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之後,西門慶立刻說道:薛大嫂今天已經見了孟玉樓她大姑。那什麽時候去跟她見面呢?薛大嫂說道:大官人看你急得,明日咱們就去。西門慶道:薛二嫂這件事你辦得真漂亮,這些銀子是贈給你的。
說著西門慶便和幾個家奴一起揚長而去。在路上玳安問了西門慶一句話,西門老爹你還沒見到孟玉樓呢?你能相中他嗎?西門慶說道:你懂什麽,你可知道他那死去的男人是整個清河縣,甚至是整個SD省數一數二不能比的商人,他家的錢就沒個數。
到了第二天這西門慶把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把這衣帽戴得整齊,穿著小靴子騎了一匹高頭大白馬,帶上兩個小家奴玳安和平安在後面跟著這薛二嫂,騎了個小毛驢,出得南門外不多時便到了孟玉樓家的大宅。這宅子不錯嘛,坐南朝北一間門樓,這房子看著不錯粉青照壁。薛二嫂和西門慶下了馬一同進去了。
這走到裡面一看,西門慶更是覺得,這小院落竹子廊坊還有那小籬笆影壁,院內擺設的各種盆景,還有百折的大青缸。薛嫂子把大門推開之後,只見這屋子當中上下的椅子、桌子特別的光鮮亮麗,整個屋裡面的擺設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薛嫂子讓西門慶他們坐下之後,她走入了屋裡面,片刻之後她走出來了。對著西門慶耳朵邊說了幾句道:西門大官人哎!這大娘子孟玉樓,還沒梳妝完呢!你老人家稍微坐坐等這孟玉樓,她第一次跟男見面那怎麽也得化化妝。西門慶道:好的!沒事兒我多等她一會兒。
沒多會兒只見一個小家奴走了出來,拿出一疊疊的小泡茶和一些小點心給西門慶、兩個小家奴、薛大嫂遞了過來。西門慶隨意的拿了一點嘗了嘗,而這薛大嫂和玳安、平安他們在那兒吃個不停,人家這小點心真的很好吃,口味就不錯。薛大嫂說道:哎!西門大官人你也吃呀!西門大官人我跟你說這孟玉樓,她是一家之大,別看他還有個小叔子,那小子才剛十歲,所以說這家裡面孟玉樓是主子。當初她男人活著的時候給她置辦的家產可是不少。我上回不跟你說了嗎?穿錢的繩子都爛了,而且每間屋都擺滿了布匹綾羅綢緞。這孟玉樓特有本事,人家一個人把府裡事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天二三十號人吃喝拉撒睡都由她辦,這個娘子裡打,外開那是一把手。
西門慶問道:看來這孟玉樓還挺有本事的。哎呀!就是不知道長得什麽樣。薛大嫂說道:嘿!嘿!嘿西門大官人,你且聽我說,這孟玉樓手下還有兩個丫頭,大丫頭十五歲叫蘭香,這小丫頭叫小欒才十二歲。等到孟玉樓跟你結婚的時候,這倆丫頭也能給你帶過去,到時候你覺得倆丫頭長得好,你也能把他們一並受用了。西門慶說道:用了!哎呀!薛嫂子呀!你可真會算這筆帳,娶了孟玉樓一個女人還帶著倆女人。薛大嫂又說道:對呀!大官人這孟玉樓還有一個男的小家奴,到時候都跟著孟玉樓一塊兒到你家,你看看多好呀。西門大官人,我說句實話,我指望把你們這樁親事說成了,讓孟玉樓能給我兩間房子住,他家房子太多了。
西門慶道:薛嫂子沒事兒!這事我都能答應你,只要你把這樁婚事介紹成了,讓孟玉樓從她家找出兩間房子,讓你居住,這有何難?
薛嫂子道:哎喲!謝謝大官人,我跟您說大官人,你老人家去年不是讓我買了個丫頭嗎?就那個叫春梅,當時你還許了我,說贈我幾匹布,你到現在還沒給我呢,到時候不如連著兩間房,
帶著這些匹布一並給了我吧。西門慶回應道:好的,薛嫂子你的記性還挺好,行沒問題。就這薛大嫂這貪婪的小人在這兒不停的喋喋不休,在西門慶面前賣弄的時候。正說話時只見一個丫頭來叫薛大嫂,薛嫂子有請。 薛大嫂應到那丫頭道:我這就過去。薛大嫂走進房間沒停一會兒,只聽到那種玉佩碰撞的聲音,叮當叮當的有人來了。薛大嫂子連忙掀開簾子,這時候孟玉樓出來了。
西門慶此刻定睛看著那婦人,這婦人倒是也不肥也不瘦,這身材也說得過去,畫著一點兒淡妝,但是這淡妝也難以掩蓋臉上的一些麻子點兒,這女人臉上有麻子點,也就是個一般人,然而一雙小腳在裙子外面露著中規中矩。西門慶一看,哎喲!比我想象當中的美人強多了,西門慶內心其實已經決定了孟玉樓是說得過去的。
只見孟玉樓走到了客堂,奔著西門慶倒了一聲萬福,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西門慶這個時候好不容易離孟玉樓這麽近。他目不轉睛的在那兒盯著孟玉樓,只見這孟玉樓出於害羞把頭低了下來。西門慶這個時候開口說道:這位娘子,在下西門單名一個慶字,想必我的一些情況,薛嫂子也都和你說了,小人妻子亡故已久,欲取孟小姐管理家事,未知尊意如何呀?那婦人聽到這話偷眼看著西門慶,見到這西門慶長得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孟玉樓滿心的歡喜,這男人可以,孟玉樓此刻也是十分滿意,隨即他轉過臉來對著薛大嫂說道:薛大嫂子呀!不知這位官人貴庚幾何?沒了娘子有多少時日?
西門慶回應道:孟小姐不用問薛嫂子了,小人給你做一個介紹。我今年二十八歲,我前妻已經沒了一年多了。那請問孟小姐今年年芳幾何呀?
孟玉樓說道:西門大官人奴家今年三十歲。西門慶道:哦!哦!原來比我大兩歲。西門慶這話剛一說出口,一旁的薛二嫂子,生怕西門慶不滿意,連忙插嘴道:哎呦,西門大官人啊,這俗話說的好啊,妻大二黃金日日長,這女大三啊,抱金磚呀。
大家說著,只見這小丫鬟從裡屋走了出來,拿過來三盞金桔泡的茶,孟玉樓起身先取了頭一杯,把那杯子邊上的水漬擦了擦,遞給了西門慶,行了個萬福。薛二嫂子見婦人立起了身,就趁空輕輕地用手把孟玉樓的裙子往上提提,正好讓孟玉樓露出了三寸金蓮,西門慶一看滿心歡喜。在古代的時候,女人若是小腳這個女人就是個好女人。
這婦人很有禮貌,而且一看就是大家之風,她給薛大嫂遞過來一杯茶,此刻西門慶那也不能在這傻坐著了,連忙叫玳安把帶過來的禮盒端了過來,打開這寶盒,只見寶釵一對,金戒指六個,還有一些錦帕放在托盤送了過去。薛大嫂當下問道:孟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呀!孟玉樓臉無一點羞色,謝謝大嫂子這件事可以我同意,奴家已經做好準備了。西門慶一聽到孟玉樓這般說,西門慶立刻說道:承蒙娘子願意,那這個月的二十四,我就差人把彩禮送過來,等到六月初二我準時上門迎娶你,咱們的婚事就這麽定了。
孟玉樓說道:大官人既然如此,奴家明日便讓人對我家楊大姑說去,這楊大姑是我的姑姑。薛大嫂子道:孟小姐呀,我家西門大官人,昨日就已經到楊大姑府上把這事說過了。孟玉樓說道:沒想到西門大官人如此知書達理,那我姑姑是如何說的呀!薛大嫂接著說道:楊大姑一見西門大官人,一聽說要和西門大官人跟你的婚事,楊大姑更是歡喜,還說了不嫁這等人家,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這個條件就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我孟玉樓也沒有什麽說的,既然我姑姑都這麽說了,那就太好了,家裡大人不反對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這門親事我沒意見。那咱們這事就算是定準了。
感謝孟小姐對我西門慶的肯定,放心我西門慶定會讓你今後過上好日子,小生在此告辭了。西門慶轉身就要走,薛大嫂上前跟西門慶說了這麽一句話,大官人我這眼光還行吧!這孟小姐長相說的過去吧!西門慶道:薛嫂子我喜歡,這份好我西門慶記在心裡。
薛大嫂說道:大官人你且先走一步,我呀!一會兒就走好。西門慶就這樣揚長而去。薛二嫂轉過身來,對旁邊的孟玉樓說道:娘子你覺得這西門慶行吧!孟玉樓回應道:哦!可以不錯,我就想問問這西門慶他家裡還有些什麽人或是什麽情況呢?哎呀!孟小姐呀我上回不是跟您說了嗎?他呀有一房大老婆,但是那大老婆沒頭沒腦,家裡面好多事根本就支撐不起來。這個你過去以後,你雖然不能當大老婆,但是這家那肯定都是歸你管,這個你放心。還有這西門慶他家是清河縣數一數二的大財主,做了中藥材生意。而且這西門大官人在縣衙裡面,有一個非常穩定的吃黃糧的工作,就連知縣老爺,還有什麽大官,都跟他有來往。近日這個西門慶他閨女又跟東京楊提督,又跟人家結了親事。你說在這清河縣,誰敢惹他西門慶。所以,我薛大嫂呀!這可不是給你幫了個大忙,我給你找了個如意郎君。
薛大嫂子說到這兒,這孟玉樓低著頭,微微的羞澀的笑了起來。便說道:薛嫂子你先別走了,一起在家吃個便飯吧!薛大嫂回應道:行,就吃點飯吧!就在二人說話之時,這孟玉樓的姑姑,那個楊大姑差了一個小奴過來,給孟玉樓帶了些點心,裝了滿滿一禮盒。
這小奴過來便對孟玉樓說,玉樓姑娘我家奶奶說了,這等人家若不嫁,還嫁什麽人家呀!楊大姑說西門慶條件又好,人長得又帥,他特別的滿意。孟玉樓說道:哦!好啊!那你回去跟我姑姑說,感謝姑姑掛念這件事,咱們已經定下來了,孟玉樓說著又讓自己的下人拿了些點心、臘肉,再加上五十文錢一並裝到禮盒裡。讓楊大姑的小家奴給楊大姑帶回去,順便告訴你家奶奶,定親的日子定在本月二十四日,等到六月初二西門慶過來迎娶我。
等到這小家奴走了之後,薛大嫂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盯著剛才楊大姑家奴拿過來的禮物。薛大嫂不停問道:孟姑娘你看人家拿過來這東西多好看呀!這些吃的多好呀!孟玉樓微微笑了笑,對著薜二嫂說道:薛嫂子你看看這樣吧,你把這禮盒裡的東西拿走吧!帶回家給孩子吃,這裡面有糖有窩頭。方才那個家奴在這兒,我不便贈與你。薛嫂子說道:孟姑娘那我薛二嫂可太謝謝你了,於是薛二嫂帶著那禮盒裡的東西便出了門
等到薛大嫂子走了之後,很快孟玉樓他家那個舅舅張四兒就來了。這個張四兒怎麽說呢?他一心想保著他那個小外甥楊宗保, 就是孟玉樓十歲的那個小叔子。其實說白了這個張四舅,他就是想圖謀人家的財產。他認為這個女人一出嫁就把這東西都給帶到西門慶家了,太便宜西門慶了。他一心想要有一個他自己的熟人,把這熟人介紹給孟玉樓,跟他成親。
誰呢?就是這個縣衙門的秘書的兒子尚舉人,尚舉人沒那麽多心眼,他感覺讓孟玉樓嫁給尚舉人那是相當不錯。所以這張四舅就奔著孟玉樓來,就給他說了一堆,反正一句話就是西門慶不行。這西門慶是山東清河縣一個地皮無賴,他家裡面有一房大老婆,他大老婆是吳千戶家的閨女,你過去能做大嗎?你過去不是做小嗎?那咱圖啥呀!你到他家,你有什麽福可亨。這孟玉樓聽見這話,他心知張四兒,反正是不想讓她嫁。便說道:我跟你這麽說,就算他家有大老婆,我情願讓他大老婆當姐姐,沒事兒就算他家人再多,我也能夠把他家照顧得妥妥貼貼,再說了我孟玉樓感覺我有那份魅力,到了他家不至於在他家受委屈,你老人家不用多慮了。
張四舅道:玉樓你這是說麽呢?這西門慶少年人,他在外面做出了很多風流的勾當,年華熱潮是常事,跟很多的女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那你說咱塗個啥呀!張四說了西門慶一堆的不好,但是孟玉樓主意已定,孟玉樓比較注重外在的長相,西門慶的長相,還有他的身高,已經完完全全的征服了孟玉樓的心。
這張四兒一看這出戲成不了,他回到家跟他老婆商量,要等到孟玉樓出嫁那天,非要給這西門慶和孟玉樓鬧個大難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