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西門慶終於是化險為夷,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西門慶的好日子又來了。第二天西門慶立刻把幾個家人還有奔四都叫了過來,讓他們繼續開始修建自己的後花園,自己原來的大宅要跟花子虛買過來的那個大宅全部打通。要修一個特別氣派的假山和一個觀景樓,這個觀景樓要修三層以上,在這清河縣就是要與眾不同。
西門慶自打第二天起,這大門也不關了,每天騎個高頭大馬在大街上走動。且說這一天,玳安騎著個小馬在獅子經過。放眼望去,哎!這李瓶兒家附近怎麽開了個藥材鋪?裡面還堆著好多的藥材,朱紅色的櫃子,油漆牌匾,還吊著那個招牌,特別的熱鬧。玳安心想這是誰敢在清河縣跟俺家大爹西門慶開同樣的藥材鋪,玳安回到了西門大宅,立刻把這事就告訴西門慶,但是玳安也不知情,李瓶兒招了個上門女婿蔣竹山這件事,他只是說道:西門大爹俺看見李瓶兒招了個新夥計,給他開了個藥材鋪。西門慶道:什麽?李瓶兒開了個藥材鋪。西門慶聽了之後,也是半信半疑。
第二日,西門慶騎著馬在這清河縣的大街上走著,突然間迎面傳來幾聲大喊道:大哥!大哥!西門慶迎面一看,只見謝希大旁邊還站著應伯爵,兩個人把西門慶叫住了。應伯爵道:哎!西門大哥,這久怎麽總是看不見你人?我們兄弟二人去你府上好幾趟,只見大門都關著,我倆人也不敢叫,我們還納悶,難道這些天大哥在家有什麽事?我知道大哥你是不是在家跟那個李瓶兒難解難分,這李瓶兒當新婚,你倆人不會天天那個吧。西門慶說道:行了!行了!行了。應伯爵接著道:大哥最近咱們也該聚聚了,咱們兄弟都說想請西門大哥你吃頓飯呢。謝希大也說道:大哥,我們幾個都好幾日沒有去翠花樓喝酒了,要不咱們就去李桂姐家好好吃一頓。西門慶趕緊說道:我跟你倆人講,你倆人不要出去給我亂講。應伯爵道:西門大哥請講。西門慶接過話道:前些日子,因為東京汴梁城我那個親家陳洪,在官場上站錯了隊,他那頂頭上司出了點事兒,差點把我都給害慘了。因我那親家的事,我的心亂了幾天。至於跟李瓶兒的親事嗎?我還沒有迎娶她呢,這婚期肯定要往後推了。應伯爵道:哦!是這樣,西門大哥反正你的房裡也不缺女人,今天明天也不差他李瓶兒一個。謝希大也說道:對對對!你說得很對!哎呀!西門大哥這改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兄弟知道哥哥吃了驚,既然遇見哥哥,我們兄弟二人決定請哥哥吃頓飯。大哥咱們卻吳銀兒那裡喝幾杯酒去,吳銀兒那妞長得不錯。那是花子虛的乾閨女,花子虛死了,這吳銀兒也閑了下來了。花子虛在世的時候可把那吳銀兒當成個寶貝。西門大哥這吳銀銀兒長得那叫一個好看,花子虛整天拿她當個寶,咱們去調侃吳銀兒兩句,這回他乾爹死了,我看她還有沒有乾爹。謝希大剛把這話說完,應伯爵在底下捏了他胳膊一下,謝希大吳銀兒的下一個乾爹那還用說嗎?你還不知道是誰嗎?謝希大道:啊!她下一個乾爹是誰?我真不知道,應伯爵你說吳銀兒下一個乾爹是誰?你說我能不能當他乾爹?我相中她好久了。西門慶在一旁說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在這兒瞎說了,跟我去喝酒去。
說著西門慶跟著這二人就直奔了吳銀兒窯子館,這倆人美其名曰是請西門慶吃飯,其實最後還是西門慶買單。不過這一天吃飯那叫一個爽,西門慶給應伯爵和謝希大,每人都找了一個青樓女子陪著應伯爵和謝希大,
把這倆人高興得那叫一個不得了。謝希大在酒桌上看著吳銀兒一次次的倒在西門慶的懷裡,西門慶兩隻手也沒閑著。謝希大酒過三巡,終於明白吳銀兒的下一個乾爹是誰了,絕對不是他謝希大。 而西門慶早就對這吳銀兒有了一種好感,今天在這個酒桌上,吳銀兒那也是使出了渾身討好西門慶。西門慶感覺這小妞兒不錯,難怪花子虛把她當寶一般愛不失手。西門慶本想今天晚上就留宿在吳銀兒處,可是昨天晚上得知親家陳洪一事有驚無險,自己平安無事了,這一高興,昨天晚上和那潘金蓮與春梅鏖戰得太久,感覺今天這身體不是太好,就這樣西門慶便離開吳銀兒家走了。
西門慶有些半醉半醒地騎著自己高頭大馬,走在清河大街上。西門慶突然發現前面有一個人,瞅見一個老婆子步履蹣跚地在那兒走著。西門慶喊道:嗯!這不是瓶兒的那個老媽子馮媽媽嗎?馮媽媽站住,馮媽媽快站住。西門慶從馬上立刻跳了下來,兩步走到了這老婆子的跟前,馮媽媽你這是幹嘛去?馮媽媽轉過身便回應道:我還說誰呢!這不是西門大官人嘛!西門慶繼續問道:馮媽媽你這是幹嘛去?馮媽媽回應道:我家瓶兒讓我往那南門外,那小廟兒替花子虛去燒幾張紙。西門慶道:哦!你回去時跟瓶兒說,明天我就去她過夜。馮媽媽道:西門大官人你說什麽?西門慶道:我說明兒個晚上讓瓶兒在屋裡等我,順便讓迎春還有秀春兩個丫頭一起伺候我。馮媽媽趕緊說道:唉呀!大官人看來這好多事你還不知道,別人都把生米做成了熟飯了,你還啥都不知啊?西門慶疑惑道:什麽唉!馮媽媽你說什麽?生米做成了熟飯。馮媽媽解釋道:瓶兒已經嫁給別人了。西門慶那叫一個驚訝道:什麽?李瓶兒嫁給別人了?馮媽媽道:對呀!前些日子,瓶兒讓老身把你們結婚要穿的新衣裳往你家送去,都沒看見你人,大門還關著,後來遇上玳安,喚玳安把那衣服給你拿了進去,讓你早點兒動身迎娶我家瓶兒。等了這麽久都沒見你來娶瓶兒,結果瓶兒就跟別人成婚了,瓶兒那是不能再嫁給你了。西門慶道:馮媽媽你說的話可當真?馮媽道:老生這麽大一把年紀,豈能說騙人的話?西門繼續問道:那我問你,這李瓶兒嫁給誰了?馮媽媽也沒留什麽心眼子,她就一五一十地把李瓶兒晚上睡不著覺,害了相思病,得了焦慮症,異常的消瘦,人不能吃不能喝,逐漸這生活越來越不行的時候,找人看病,正好遇見了清河縣的郎中蔣竹山,吃了蔣竹山的藥,藥到病除。然後李瓶兒把那蔣竹山給招贅入門,讓他當了上門女婿。而且瓶兒還拿出了三百二十銀子給了蔣竹山開了家藥材鋪,馮媽媽從頭到尾把這事兒給說了一遍,這西門慶不聽便罷,聽了之後啪的一下拍在了那馬的身上,那馬嘶的一聲鳴叫,把那馮媽媽給驚了一下。馮媽媽道:大官人你這是做什麽?西門慶氣得在地上直跺腳,呸!你個李瓶兒,他娘的嫁給別人我也不覺得丟人,你怎能嫁了蔣竹山那個矮冬瓜搓王八,真他娘的丟人現眼。於是這西門慶立刻翻身上馬,此刻他那酒勁也醒了,啪的一下,一鞭子打到馬身上,這駿馬疾馳就奔著西門大宅而去,把直拔在那大街上站著的馮媽媽嚇得不輕。老婆子望著西門慶遠去的背影,說了一句,唉!你說這瓶兒如此願意嫁給你,你卻不珍惜,現在晚了吧!年輕人呀!我老身真是不了解。
西門慶策馬揚鞭,一路疾馳到了自己的西門大宅,馬停了下來之後,西門慶怒氣衝衝地奔進了宅子裡,走到了前大廳,只見吳月娘、孟玉樓、潘金蓮,還有他閨女西門大姐四個人就在那兒跳繩,一個個掄著繩子在那兒跳。四個人跳得那叫高興,見到西門慶過來了,月娘還有西門大姐兒,還有孟玉樓,三人不自覺的都往後退,趕緊給那西門慶閃身。而潘金蓮自持這幾天晚上使出渾身解數伺候西門慶,想在這眾妻妾面前展現一下我就是大官人眼前的紅人。所以這潘金蓮不僅沒有閃身, 掄著個繩兒繼續在那跳,還喊著西門大官人,你看我都跳了好多個了。這西門慶怒氣衝衝地往前走著,潘金蓮跳繩一不小心,只聽到啪的一聲,繩就打到西門慶頭上了,西門慶惱羞成怒,帶著酒勁兒罵道:你個不長眼的臭娘們兒,跳繩都打到老子頭上了,砰一腳朝著潘金蓮就踹了過去,砰的一下,這潘金蓮應聲倒地便喊道:唉呦,大官人。西門慶立刻大踏步地朝著自己的大宅後面走去。西門慶這一晚上,一個老婆的房間他都沒去,自個兒在屋裡面脫了衣裳,脫了襪子往那一躺,給他打水的小廝玳安,還有幾個小丫頭都被他給臭罵了一頓。西門慶心裡那叫一個惱火,有氣沒地兒撒,便把這幾個家奴通通地臭罵了一頓。
剛才望著西門慶遠去背影的吳月娘,她不自覺的就在那兒埋怨起了潘金蓮,金蓮你看到大官人喝了酒,進門三步兩步,你就該給他讓個道,你怎麽還在他跟前笑,而且還跳著那繩,把那繩子又打到他身上,你這不是找挨罵嗎?潘金蓮道:哼!大娘此話怎講?我們幾個人都在這兒跳繩,大官人為什麽不踹你們呀,怎麽就偏偏要踹我呀?吳月娘道:唉!金蓮不是我說你,是你自己沒眼色,是你不識高低。金蓮道:根本就不是我不識高低,而是大官人有氣沒地兒撒,他朝我撒氣兒呢。
吳月娘把小廝玳安叫了過來,問清楚事件之後,大家夥終於明白,原來西門慶惱的就是李瓶兒,不等他已經嫁給了蔣竹山,那這西門慶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呢?西門慶這口氣到底能不能咽得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