蔪津口,劉基在江邊焦急等待。
在看到江面上出現伏波軍的身影后,劉基急切地對劉曄和諸葛亮說:“子揚,葛君!你們快跟我一起數數,還剩多少條船!”
此刻,就連穩重的劉曄,面上也不免露出忐忑之色,開始和劉基一起數起戰船。
左右隨從也自發數數,江邊頓時響起一片數數聲,頗為有趣。
“149、151、152……怎麽還多了?!”
劉基驚呼。
劉曄也說道:“嗯,大都督,確實多了!咦,葛君,你怎麽不跟著數?”
劉曄看向諸葛亮,發現諸葛亮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數數活動”。
諸葛亮指著江面上的戰船,笑著對劉基和劉曄說:“呵呵,劉君,子揚兄,你們且看船上士卒表情,就知道戰果如何,何須數數呢?”
劉曄恍然大悟:“哎呀!葛君怎不早說!”
諸葛亮笑而不語,沒有點破劉曄。
劉基經諸葛亮提醒,舉目遠眺,想要看輕江上士卒的表情。
然而戰船尚遠,只能看見船上許多“黑點”走動!
隨著船隊靠近,劉基隱約能聽到將士們的叫聲……
“勝……哦……”
“……勝……咯……”
劉基眉頭挑動,側耳傾聽……
“……勝咯——!!!”
確實是勝利的喊聲!
劉基大喜:“好!勝了!勝了!徐盛好樣的!”
岸邊等待的人也聽到江上傳來勝利的呼聲,於是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興奮地叫起來!
半個時辰後,伏波軍靠岸,抬著傷員、押解著俘虜從戰船上下來!
徐盛虎步生風地走到劉基跟前,半跪在地抱拳道:“大都督!徐盛不辱使命,擊破祖軍!”
劉基大喝:“好!本督就知道文向定能取勝!此次出征,文向當為頭功!”
劉基將徐盛扶起,高興地打量著徐盛,宛如在看一件至寶。
劉曄從旁提醒道:“大都督,伏波軍雖取得大勝,軍中將士也有傷亡,還需命人撫恤!”
劉基這才反應過來,對左右道:“去取五十壇好酒,賜予伏波軍將士!待回師後,本督還有厚賞!”
徐盛大喜:“徐盛替軍中將士,謝大都督賜酒!”
劉基拍拍他的臂膀:“去吧,文向!讓將士們好好休息!”
“諾!”
待徐盛走後,劉基對眾人說道:“既退水師,當取蔪春!傳我號令,今日歇戰,明日大軍乘勝攻城!”
“諾!”
第二日,劉基領兵來到蔪春城下,派人將江夏水師被擊退的消息告知城內守軍,然後招降。
蔪春守將張碩寧死不降,表示要與蔪春共存亡!
“你去告訴那黃口小兒,我張碩既受黃府君厚恩,不過以死相報爾!汝等想要此城,大可來攻!”
劉基聽後,面色如常地說:“既然他找死,成全他就是。”
然後他看向帳下諸將:“董襲、凌操!”
二人出列:“末將在!”
劉基下令:“本督命你二人各領三千人攻城,今日可能破城?”
董襲拍著胸脯道:“大都督,破城何須一日?半日即可!”
劉基笑曰:“好!那本督就看你如何半日破城!”
隨後,董襲和凌操各自領著三千士兵一齊攻城,董襲攻東北二門,凌操攻西南二門。
威猛善戰的董襲身先士卒,
手執刀牌先登。 凌操也不例外,親領士卒帶頭登城。
六千將士猛攻僅有五百守軍的蔪春小城,又有猛將董襲、凌操身先士卒。不多時,穩坐中軍的劉基就聽到前線來報:
“報——!董襲將軍陣斬敵將張碩,蔪春已破!!!”
劉基大喜:“好!董元代,真虎將耳!”
建安元年十二月初六,董襲、凌操破蔪春,襲斬守將張碩,軍威大震!
……
佔領蔪春後,劉基又率軍走陸路向北進發。
他將軍隊一分為二,自己和凌操沿江水東岸向北,高岱和董襲沿江水西岸向北。徐盛則率領水軍在岸邊陸軍的掩護下前進。
劉基的謹慎,給眾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本許多人以為先有伏波軍擊敗江夏水師,又有董襲攻破蔪春,劉基應該會走水路快速進軍,爭取早日攻入江夏腹地,兵圍西陵。
然而劉基想的卻是,雖然徐盛擊退了黃祖,但並沒有全殲敵軍。
黃祖還是有能力反擊的,他照樣可以在江岸兩側險要處設伏。
歷史上,孫權的愛將董襲、徐琨,都因黃祖在兩岸設伏而死。
劉基為了保險起見,寧願進展慢一些,也不願損兵折將。
***同志曾說過: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之後,劉基領兵翻山越嶺,果然在沿途的江岸邊,發現數支黃祖留下的伏兵!
劉基自然毫不猶豫,令董襲和凌操將這些伏兵拿下。
在伏擊點,士卒們搜出許多滾石、圓木、火油等軍械。
包括劉基在內,眾人在觀察過黃祖設下等伏擊點後,都不禁感到後怕。
這些伏擊點基本都在兩岸高山上,山下河道盡皆狹窄、湍急之處。
若劉基的戰船從這些地方經過,伏擊之人在山上拋下落石、圓木阻塞河道,或用火油點燃草團從山頂推下,後果不堪設想!
之後五日,劉基等人翻山越嶺,趕往邾縣(今黃崗市附近)。
途中,高岱和董襲傳來一則好消息,他們招降了位於江水西岸的鄂縣。
又行進五日,劉基終於領兵來到邾縣城外二十裡處的小山丘上。
劉基在凌操、劉曄等人的陪同下,站在山崖邊觀望遠處的邾縣城。
城頭上,黃祖的軍旗隨風飄蕩,城內黑點攢動,人數眾多。
劉基對凌操等人說:“我水陸兩軍,沿江水兩岸並進,將黃祖設下的埋伏一一掃除,但也因此耽誤許多時間。
“我觀邾縣城頭, 旌旗攢動,城內人數眾多,想必是黃祖集結重兵於此,想要阻擋我軍攻勢!”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心裡也早有預料。
求穩有求穩的好處,但也會因此給敵軍反應的時間。
在他們花費時間清除沿線埋伏的敵兵時,黃祖肯定會做出應對。
而邾縣就是一個很好的防禦據點。
其城位於江水東岸十裡處,正好扼守住北進西陵的江邊通道。
事實上,黃祖確實在邾縣集結了重兵。
經過蔪津口一敗後,黃祖其實並不擔憂劉基能夠攻取江夏。
然而在劉基謹慎地沿著江岸鏟出他設下的伏兵後,黃祖終於開始擔憂劉基是否真的能攻取江夏!
不管是因為劉基本就出色也好,還是如他兒子黃射所說有高人指點劉基也罷。
現在黃祖徹底明白,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毛頭小子,也不是尋常的將領,而是一個強大且謹慎的敵人!
黃祖搞清楚這點後,立刻改變事前的部署。
他親領五千人入駐邾縣,命其子黃射領兩千人留守西陵。
又讓水師都督陳就,依托邾縣以北十五裡處的三江口,攔截敵軍水師。
可惜鄂縣路途不便,平常就需要走水路才能到達。
而今己方水師無法在開闊水域戰勝敵軍,為避免徐盛率伏波軍掐斷航道,致使鄂縣守軍孤立無援,所以黃祖才沒有在鄂縣布防。
不然鄂縣不至於望風而降。
做好防守部署的黃祖,經過三天等待,終於等來了劉基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