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打開了。
所有的光影都被中斷,綣漣看過去,就見到周塵站在門口。
“抱歉,我來晚了。”
“你是誰的搭檔?”
周塵看向綣漣:“霧台綣漣。”
聽到這個名字,卡琴驚訝的看向門口的周塵,她皺皺眉頭,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說什麽。
因為此刻,她手頭有更重要的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我不認識你。”綣漣笑著,在周塵的指揮下射向空中正在飛向的一隻玉獸。
周塵低低頭,看著綣漣:“那我們是朋友嗎?”
“我們?”綣漣回頭看著周塵:“我們就是我們。”
陽光似一束一束的百合花,伸展著花瓣,充斥整個房間。
一直到了課程結束,卡琴才和她的朋友走來和綣漣說話:“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裡上課了。”
“其實,克斯學院因為朋友,或是因為錢,進來的人有很多。”綣漣攤手。
卡琴歪歪頭,道:“確實是這樣。”
看著卡琴鄙夷的表情,周塵又看向綣漣:“她為什麽這麽討厭你?”
綣漣把弓箭交給了老師,然後回答周塵:“因為我曾經跟她父親搶過一隻玉獸。”
“你搶的過他父親?”
“我朝他父親的腿上射了一箭。”綣漣做了個拉弓的手勢,笑著回答。
周塵“嘶”了一聲,又問:“這玉獸能賣什麽,肉也不能吃,隻賣皮和血嗎?”
“還有,賣給你們這些人。”綣漣解釋:“給你們當你們獵殺的獵物。”
“但是,你也有段時間不去霧台了吧?”周塵看著遠處的馬車,繼續說:“除了上次和我去。”
“對。”
“那,你知道有種叫水鏡的蟲子嗎?今天見到的,身體透明,有牙齒。”周塵和綣漣鑽進馬車。
綣漣皺皺眉,詢問:“你在哪裡見到的?”
“一個同學,在養。就是昨天找我麻煩的那個男孩,他家在海舟山挖礦,但是據說要轉行。”
“有意思。”綣漣抱起胳膊,然後看向米娜:“或許我們需要去一趟奇拉街道。我不知道這個蟲究竟是什麽,但是一定不是什麽好蟲。”
“少爺還是少去奇拉街,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米娜提醒周塵。
周塵搖頭:“不,他想要加盟雲山集團,我覺得需要重視一下。”
於是乎,馬車在十字街頭拐彎朝奇拉街道去了。
如果不是綣漣說起,周塵其實並不知道,這裡還有販賣玉獸的商販。
玉獸的血和皮很賺錢,血液會賣給補藥的商人,進行提純,會有豐富的營養,皮則能賣給城兵,或者有錢人,做十分堅硬的盔甲。
但貨源的取得,卻是拚命的事,所以往往供不應求,十分昂貴。
他們徒步走進了一條支路,上面掛著一個“獸”的燈牌,裡面花花綠綠的全是關於玉獸的商店。
有的大似宮殿,有的小如狗窩。
而綣漣,則走進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小店鋪。
“好久不見,小姑娘。”說話的是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正用一種變態的眼神盯著霧台綣漣。
屋子裡有很大的腥酸味,周塵被米娜提醒捂住口鼻,以免中毒。
的確,不常接觸這些東西的人,會因為突然的大量吸入而陷入窒息。
也就是俗稱的——臭昏了。
“還領著一個多金少爺,
我猜你是來買東西的。” “你錯了阿炎。”綣漣叫這個小矮個變態為阿炎。
“我來打聽一個東西。”綣漣看向周塵。
接收到眼神,周塵立刻說起來:“水鏡蟲,渾身剔透,吸血後會變色。”
“老天爺,它渾身無色,吸什麽東西,就是什麽東西的顏色。”阿炎無奈的攤手。
“它和蚊子不同,因為它是玉獸。”阿炎彎下腰,從櫃台下拿出一個小瓶子。
周塵一看到,立刻撲了過去:“就是它!”
“嘿!”阿炎連忙奪走,害怕周塵碰到:“這是我在海舟山發現的,這玩意兒很難找,不要隨便碰。”
“有什麽用嗎?”
“它所釋放的尿素,可以清潔任何水源,因為它們生活在水中。”阿炎說完,又伸出手指,提示他要轉折了:“同時,它並非是吸食科的,可一旦吸食到了鮮血,它就會無限饑渴無限脹大,就像人的欲望。”
綣漣看著周塵,沒有說話。
“同時,它們也會脫離水體,尿素會變成毒物,從而汙染毒害各種東西。”
“如果想要利用的話,需要什麽手法?”
“這個我也想過,因為對於被汙染的邇周河來說,很需要它。”阿炎攤手:“榨成汁就好了。”
“榨成汁?!”米娜有些驚恐:“需要多少?”
“很多。但是很難找,據說在海舟山地下河可以找到蟲穴。”
聽到這裡,綣漣示意周塵給阿炎錢。
“什麽?”周塵還在恍惚。
“快啊,不然以後需要他的時候他連屁都不會放。”綣漣催促他。
等到把錢交代好後,兩個人才離開了奇拉街道。
可他們剛剛離開不久,阿炎就來了新客人。
“先生,你好像很懂玉獸。”
阿炎笑著從櫃台下面鑽出來,得意的正要說什麽。
可當他看見那雙長在人背上的蝙蝠翅膀時,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周塵心裡已經下定了主意,或許交給明人,再者是克斯家族來清潔河水更合適。
這個蟲子的弊端要比利端大的多。
坐在馬車上的綣漣看著窗口外面,兩個警司追著一個偷了女式挎包的男人向前跑,以及時不時就能見到街道上的混混,感歎:“我在邇周的同僚,真是越來越多了。”
“最近的邇周的確不太平。”米娜搖搖頭,言。
周塵看著米娜:“我覺得,這並不是最近這麽簡單。”
等他們到達萬晴宮殿後,出奇的是見到了周譯添。
以及文如和江南。
這不得不令人感到驚奇。因為人們都會以為文如和江南在追捕莫希。
等到詢問才得知,莫希進入了萬晴宮殿,殺死了一個人。
“現在並不確定,莫希是否還在萬晴宮殿。”
周期朝文如講話:“警長不必擔心,奴徒已經就位,會保證我們的安全的。”
“那看來,今天學不了火銃了。”綣漣一邊說,一邊要離開。
“綣漣,你最好留在這裡。”說話的是周翎。
她慢慢走過來,用手搭在綣漣肩膀上:“烏思寧和小五都在,你可以和周塵在室內上課。”
周翎是為綣漣的安全著想。外面未必就比萬晴宮殿要安全。
而綣漣聽到可以在室內上火銃的瞄靶課程時,綣漣驚奇的撇撇嘴:“大房子就是好。”
周塵扶額,笑著拉住綣漣,和米娜離開了。
“不知道現在進展如何。”周譯添熱心的詢問。
江南看了一眼文如,然後道:“怎麽說呢,我們現在在懷疑莫希是在製造某種儀式,同時我們也覺得,他有報復心理。畢竟入獄前,他就想要殺了丹古博士。”
“丹古博士?”周譯添思索了一番,接著說:“那個辦了孤兒院的醫術博士?”
“對。不過孤兒院已經關閉了,他現在在克斯學院教書,並且,好像是在研究什麽課題。”文如解釋。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司警闖進來,緊張兮兮的稟告:“莫希闖進了克斯學院,已經殺害了一名晚歸的學生!”
“看來萬晴宮殿安全了……”江南一邊調侃,一邊和文如衝了出去。
而周塵那邊,還在和掙扎於上膛的綣漣一起進行瞄靶訓練。
旁觀的烏思寧不由感歎:“霧台姑娘是我見過,最不會上膛的人了。”
綣漣白了他一眼,道:“或許你該看看我的劍是如何出鞘的。”
“沒錯。”
聽到周塵迎合,綣漣反而有些不高興:“別這樣,我會以為你在諷刺我。”
“我想知道,你們這樣的大家族,都是族內結婚嗎?”
周期聽到烏思寧的問題,笑著回答:“都是自由的,但是如果想要純正的雲山血統,就會選擇族內。”
“那,豈不是都是親戚?!”小五瞪大了雙眼。
周期連忙解釋:“當然不是!雲山家族,只有周氏一脈是真正的雲山族氏,其他的,都是自願加入後,注入了雲山族氏血統,進行更改姓氏或名綴。
因為有了血統,就會在不斷的成長繁衍中,擁有真正的血統,也能擁有永生息皿,一般到四十歲還沒有的話,那就真沒有了。”
說完,周期又看向周塵:“也有天生就有永生息皿的,比如周塵母親。”
“不好意思,提及那麽多。”烏思寧撓了撓頭。
“沒關系,我也問過。”綣漣小聲的安慰烏思寧。
就在這時,周塵扳動了扳機,一顆子彈飛出了槍管,打中了靶子。
但離靶心,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或許需要多練。”周塵似乎注意力全都在手裡的火銃上。
打完這一槍,周塵忽然想起了今日學院裡的事,他立刻告知給周期:“今天在學校遇到一件奇怪的事。”
“什麽事?”
周塵看著周期,忽然有些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關於……丹古博士。”
文如令趕來的司警立刻封鎖了克斯學院,他和江南,帶著一隊司警,進入了教職地區。
這是一棟教職人員的研究辦公區域,一直上了三樓,來到了丹古的辦公室門前。
“博士,你必須治好我。”
被逼到角落裡的丹古滿頭大汗,他帶著手套,手裡還拿著剛剛正在研究的血清。
“所有人都想變得強大,為什麽你一定想回到從前?”丹古顫抖著聲音,看著莫希。
莫希冷冷一笑:“可我現在是個怪物!”他擦了嘴邊的血屑:“我什麽都吃不下,隻想吃肺!”
他把手伸向丹古,卻停在半空:“我要變成原來的樣子。”
“血因一旦融合,是無法再重新分離的,除非再次注入其他血因!”丹古無奈的解釋。
“你一定有辦法……”莫希掐住丹古的喉嚨:“人在逼迫下,才會被榨出更多東西。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毀掉你第一個試驗品,你想看我可以強大到什麽程度!”
“你的力氣……要比你入獄前……還要大……”丹古在無法呼吸的狀態下,卻還是朝莫希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門被踹開了。
莫希看著文如和江南舉著火銃走進來,連忙松開了手,從窗戶跳了下去。
文如和江南立刻跟過來,往下一看,就見到莫希掉在了草坪上,他正在往學院外逃去。
兩人連忙掉頭,出了實驗室,就朝樓梯狂奔。
而莫希則很快就跑到了後門,抓住兩個還來不及開槍的司警,就扔到了一邊。
看著力大無窮的手,莫希不僅不可思議,而且憤恨不已。
他狂吼著,逃入了學校後面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