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軍兵圍南寧,尚之信起兵叛清的,清廷正在商議如何剿賊的同時,從永昌出發尋找馬仲英的興郎明廷內閣輔臣郭泰捷和禁衛軍副將李漢名等人卻是一路追到了安化州。
他二人由於害怕清兵盤查,所以不敢走官道入桂,只是沿著哀牢山山路南行。
好在,這一路所過州縣的百姓,不是被清軍屠殺殆盡,就是被瓊州軍裹挾入夥,要麽就是潛入深山,再加上郭泰捷一行人為了掩人耳目,又都剃了發,留了辮子,在定邊縣時,又花了點銀子買了個路引,即使遇到清軍巡防兵,也能蒙混過關。
誰知在進入石屏州七裡營鎮之後,便聽到往來的商賈傳言,滇西偽明賊首王國興和馬仲英連續攻破瀘西和富寧,殲滅清軍數千,時下已經旋師入桂,據說大軍已經攻破重鎮南寧,正和朝廷各路援剿大軍對峙。
郭泰捷和李漢明聽後,就是驚疑不定,王國興不是在興朗嗎?怎地到了廣西,而且據馬寶所說,馬仲英隻帶了一千兵在龍山,這半年不到,居然鬧出了這麽大聲勢,二人連忙拉住一個過路商販,想要問清緣由。
這年頭敢出來跑商的,哪個不是八面玲瓏的人物,他見郭泰捷氣度不凡,李漢明魁梧精壯,幾個隨從也都是孔武有力之人,心知這些人必定不是等閑之輩,遂起了結交的心思。
在敘禮之後便開口:“兩位兄台,你們找我李秀蓮問,算是找對人了,在這石屏州,恐怕沒人比我李大嘴更了解滇南和桂西那邊的情況了。”
李漢明奇道:“我另說此前明賊至定邊時,不過千余人,雲南提督桑格帶了萬余軍馬追剿,這明賊怎地越鬧越大了,實不相瞞,我等是做茶葉生意的,這次就是從大理帶了茶葉想去廣東販些別的貨物回雲南。”
“兩位兄台,原來你們是剛剛從大理過來的,怪不得不知道這夥明軍的底細,那為首的明將馬仲英可了不得,據說是雷神轉世,僅僅二十余日,就連續攻破了新化州和臨安府,瀘西城,更是被他抬手就炸開了一個好大的口子,所以咱們滇南的好多土人都入了夥,他們入桂的時候,軍馬都有幾萬人了,要不然怎麽能打下南寧。”
李秀蓮越說越起勁,看郭泰捷和李漢明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又得意洋洋地接著說道:“你們可不知道,另一個明將王國興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身高三丈,腰圍也是三丈,手持一柄兩百斤重的丈八點鋼槍,隻一回合就把朝廷的右江鎮總兵郭義給捅了個透心涼,要是任由他們壯大下去,我看這西南恐怕又要多事了。”
李漢明和郭泰捷聽他說的越來越離譜,心知再問也不會問出什麽消息出來了,當下賞了李秀蓮一錠銀子,然後在鎮上尋了家客棧,先住了下來。
進了樓上雅間,李漢明不由地開口說道:“郭閣老這商人說得半真半假,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聽說王將軍是入桂明軍主將的,依末將之見,咱們應當盡快前往南寧,過了滇南,桂西一帶全是土司,想來這路也會好走些。”
“嗯、漢明你說的對,不過靖南侯打下南寧,想來所言非虛,能在清狗的圍追堵截之中,連續突破防線,殲滅幾千清狗,這事恐怕做不得假了,本閣以為以為,我等當盡快前往桂南。”
郭泰捷說完之後,就是興奮不已,他父親郭之奇畢生所願就是光複大明,重鑄乾坤,然而隨著永歷政權覆滅,郭之奇桂林就義,躲在瀾滄苟延殘喘的郭雨捷隻以為今生再難看到大明的日月旗飄揚在華夏大地,
誰知馬仲英異軍突起,竟活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打下了天南重鎮南寧。 成仁取義憶前賢,
異代同心幾自鞭。
血比萇弘新化碧,
魂依望帝合為鵑。
曾無寸尺酬高厚,
惟有孤丹照簡編。
萬卷詩書隨一炬,
千秋霜管俟他年。
一番感慨之余,郭泰捷忽地大喝一聲道:“取紙筆來,本閣要向天子奏捷。”
“諾!”
一個侍衛應聲領命,連忙從包袱裡取來筆墨,平鋪到案幾上,磨好墨,然後巴巴地看向郭泰捷。
郭泰捷定了定心神,緩緩走到案幾前,提起筆架上的毛筆,在硯台裡蘸了又蘸,剛欲下筆,可心神激蕩之下,竟在宣紙上留了一塊好大的墨印。
“郭閣老,要不由末將幫你寫吧!”
李漢明見郭泰捷臉色潮紅,右手不停地顫抖,心知郭泰捷是因為太過興奮,下筆不知輕重,他在興朗也跟著汪雨翰和郭泰捷讀過一些書,字還是會寫的。
“不……這奏疏……本閣要親手寫啊,親手寫啊……。”
昆明。
自雲南提督桑格和湖廣總督蔡毓榮相繼入桂後,清軍便重新發動了對昆明的攻勢。
吳周守軍在郭壯圖和林天擎的指揮下,嚴防死守,於歸化寺、銀錠山和太平橋一帶布置了長圍,吳周皇帝吳世璠甚至親自在五華山督戰,彰泰猛攻月余,均不得寸進。
只不過昆明孤城一座,雖然儲存了足夠大軍支用一年的糧草,但兵員的損失卻無法彌補,為了消耗吳周軍的防守物資,彰泰和賴塔不斷地驅使隨軍的民夫上陣,至九月底,終於突破吳軍長圍,兵臨昆明城下。
昆明城下激戰正酣,圓通寺內卻鶯鶯燕燕,歌舞升平。
軍務有彰泰負責,嶽樂的身體也大好了,所謂飽暖思**,昆明下轄的幾個州縣的縣令為了奉承大清的安親爺,短短幾天,連續送數十個歌妓至圓通寺。
嶽樂身為大清親藩,見過的女人不知凡幾,可雲南的女子卻都有些異域風情,左右就要回京,索性就放浪形骸,整日價地在大雄寶殿置酒歡歌。將好端端一座佛門清淨地,變成了藏汙納垢之所。
今天一早,嶽樂又將一眾歌姬召到了佛堂,看著大殿內數十個歌姬曼妙的舞姿,看著身邊羅裙半解的美人,嶽樂心頭一片火熱,一把將女人摟入了懷中,那手便伸進了女人的小衣裡面。
溫軟香玉在握,嶽樂也顧不得羞恥,伸手就要解開女人的腰帶。
熟料門外突然響起了戈什哈統領塔那喀的聲音“王爺,平南王尚之信反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