溜溜的,西門大爹過來找你,也不在乎晚這一兩天,就這一兩天你也甭著急。不如這樣你寫封信,我給你捎回去讓西門大爹看,沒準他就過來找你了。
潘金蓮道:哦!也是!玳安那就讓你受累了,讓你西門大爹過來找我,說我也挺想他的。此時此刻潘金蓮想托別人辦那也要多多少給別人點好處,但自並沒有什麽拿出手的,潘金蓮說道:以我縫紉手藝特別的好,我給你縫上一雙鞋,送給你穿行嗎?玳安謝道:呃呃呃金蓮姨謝謝你。
潘金蓮又再三囑咐道:那玳安我這忙可就拜托給你了,他要是不來我也得怪你,怪你沒把這事兒辦好。
這潘金蓮把在一旁哭泣著的迎兒,讓她從桌子上把蒸好的包子裝了一碟兒,讓戴安進來吃包子。金蓮一邊兒走進了房中,取過了一張紙,輕輕的研磨研磨墨,寫下了一封信,這信的意思反正就是當初我們倆認識結合多麽不容易,我們一起走過了腥風血雨,走過了艱難險阻,如今這到底怎的了?你是真要做那負心漢嗎?若你真是要做負心漢,記得把我贈予你那定情信物那手帕還於我,潘金蓮這封信寫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寫完之後金蓮望著這封信,仔細地檢查揣測了一遍覺得沒事了。就這樣把這信疊了個小方塊兒,裝到信封裡封好給了玳安。玳安啊好歹讓他給我回個信,一定讓他過來找我,奴家在這兒等著西門大官人。
玳安又吃了點兒點心,潘金蓮怕玳安把這事兒給她辦的不漂亮,特地又從家裡的錢櫃數出了十文錢送與玳安。你若見了你家西門大爹,你千萬別說我罵過他。他要是真的不來的話你給他說,我明日就去府上親自找他。玳安道:哦!金蓮姨你就放心吧!我定把這件事兒給你辦好。還有金蓮姨你今天真好看,包的包子肉還挺多的,挺好吃的。潘金蓮道:下次來,金蓮姨還給你包肉包子吃。玳安道:呃!金蓮姨俺還等著你給俺縫的那雙鞋呢!你那針線活做得真叫個好。
這玳安說罷騎馬走了。自打這天開始潘金蓮繼續在家,每天長籲短歎,她就盼著她那情人西門慶過來。可是這西門慶就猶如石沉大海,轉眼到了月底。這再往後就該是西門慶的生日,這西門慶過生日,這潘金蓮多想和他在一塊兒過呀!潘金蓮就覺得這一日如隔三秋,這一夜猶如半夏,等來等去,等到的是杳無音訊。潘金蓮咬了咬牙,到了晚上她又去找王婆子,這次潘金蓮算是全舍了本錢安排了一桌酒肉請來了王婆子吃,並從頭上拔下了一顆金頭銀簪子給了王婆子,求這王婆子去西門慶家,給他傳個話,讓西門慶過來找他。王婆子道:嘿!嘿!嘿!金蓮呀!你看你怎麽等男人等的這麽著急啊!這西門慶他可能是家裡面事兒比較多,晚來些日子、就晚來些日子唄,那又何妨?王婆子又歎道:哎!這早晚啊他沒準還得去衙門, 上午前下午後他沒準還得出去應酬。你這樣吧!不如明天老身起身,專門去幫你堵住西門慶,讓他來找你。今天晚上嘛就先別去了。說著說著王婆子動起了筷子,滿桌的好酒好菜好肉,這王婆子眼都直了,巴登巴登的在那兒吃了起來,潘金蓮此刻看著王婆子這一臉的吃相,金蓮心裡那叫一個煩哪。
潘金蓮再三說道:王乾娘這件事兒,你明天可一定要記在心上,明天你一定要把西門慶給我堵著。王婆子道:哎哎!放心吧!小娘子咱們先吃飯吧。金蓮想這王婆子從來就是個見利忘義,貪財的小人,她呀無利不起早。
而王婆子把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而且潘金蓮的這個金頭銀簪子也被他收為己有。
就這樣王婆子走了之後,金蓮一個人獨自在家中獨守著這寂寞的空房。潘金蓮心裡那叫一個如饑似渴,潘金蓮此刻是太想約會西門慶,於是潘金蓮獨自從牆上拿起了琵琶琴,它又彈了一首琵琶曲兒,這曲子彈得是淒淒慘慘切切,但是就是一個字好,倆字好聽。這左鄰右舍家裡的老爺們都在忘情地聽著潘金蓮彈的這琵琶小曲兒,好聽,真是好聽。潘金蓮這女人真是世間少找,哎!
聽什麽呢?別聽那騷娘們彈琴,趕緊給我睡覺,老娘還等著你呢!鄰居家的男人們都被自家的婆娘看得好好的,誰都別想對潘金蓮有想法。
哎!就在這一夜啊,潘金蓮是寂寞難熬一夜,翻來覆去不曾睡著。潘金蓮像害了相思病一樣,熬過了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