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身在一片峽谷,那峽谷陰暗又潮濕,寒風不住的在自己身邊呼嘯而過,仰頭看去,天空卻是一片燦爛,就覺得峽谷之上仿佛是一片祥和之地,柳芙走到陡峭的峭壁旁,按了按峭壁之上的石頭,見這石頭都很結實,她便奮力攀爬起來,這峭壁遠看不高,可是當她爬上去卻覺得沒有盡頭,不多時汗水就浸濕了自己的衣服。
再接著攀爬,到了陽光照射之處,此時的溫暖和谷底的寒冷形成了反差,讓柳芙心裡倍感舒心,突然自己腳蹬之處一塊石頭松動,讓自己頓失重心,向下滑落,但是她的反應迅速,立刻使盡全身力氣,十支手指硬生生摳進石縫之中,這才勉強穩住自身。靜靜心神,柳芙再次攀爬起來,仔細的尋找最合適的路線,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她爬上了峽谷,抬眼望去,就見——
蘇況正在懸崖邊靜靜的打坐。
“我費這麽半天的力氣就是來看他的?”柳芙心中又驚又氣,正欲發作,誰曾想,腳下突然一滑,竟然從懸崖之上摔落。
下落之間,就覺得烈風似在周身哀鳴,柳芙拚命的轉動身形,可是卻無能為力,那天空、峽谷、蘇況都已漸漸遠離。
掙扎了一會,柳芙便放棄了。
如果是死,也就如此吧。
但是與地面撞擊的那一刹那,她突然驚醒,原來這都是一場夢。
剛剛醒轉,她還有點糊塗,轉頭想罵醒旁邊床上的蘇況,可是一轉頭,卻不得了。
昏暗之中,那蘇況正躺在床上,四肢各被一個大頭巨嬰般的生物緊緊的按著,而他的胸口之上也坐著一個,緊緊地掐著蘇況的脖子,看那蘇況睜著大眼,吐著舌頭,似是立刻將要窒息而亡,場面異常的詭異。
不好。
柳芙心中一驚,不過吃驚之余身形已發,就見她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倒懸在蘇況之上,電光火石間,雙鐧已然從手中甩出,那兩根烏黑的鞭鐧,一出手便骨節分離伸長數米,就似兩條黑色的巨龍,盤繞在四周。
她雙腳蹬住屋頂,腰部發力一扭,竟在空中旋轉起來,那雙鐧隨著她的旋轉,快速的飛舞成一團颶風,如兩條遊龍在房間裡自由的飛翔,隨即劃出了無數黑色的光弧,桌子、電視、窗戶全部都被打的粉碎,連牆壁上都被劃出了數道裂痕。
蘇況四肢邊的那四個個大頭怪嬰登時就被雙鐧的掃擊罩在其中,數根鞭鐧的結節擊在其身上,如同砸到了豆腐一樣,隻一招四個怪嬰就化為粉碎。
無數黑色的血漿隨之飛濺而出,但是身著粉色睡衣的柳芙卻沒有沾到半滴。
由於師傅邱仙師早年擅長用鞭,但是曾經因為兵器過長而被人近身偷襲,故而傳給柳芙這套鞭鐧,可長可短,進可攻退可守,運用得當的話威力極大,雖然不似女兒家的兵刃,但是非常實用,情急之中,她使出這招既能快速的消滅敵人,還能避免蘇況被誤傷。
一招使完,那四個怪嬰已然粉身碎骨,柳芙卻仍倒懸在房頂,她再一發力,翻身而下,一腳踹飛了騎在蘇況身上的怪嬰,把那怪嬰狠狠的踢到了牆上,還未等它做出反應,柳芙瞬間抬手,單鐧飛出將那怪嬰也擊成了血水。
兩招使完,不過是四五秒的功夫,柳芙從空中落下,正騎在蘇況的身上,兩人互相對視,相離僅僅數寸,彼此呼吸都能感覺的到,那蘇況剛剛得脫活命,正想猛喘幾口,可是看到眼前的柳芙,反而呆住,沒想到柳芙卻小臉一紅,
似是有些害羞。 幸虧昏暗,蘇況並未察覺,此時的他大難不死,正欲開口。
柳芙為了回避尷尬錯開視線轉頭看向窗外,卻見窗外對面樓上卻立著一個人,那人好像也未曾想到柳芙出手竟然如此乾淨利落,也是微微發呆。
這估計就是那背後使壞搗鬼之人,柳芙心裡想著,立刻再次跳起,順著剛剛擊碎的窗戶,躍入了黑暗的大街上。
二人住的是縣城的小賓館,房間是在三樓,但是飛在半空的柳芙,卻毫無懼色,雙手再次揮動,兩條鋼鐧順勢飛出,結結實實的砸進了對面樓體的牆壁裡並且牢牢嵌住,柳芙真氣催動,這鞭鐧又隨之收縮, 竟將柳芙身體拽了過去,反覆幾次,柳芙便借勢躍上了對面的小樓。
房間裡正剩下了目瞪口呆的蘇況,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小孩。
驚魂未定的蘇況全身都被黑血沾染,隻覺得又腥又臭,剛剛柳芙這兩下真是讓自己大開眼界,不禁感歎自己這些年練的都是啥玩意,也不怪靈雪兒當日說我練的狗屁不是。
片刻蘇況回過神來,立刻穿上衣服,但是看看三樓,自己是沒有本事跳下去,趕緊跑到小賓館的樓頂,看看柳芙到底奔了哪個方向。
來到樓頂,蘇況遠遠看去,就見那粉色睡衣的柳芙,已經追著那黑影跑進了縣城旁邊的樹林。
他心中焦急,害怕那樹林之中還有壞人的埋伏,雖然柳芙只不過認識才幾日,又身懷絕技,但是蘇況仍舊放心不下,便趕緊跑下樓追了過去。
卻說柳芙已然追進了樹林,月光之下,那黑影就在前方,眼看自己就快追上,誰知那黑影突然一個轉身,順勢擲出一柄黑劍。
黑劍?莫非是那日救下陳阿秋之人?
但是來不及多想,那黑劍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到了柳芙面門。
柳芙本能的抬手一擋,但這黑劍竟然未被鋼鐧擊落,反而是黏在了鋼鐧之上,只見這黑劍似有生命,瞬間分裂出兩柄,兩柄又分裂成四柄,四柄分裂成八柄,每柄之間首尾相連,隻幾秒鍾,這黑劍就分裂出數十柄,在柳芙周身織成一張巨網。
不好!此人是仙門中人,柳芙大驚。
但是沒等她反應,這黑色巨網已然將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