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三個?”方文雪扶著袁微儀,正打算離去,可前方三人卻擋住她們的去路。此三人深藏不露,方文雪根本無法探知他們的底細,只知道這三人絕對不弱,自己以一敵三,絕無勝算。 “陳逍前輩。”方文雪當即便回頭看向陳逍。
“三位道友,陳某辦事,三位若是路過,還請離去吧。”陳逍看看三人,皺起了眉頭,“這些人莫非也是衝著龍血來的?若真是,那還真是麻煩。”
“哈哈,辦事?辦什麽事?”廖婪一聽便哈哈大笑:“若是跟那龍血有關之事,我們倒是也想聽聽。”
“果然!”陳逍又一皺眉,這龍血真好似黑暗中的一顆火苗,引得無數飛蛾奮不顧身地撲上去。
“想聽?需要一點資格。”只見陳逍冷冷一哼,屈指一彈,三道青色劍芒自指尖同時射出,刹那流光,直射向墨雨、廖婪、百裡西佛。劍氣銳利,對方三人若是流度、法令、方文雪這種層次,根本擋不下陳逍射出的這道道劍芒,若能擋下,那邊證明三人實力不俗。
“哼,哪裡輪的到你來測試我們?”
只聽一聲冷哼,那金袍男子廖婪一抬手,一道暗紅色波紋浮現在他手上,陳逍的劍芒撞擊在其上,好似被一股神秘之力變形扭曲,化為了虛無。同時射向百裡西佛的一道劍芒,也被這廖婪如法泡製地擋了下來。
而那銀袍冷酷女子,則是連手都不抬一下,陳逍的青色劍芒射過去,就見她同樣屈指一彈,一道銀芒同樣射出,青色的劍芒與銀色的劍芒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一並消失。
這墨雨竟也是一名劍修。
劍氣與劍氣對撞,二人修為又是相當,也難怪兩人的劍氣撞在一處,會一起抵消了。
“劍修?”陳逍和那廖婪、百裡西佛都是一愣。
沒想到,修真界中罕見的劍修,這次竟然兩個撞到了一塊。
“有意思。”只見那廖婪嘴角微微掀起:“墨雨,這人就交給你處理如何,你們都是劍修,我倒想看看號稱攻擊無雙的劍修之間的戰鬥。”
“隨便。”墨雨冷冷地說著。
“這些人,好厲害。”方文雪在旁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陳逍的強大她是見識過的,十五頭妖狼頃刻覆滅,可新來的這三個人,那胖矮的男子暫且不論,其余兩人都是不動用靈器地擋下了陳逍的一擊,這就讓她驚訝了。
“文雪師妹,我觀那金袍男子、銀袍女子在剛才抵擋那陳逍一擊時散發出來的先天靈氣,頗為暴躁,我估計是魔宗修士,魔修因修煉之法與平常修真者不同,性情多乖僻無常,只要少數精英能控制那暴躁的靈氣,而他們未必是。我們先到一旁靜觀其變,免得擅自離去,被他們看見,惹來殺身之禍。”
方文雪一怔,旋即點頭:“好。”
“這金銀袍的一男一女,好強,竟然能跟這陳逍鬥得不相上下。”流度、法令見狀也是暗暗怎舌,如今雙雄對決,他們心中也是搖擺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
“熱鬧,熱鬧啊。”
這時,那本來已經閉目的血蹄大妖又是睜開了眼睛,他那妖異的瞳孔一縮一合,掃了陳逍一眼,又盯向墨雨,嘴巴一咧,發出陣陣怪笑:“這真是巧了,三滴龍血齊聚於此,龍府距離開啟之日,已不遠矣。”
“三滴龍血齊聚?血蹄大妖,你什麽意思?”陳逍一皺眉,當即喝問。
墨雨、廖婪、百裡西佛,還有那流度、法令、方文雪、袁微儀,
都是看向血蹄大妖,心中也都是不解,等待著這位金丹圓滿,正在渡嬰劫的大妖能說出什麽來著。 “嘿嘿。”血蹄大妖咧嘴笑著:“當年噬龍留下的龍府,本是需要三滴噬龍龍血才能開啟,如果只有一滴,也是無用。我本來就擁有一滴,我來到此處,本來是想要借助這深藍巨石渡劫,誰知道竟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看來那龍府真是與我有緣啊。”
“現在我這裡有一滴,這深藍巨石當中的某處,還有一滴,還有這小妮子的儲物袋中,也還有一滴。”血蹄大妖怪笑道:“三滴齊聚,你們說,這龍府開啟之日,是不是不遠了?”
“竟然是如此?”
陳逍、廖婪都是驚疑不定,不知道這血蹄大妖說的是真是假,若是假,這無比恐怖的大妖心中,又是打著怎樣的算盤?
陳逍心中盤算一圈,看向那廖婪、墨雨道:“三位如何稱呼?”
那廖婪也是受到了血蹄大妖的影響,本來他是打算然墨雨殺了陳逍,自己則動手處理了其他等人,然後他們用龍血開啟龍府,得到龍府內的寶物。
然而現在,這血蹄大妖聲稱自己有一滴龍血,而龍府則需要三滴龍血才能開啟,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殺陳逍和其他人,也就沒有了意義。
“我叫廖婪,這兩位是墨雨、百裡西佛。”廖婪指指身邊兩人,墨雨冷酷,他也就代為介紹了,一並稍帶上了百裡西佛。
“墨雨?”陳逍聽了心中暗暗皺眉,“那不是陽魔宗號稱千年一出的天才嗎?竟然會在這裡碰到,青石宗、陽魔宗,如果將我算作林家,我青牛州四大勢力,就剩下那陳家沒有到人了。”
不得不說,這真是巧合。
陳逍道:“廖婪、墨雨,我有一個意見,這血蹄大妖既然說三滴龍血齊聚才能開啟龍府,而他手握一滴龍血,那我們雙方鬥得再厲害,也是徒勞,必須拿到他手中的那一滴龍血才行。”
“但是,這可是金丹圓滿的大妖,等他渡劫之後,更會成為元嬰境大妖,吹一口氣就能殺死我們。等他渡劫完成,定然是直接殺了我們,搶奪我們的龍血,獨佔龍府內的寶物。”
廖婪聽了皺起眉頭,這些他豈能不懂?
“但是我們並不知道,這血蹄大妖所說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我們自然是沒有一點機會。但若是假的……那他身上根本就沒有龍血,完全是誆騙我們,剛才這血蹄大妖說,三位身上有一滴龍血,如果他是通過龍血間的聯系得知,那三位也應該知道他的身上有無龍血才對。”
陳逍繼續說著:“可是我看三位的表現,卻不像是早就發現了的。”
廖婪被陳逍說得一怔,看向墨雨確認,他們的確是有一滴龍血,就在墨雨的儲物袋中,方才被那血蹄大妖一語說中,他心中早就信了七八分,此刻陳逍一提醒,他才想到如此簡單的邏輯,連忙向墨雨確認。
只見這冷酷女子緩緩搖了搖頭:“我儲物袋中的龍血沒有對他產生一點反應,龍血之間應該是沒有共鳴的。”
“可惡,這些人類,真是難纏。”血蹄大妖眉頭一皺,剛才他挑撥陳逍殺了其他人沒有成功,現在騙別人他有一滴龍血,並且三滴龍血齊聚才能開啟龍府,他也沒有成功。
連續的失敗,讓他有點惱火了。
的確,他沒有龍血,而他能知道墨雨儲物袋中有著一滴噬龍血,也是因為他聞到了味道,儲物袋畢竟不像是空間戒指,有那麽一個‘口’的存在,導致絲絲氣息可以外露,血蹄大妖身為妖族,嗅覺何等靈敏,更何況聞的還是神獸精血,那等強烈的味道,他就是想無視也不行。
只是他在最初進入這深藍巨石時,一心想著渡劫大事,卻未留意這深藍巨石中潛藏著的噬龍血味道,方才他見那流度言辭閃爍,便利用神識、嗅覺將這深藍巨石內徹底探查了一遍,金丹境圓滿的存在,神識范圍廣達百裡,他早已明晰了那另外一滴龍血的所在。
只等他渡劫完成,便可去取,然後尋找龍府開啟,那可是當年凶名赫赫的噬龍留下的妖府,他也眼饞的不得了。
也正是因此,在他剛才找到那一滴龍血之時,便開口挑撥起了陳逍與流度等人,意在拖延,即便是陳逍殺了流度等人,只怕他也是不會將秘密說出口的。
“那就對了。”陳逍笑道:“諸位手上有著一滴龍血,而我這邊,掌握著龍府所在的線索。”
陳逍一笑,伸手將流度、法令擒住,又是一個晃身來到了那方文雪、袁微儀的身前,知道龍府線索的四人,盡在陳逍手中。陳逍也未想到,自己竟然有這樣一天,以人質要挾別人。
陳逍道:“這四人,知道關於龍府所在的線索,你們若想知道,就按照我說的,龍府內的寶物分成三份,我一份,他們一份,你們一份。如何?”
“可笑。”廖婪嗤鼻道:“既然那血蹄大妖並無龍血, 我們又何必跟你們合作,只要我們殺了你們,然後慢慢找龍府不就是了?”
“呵呵。”只見陳逍從容而笑:“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你就敢肯定,這血蹄大妖真的沒有龍血?況且就算他真的沒有,他能知道你們身上有一滴龍血,想必是有特殊手段可以找到龍血的,這深藍巨石中就有一滴,沒有我們,你們就能比這血蹄大妖更快找到龍府所在?”
“再退一步,你們就是趁他渡劫時,找到了深藍巨石當中的那滴龍血,而且血蹄大妖也並無龍血在身,但他也已經知道了龍府這件事,他只要去找龍府,然後守株待兔,你們就是有龍血,就能進去?”
“這。”廖婪一怔,陳逍這一串反問,真將他問住了。
這時流度一開口,好像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陳逍一抬手,指節打在他的嗓子眼上,一股先天靈氣灌入其中,直接封住了他的嗓子,同時狠狠一瞪,傳音道,“你若是敢說話,下次就不是封住你的嗓子了,而是直接給你毀了!”
陳逍這一嚇,流度頓時老實,最起碼陳逍還為他們四人爭了一份,現在他也只能任由陳逍拿走那一大份了。
同時陳逍也向方文雪、袁微儀傳音,“二位莫怕,若是對方不肯妥協,我就是將那流度、法令給他們,那時我對龍府之內的寶物也沒有機會了,到時我送二位出妖荒。”
方文雪眼睛一亮,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了感激,並看著陳逍的背影淡淡微笑,“沒想到這陳逍全身上下殺氣騰騰的,心底卻還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