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夠麻煩的。”文如看著莫希消失的身影,無奈道。
江南拍拍他的肩膀,言:“或許我們可以研究一下了。”
“什麽?”
“他殺的每個人所在位置都很奇怪,如果真的有什麽預謀的話……”江南想起牆角的丹古:“丹古一定是莫希的目的。”
“可能你需要走一趟邇周警司。”文如再次回到實驗室,走向丹古,伸出手來,拉他站起來。
關於丹古的血因改造技術,周塵在結束了火銃課程之後,告訴了周譯添。
周譯添也認真的思索起來。他明白周塵的意思,周塵希望周譯添提防起來,也不希望這樣危險且十分未知的東西,出現在雲山集團之中。
“丹古這個人很古怪,莫希會變成現在這樣,我覺得丹古脫不離關系。”周塵看著飯桌對面的周譯添。
周譯添點點頭,說:“的確如此,我會找機會告知警司,提防丹古博士。”
周譯添的話音剛落,江南就從門外走來。
他低頭行了禮,然後抱歉的言:“很抱歉,雖然你們在用餐,但是……丹古想要見周塵少爺。”
“我?”周塵有些奇怪。
江南點點頭,看到周塵也站起了身,就轉頭要往外走。
“等一下。”周翎站起來,看著江南:“為什麽要見周塵?”
江南看了周塵一眼,然後答:“因為,丹古說,有些事情他需要周塵來做。”
就這樣,周塵帶著疑問到達了邇周警司。
他們來到詢查室,屋內的燈光暗淡,桌子旁坐著丹古,面前放了一杯熱水,他用兩隻手捧著,蜷縮著身子,看起來寒冷又膽怯。
江南拉開凳子,讓周塵坐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丹古,就離開了。
江南來到了隔壁房間,隔著一面鏡子,觀察詢查室裡的情況。
這是特殊鏡面,隔音且堅韌如鐵。
“博士,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嗎?”周塵鎮定自若的抬頭詢問。
丹古苦笑了一下,道:“我希望你可以把我的實驗室保護起來。”
“為什麽不讓警司出面?”
“他們會以為我的東西有害,而全數沒收!”說到這,丹古又聳肩:“並且,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銷毀。”
觀察室這邊,有通音口,丹古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坐在椅子上的文如命令手下,潛入學校保護實驗室。
“你想讓我出面,是想利用雲山家的力量不是嗎?”周塵眯眼:“況且,如果雲山家族出面的話,就意味著承認,你的實驗室歸我們管。”
周塵前傾身體,探頭看著丹古:“博士到現在還在想著,進入雲山醫技。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丹古十分不解:“為什麽這麽賺錢的東西,你們不懂?”
“確實賺錢。”周塵揚眉:“但是,它也會毀掉雲山醫技。”
“做生意總會有風險。”
“但雲山家不是奇拉氏,不拿人命開玩笑。”周塵說到這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鏡子後面的文如。
就見到文如笑著挑挑眉,並沒有什麽動容。
“那就是談不妥了。”丹古無奈的垂下頭:“那我可能對警長們,也無可奉告了。”
周塵皺眉:“你真的覺得,邇周警司什麽都調查不出來嗎?”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一陣騷亂。
文如立刻彈站起來,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他看著也出來的周塵:“少爺跟著江南。
” 確保了周塵的安全後,文如就警戒著來到了警司大廳。
除了站在工作崗位的各個司警,門口處還站著一個人。
莫希。他處在幾十支火銃的槍口下。
但同時,莫希拿著一個抓捕器,已經彈射出去,抓在了一個司警的肚子上,爪子深入肚皮,鮮血直流。
“莫希,你不要胡來,這裡是警司!”
薑貞站在二樓,看著門口的莫希大吼。
“那又怎麽了?”莫希拉著手裡的鐵繩。
周塵和江南趕到,見到周塵手裡的抓捕器,瞬間凝眉,緊張起來:“這是雲山神兵署的抓捕器!”他上前來了幾步,焦急問:“你幹什麽了?”
莫希聽周塵這麽問,歪歪頭笑道:“沒幹嘛,吃點飯,補充體力。”
“怪胎……”薑貞憤怒的按住走廊上的欄杆。
“把丹古交給我,我就放了他。”莫希看向對面那個被抓住肚子的男人。
但他無法得逞,因為丹古此刻已經從詢查室逃出來,偷偷從後門溜走了。
得知消息的文如狠狠的啐了一句,又看向莫希:“你把他放了,我幫你找丹古!”
“文如?!”薑貞有些驚愕。
文如沒有搭理他,而是對莫希說話:“我可以放下我的火銃,你也必須……”
“抱歉……”還不等文如說完,莫希就一拉手,不管對面男人痛苦的嘶吼,立刻朝門外逃了:“我不需要司警幫忙!”
抓捕器穿過了皮肉,隨著拉扯,將那個大肚子司警撕成了碎片。
血肉模糊的樣子,把周塵驚駭到難以動彈,惡寒襲身,咬緊牙關,無法回魂。
“少爺!”江南擔心的看著周塵:“太抱歉了,不該讓你來的。”
周塵回神,轉身不再看那慘烈的情況。
“我送你回去吧。”
江南在警司外面雇了一輛馬車,帶著周塵坐上去後,駛向萬晴宮殿。
在馬車上,江南猶豫了很久,才說:“沒想到,殺人犯都敢闖進警司殺人了,少爺還會對邇周警司這麽有自信。”
周塵聽了江南的話,苦笑道:“如果不相信點什麽,還如何生活呢?”
“對。”江南肯定的言:“確實,人活著,需要相信一些東西。但……”
江南扶著周塵的肩:“忘了吧,但願今夜會有個好夢。”
“或許不會是好夢。”周塵笑著攤手。
周塵話聲剛剛落,馬車旁邊就是一陣司警騎馬飛馳而過的聲音。
“讓開!”
聽見是司警開道的聲音,江南警覺的鑽出馬車,朝回路看去。
就見到有兩隊的司警正在騎馬開路。
而他們的方向,是邇周望塔。
江南十分擔憂是否又出了狀況,回到馬車裡的他,心不在焉的躊躇。
“去望塔吧。”周塵也擔憂的皺眉。
“不行,我得先把你……”
“我也想去看看,那是雲山家的抓捕器,他一定殺了雲山家的人。”
於是,馬車迅速改道,去向了望塔。
這個時間,文如已經趕到了望塔之下,他望著那具屍體,協助趕來的明人漫進行鑒定。
“我覺得已經沒什麽鑒定的了,他少了那麽大一塊肉,一看就能知道。”明人漫冷漠的攤手:“就是莫希乾的。”
“已經快要午夜了。”文如揉了揉眉心,拍拍明人漫的肩膀:“辛苦了。”
“或許你可以考慮考慮,之前我說的,很有可能,他在進行某種儀式。”明人漫卻依然興致勃勃:“這已經是第二次在望塔下面發現屍體了,上一次是很普通的擺放位子,但是這次,他是和望塔平行的擺放。”
看著明人漫比劃的手勢,文如也擔心起來:“如果是儀式,那他肯定還有下個目標。”
“嘿!”江南和周塵趕到了。
文如看了一眼跟來的周塵,歪頭:“少爺不休息嗎?”
“或許我可以幫到忙。”周塵微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邇周地圖。
等接過來時,文如看到上面用紅色墨水連在一起的線條……
“這是來的路上整理出來的,將所有接到通知的案發地點相連。”江南看了周塵一眼,然後伸手指著地圖:“是一個,魚的形狀。”
文如並沒有執著於整個圖案,而是看向魚尾巴那個缺口……
是一個三角形,缺一個上面的頂點。
而那個頂點……
“快去克斯學院!”文如還沒來得及收起地圖,就和江南衝了出去,帶領著現場的司警坐上大馬,就要奔馳而去。
而周塵就要離開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回過頭,抬眼看向望塔。
就見到望塔上的大鍾,正好走到了十一點三刻的時間。
望塔用泥磚建造,為了加固,就加了一層結實的鋼筋構架。
同時由於美觀的要求,鋼筋的每一層每一個回路,都是走的蛇形曲狀。但為了吉祥的寓意,就刻意的燒刻成了——魚型。
包括大鍾的指針,也采取類魚狀。
“望塔上也是魚!而且,之前克斯學院裡有被莫希殺死的學生!”周塵跑過去,一邊看著江南和文如解釋,一邊伸手指向望塔。
文如抬起頭,拉緊了韁繩,狐疑的望著那座高聳入雲的望塔。
“江南,你和周塵留到這,我帶一批人去克斯學院!”
就這樣,文如帶著人飛馳而去了。
夜風寒冷,瑟瑟如嚎。
周塵看著望塔,那樣挺立而又巍峨。
但為何在這座城市中,顯得如此孤寂,如此蒼涼。
它俯瞰整個東陸,明明所有人都臣服於它的膝下,為什麽,還要如此悲愴?
“江南警長,你知道豐碑嗎?”
江南被問的一愣:“豐碑?知道啊,我當初抓住一個殺人犯時,我覺得那就是我的人生豐碑。”
“不是那個豐碑。”周塵歪歪頭,接著說:“豐碑,好像是類似於羊皮卷的東西。”
“沒有東西可以和羊皮卷相比,那可是神明遺落在東陸的神旨。”江南笑著解釋。
可他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掏出火銃,對準了正在朝望塔大門走去的那個人。
就是莫希!他竟然還抓著丹古!
“莫希!”
江南站到了周塵身前,和一隊司警都掏出火銃對準了莫希。
“我就知道, 他肯定有目的。他在聲東擊西,真正的儀式中心,在望塔。”明人漫一邊得意的解釋,一邊撤到了最後面。
周塵站在江南身後,看著江南一點點逼近……
“放了丹古!”
“不可能!”莫希撂倒了兩個門衛,來到了望塔內部。
江南來不及遲疑,就和司警一起衝了進去。
望塔內只有兩個搖梯,一旦打開開關,搖機就會無線上搖,一直到齒輪被繩子纏滿。
也就是到達望塔的極限高度。
當然,可以從中途下乘,但一定要眼疾手快。
到達最高後,會按照齒輪弧度,以一定的平穩速度下沉。
江南上了搖梯後,又帶著兩個司警。
“少爺!”江南的手已經放在了開關上:“要上去嗎?”
周塵沒有猶豫,果斷搭乘。
這並不是他必須要去辦的事。
但他不想再看到另外一個,和那個司警一樣被開膛破肚的人了。
望塔裡的城兵通知了全塔每層的守衛,要求一定要保護人質安全,還有罪犯安全。
任何人都沒有殺戮權利,只有保護自我的權利。
江南一直在觀察旁邊搖梯上的繩子,以及搖晃程度,判斷莫希會在哪一層下了搖梯。
他們停在了中央大廳,旁邊的搖梯就是在這裡發生了搖晃。
江南決定從這裡,開始搜索。
“這裡正好是大鍾之上。”周塵看向中央大廳陽台。
這裡可以看到天際,如果太陽升起,這裡能第一時間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