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說得是真的,那青石宗那位金丹境高手留下的儲物袋,會不會就是我靈識掃到的那一個呢?”陳逍暗想,如果真是,那他可就佔了大便宜。 流度、法令、方文雪這些青石宗弟子,雖然通過生死符確定過那青石宗金丹境高手隕落的大致方位,但絕不可能這麽細致入微,他們頂多就是知道,那儲物袋在這深藍巨石當中罷了。
但陳逍,卻是知道具體方位的,雖然這深藍巨石內的洞穴道路錯綜複雜,可一條條試,知道方位,找起來比流度這些人可是要快上十倍的。
“那好,既然如此,龍血的歸屬,就各憑本事了。”陳逍掃了一眼眾人,冷冷說道。
流度一咬牙,鼓足勇氣道:“陳逍兄,你不是說要護送我袁微儀師姐出妖荒嗎?怎麽能出爾反爾?”
“嗯?”陳逍盯向流度,冷聲道:“我是說過,但我也說過那是因為我同樣即將離開妖荒,現在聽聞這深藍巨石當中有寶物,這血蹄大妖又有幾日不能動彈,我怎能放過如此良機?”
“這血蹄大妖可是正在渡嬰劫的妖修,他對於那龍府,難道就沒一點欲望?等他渡劫完,陳某再來此處,恐怕是連湯都不剩了。”
“再說。”陳逍冷冷一笑:“你們不也欺瞞了我龍血、龍府的事?我能這麽快知道實情,還要感謝這位血蹄大妖呢。”
那流度又一咬牙,道:“陳逍兄,我有一個提議,你與我們共同尋找龍血,不論是誰找到了,都歸我們四人共同所有,那位金丹境前輩儲物袋中的寶物,都歸陳逍兄,我們不奢望了。至於若有幸找到龍府所在,進入其中,那龍府內的寶物,我希望能四人平分。”
“陳逍兄以為如何?”
流度說時,便是一道傳音傳向法令,那法令微微一怔,便沉下了面孔。
“流度、法令,這是要將袁微儀師姐剔除其外了。”方文雪感受到那一道傳音,不用猜都知道是什麽意思,意思就是袁微儀現在修為暫失,要將其剔除其外好多分一份,自己若是出面為袁微儀說話,只怕也會招到同樣待遇。
“袁微儀師姐。”方文雪表情難過。
“文雪師妹。”袁微儀此刻也恢復了不少,但臉上還帶著哀容,她丹田被破,靈魂可沒有受傷,便對方文雪傳音道,“師妹不必為我心憂,這妖荒本就是片殘酷之地,我和林風哥進來,不是沒有做過這種最壞的打算。你不用顧忌我,我們進來不就是為了那龍府內的寶物?”
“我和林風哥是與寶物無緣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袁微儀伸出手,拍了拍方文雪的芊芊細手。
“要與我平分?”陳逍卻冷冷一笑:“你們有什麽資本,能與我平分龍府內的寶物?你可別說你們人多,找起來快,我只要現在就把你們殺了,距離這血蹄大妖渡劫完成之日,還有三五日時間,以這深藍巨石的大小,三五日我早將它翻了個遍了,還用你們幫忙?”
流度面色一變,卻還能保持鎮定,只聽他訕訕笑道:“陳逍兄所言不錯,只是找到龍血,可不代表就能找到龍府。”
“什麽意思?”陳逍皺眉問道。
“龍府所在,一直是個極端隱秘之所,我們青石宗的那位金丹境前輩,本身已經擁有一滴龍血了,為何卻遲遲進入不到龍府當中,後來更是死在了這深藍巨石當中?就是因為他找不到龍府所在。”
“但是。”流度一頓,自信笑道:“那位前輩也並非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然而那線索卻只有我們知道,找不到龍府,空有龍血也是枉然,陳逍兄何不心平氣和的好好考慮一下?”
陳逍一皺眉,又道:“你是打著放棄那袁微儀的算盤吧,龍府線索,那袁微儀怕也知道,既然要分,不如少兩個人分,我若跟那袁微儀合作,將你們三個都殺了,豈不更好?”
“嗖。”
這時一道黑影,那法令晃身間便站到了袁微儀身後,一柄長劍搭在其頸,竟是不惜同門相殘。
“哈哈,有趣有趣。”陳逍卻絲毫不懼,劍又不是搭在他的脖子上,他有何懼?
“同門相殘?既然如此,不如再刺激一點,不過就是龍府線索罷了,你們那金丹境前輩能找到線索,我未必就不能。我決定了,現在由你們四人自相殘殺,最後活下的一人,我與之合作,你們若是同仇敵愾,那我索性殺個乾淨,自己慢慢找龍血,之後慢慢找龍府。”
陳逍眼中掠過一道厲芒,身上殺氣也是滾滾沸騰,絲毫不似說假。
“什麽!?”流度、法令大驚失色,這可超出他們預料太多了,二人驚恐地對視一眼,都怕對方對自己突下殺手,那方文雪也是一雙大眼瞪得滾圓,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遠離流度、法令。
這陳逍的話可是太嚇人了,那血蹄大妖,本身不能在渡劫中,不能動身,可這陳逍不同,他可是能夠任意擊殺自己等人的存在,雖然實力距離那血蹄大妖相去甚遠,可論及威脅程度,卻完全相反。
“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我隻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供你們廝殺,半個時辰後還有兩個人以上活著,我便將你們全部殺了。你們也別妄想逃走,我的身法你們也見了,你們沒有機會。”
陳逍殘忍地冷笑著,他倒絲毫不擔心對方能逃走,他們的身法若是高明,就不會被那些先天初期的妖狼所困,以此足見,他們的身法很可能連入微境都沒有。雖然陳逍也是亦然,可本身速度卻是相當於身法入宏境的。
“哼,陳逍,我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回去,我們自當遵從。”只見那流度狹長的眸子中閃露狠忙,冷冷道:“但你要讓我們自相殘殺,卻是做夢。想得到龍府線索,就要讓我們活著,不然,你就都將我們殺了便是,何必廢話。”
他、法令、方文雪,三人實力本就相近,若是自相殘殺,結果誰都說不好,跟著陳逍的話走,那才是自尋死路的愚蠢之舉。他就是再貪,再有野心,也不至於如此愚蠢。
“沒錯,我法令誓與流度師兄共存亡!”
“共存亡?好說。”
陳逍眼睛一眯,氣機已將流度、法令二人鎖定,毒蛇般的眼眸中殺氣畢露,即便是陳逍下一刻立即出手,恐怕也沒人有絲毫懷疑。
那流度、法令,都是渾身發顫,這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真讓他們發怵。
“等等!”
方文雪忽然大叫:“我和袁微儀師姐可是什麽都沒有說,我們二人不貪圖那龍府寶物,敢問前輩,能否放我和袁微儀師姐離去?”
“不貪圖?”陳逍一怔,雖然那方文雪和袁微儀給他的印象不錯,可陳逍也沒想到,此二女在這妖荒當中,竟然心甘情願的放棄龍府之內的寶物。尤其是方文雪,袁微儀本身丹田被破,根本沒有實力去圖求龍府寶物,可這方文雪,可是徹徹底底為了袁微儀,為了他人而這麽選擇的。
陳逍看向那方文雪,方文雪的眼神溫柔而堅決,看得陳逍也是微微動容。
“也罷,我本來是打算殺了那流度、法令,再從這方文雪身上試試,看能不能得到龍府所在的線索,但人家既然不求龍府內的寶物,也沒必要為那龍府寶物冒危險,我也不必強求,想走就讓他們走吧。”
只見陳逍緩緩點頭:“可以。”
方文雪見陳逍點頭,頓時一喜,連連道謝:“多謝前輩, 多謝前輩。”
見方文雪要帶著袁微儀離去,流度、法令可是急了,他們剛才說得好好的,可這方文雪若一走,場上可就只剩下他們二人了,情況不再複雜,只是一對一的生死相搏,難保對方不會心動,對自己痛下殺手。
“想走就能走嗎?”
“咦?還有人?”陳逍眼皮微掀,向著一處看見,只見兩男一女顯露出身形來,正好堵住方文雪、袁微儀的去路。
陳逍見著這三人微微皺眉,卻是不知,這三人就是自己在進入妖荒時,在大風雪中飛行時,碰見的那三個陽魔宗弟子,只是那時陳逍並未敢接近,而是可以減低速度落開三人,所以此時陳逍是不認識他們的。
陳逍不認得,可那百裡西佛靈識范圍廣達百丈,卻是認得陳逍。
只見他看向陳逍微感驚訝,馬上便向墨雨、廖婪傳音,“墨雨師姐、廖婪師兄,此人便是我們在進入妖荒時,曾在大風雪中出現在我靈識當中的那人。不過對方沒有靠近我們,大風雪之中,僅憑一點綽綽人影,怕是認不出我們來。”
“聽剛才他們的對話,那人似乎是叫陳逍,其余的人是流度、法令,還有那兩名女子,是方文雪、袁微儀。那陳逍似乎實力不弱,一人壓著他們四個,那袁微儀丹田被破,可其他人卻實力猶在,二位小心應對。”
“還用你說?”金袍廖婪眉毛一掀,不屑地看向百裡西佛傳音道,“你看這地上十幾頭先天妖狼的屍體,此中必有高手在,看眾人的神情也知道了,殺了這些妖狼的人,就是那陳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