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單騎下揚州開始】 【】
六月,許昌會戰的結果繼續發酵。關中長安,秦王曹丕得知聯軍大敗,許昌淪陷在即,頓時心如死灰。心情陰鬱的曹丕下令,讓夏侯尚帶著剩余的萬余兵馬死守汜水關、廣成關,絕對不能放楚軍入關。同時下令召回征東將軍張合,讓他帶著剩余的騎卒趕緊回到關中。政治嗅覺十分敏銳的秦王曹丕,已經察覺到秦國朝堂上開始彌漫起異樣的氣息。據傳聞,長安城內外乃至整個關中地區,“天命在漢”的思想又一次興起!關中士人都認為秦國的國祚不會長遠,甚至如“大秦二世而亡”這種幾百年前的事情,都被有心人提了出來,成為受人追捧的讖緯之語。自從聯軍戰敗的消息傳入關中後,這幾天裡,曹丕已經聽了不下五個宦官給自己打小報告。說他們聽見宮人、大臣們都在說什麽,“秦國興於先王而終於本朝”的話!即便性格沉穩如曹丕,也受不了這等刺激啊!曹丕不得不招來執金吾朱鑠和廷尉高柔:“朱鑠、高愛卿!國難當頭,卻有宵小不思報國而存禍國亂政之心。“你們執掌有司,一定要嚴肅執法,將不臣扼殺於幼苗中。吾授你二人便宜之權,旦聞風言都給本王收監審訊,處死悖逆皆不用向吾匯報!”朱鑠毫不猶豫地回復:“諾!”高柔則咽了口唾沫,他本想勸一勸曹丕不要以風言定罪,不然關中可能會更亂。但這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高柔只能應下。之後五日,執金吾朱鑠在長安城掀起了腥風血雨,查抄了百余處宅院,但凡有人議論“秦國將亡”的話題,都會被禁軍丟進大牢看押審訊。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曹丕大興刑獄確實讓長安城再無人敢談論國政。可明眼人都知道,這長安的滿城風雨,冥冥之中正昭示了大秦國運的晦暗!而且以秦國如今的國力,曹丕可以管得了近在咫尺的長安城,卻管不了整片關中平原。七月,司州弘農爆發叛亂!弘農楊氏殘黨,勾結故華陰侯段煨之子段炯起兵造反!段氏和楊氏割據華陰、弘農,攻佔潼關,切斷了長安和雒陽的聯系!段氏更是打出了“解救天子,複興漢室”的旗號,聲稱要進兵雒陽,解救天子於囹圄!一時之間,關西人心震蕩!有了弘農叛軍打頭,池陽、槐裡、萬年、臨晉等關西八縣皆反。各路叛軍聚眾數千上萬不等,聲勢浩大。關西叛軍也打出“誅暴秦,扶天子”的口號,響應弘農叛軍。原本在曹操的努力下,早就對漢室失去信心的關中百姓,忽然又抱起了漢室這塊布滿灰塵的牌坊。不過這也能理解,曹操在世時,關中一直在走上坡路。在曹操手中,關中從一個被各路軍閥禍禍了十多年的戰亂之地,發展成了人口逾百萬,百姓基本都能養家糊口的秦國基石。所以那時候,關中人都願意相信大秦,相信曹操。至於漢室是什麽,對不起,沒罵上兩句都算好了!可秦楚爭霸以來,秦國的賦稅不斷加重,大量的成年男子被強征入伍,填入秦國各條戰線。關中百姓好不容易看見世代居住的家鄉恢復生氣,可又轉眼看著她陷入凋敝,那麽秦國自然就不再得人心了。看在先王曹操的面子上,再加上曹丕上位後秦國獲得了街亭、安邑、汴水三場大捷。關中數十萬黎庶都還可以憋著一口氣,心想著大秦國或許可以翻身。但許昌大敗,秦齊燕十萬聯軍被楚王劉基擊潰的消息傳入關中後,關中這個火藥桶一下子就炸了……為了鎮壓叛亂,曹丕急調大都督曹真回師長安。曹真帶著六千精兵疾馳關內,
旬月之間在槐裡、池陽、萬年三縣大破起義軍數萬。這才解除長安城被起義軍勢力三麵包圍的尷尬窘境。可弘農叛軍聲勢浩大,段氏、楊氏聚眾十萬,堵塞潼關,已經從實質上完全控制住了弘農整個郡!曹真得知情況後上表進言,希望曹丕不要因急於消滅弘農叛軍,而強令軍隊攻打潼關。此策得到了鍾繇、毛玠等大臣的一致讚同,畢竟如果朝廷的兵馬在潼關受挫,那麽關西一定會再度爆發第二輪起義。並且弘農叛軍很可能掉轉槍頭殺入關西,直逼長安。由於崤函古道被叛軍佔據,秦國長安和雒陽之間的聯系,不得不繞遠路走河東、河內一線傳遞。如此關西長安對關東雒陽的情況掌握得越發模糊,不少官員甚至認為雒陽恐怕都已經被楚軍攻陷了。長安人心更加浮動,焦頭爛額的曹丕這下也管不得中原局勢如何了,光是撫平關中就完全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可老天爺總是在人落魄的時候窮追猛打!禍不單行,八月,從北方並州又傳來急報!並州刺史杜畿向長安發來求援信:反賊馬超勾結鮮卑大王軻比能,聚集鮮卑騎兵二十萬南下,雁門失守,鮮卑大軍直逼太原晉陽!……面對並州的求援信,曹丕顯然已經無計可施,朝堂群臣也只能裝作沒聽見。只是大家都沒想到,楚軍還沒攻入雒陽,並州那邊倒有可能先丟失了。鮮卑入侵,並州危急,但那有有什麽辦法呢?秦國早就沒有多余的兵馬了,光是鎮守雒陽、長安兩地就已經讓秦國的兵力捉襟見肘。並州……只能先讓杜畿自己強行撐一撐吧。曹丕能做的,也就是給冀州牧衛覬去信,叫他組織冀州兵馬支援並州。至於冀州有沒有兵馬,曹丕管不了那麽多。況且他衛覬出身河東衛氏,並州丟了,他河東衛氏說不定都得披發左衽,為了家族考慮,衛覬肯定會竭盡全力的。長安長樂殿上,,心中滿是悲涼。未曾想,去歲自己繼承王位之初,秦國看上去還有些起色。可這還不到一年,秦國竟已是千瘡百孔!曹丕自知自己沒有先王曹操那樣挽狂瀾於既倒的手腕,所以心情更加鬱結。“唔……”曹丕一手按在胸口上,隻覺心口有些絞痛。“大王!”身旁的宦官察覺到異樣,小聲詢問曹丕。曹丕微微搖頭,示意宦官不要聲張。但曹丕身體上的不適還是落在了鍾繇、毛玠等一眾臣子眼中。“大王精勤國事,但還是要以身體為重啊!”鍾繇心知這些事情不瞞比瞞實際上要好很多,於是直接出列點破。“呵呵呵,”曹丕微笑起來,故作輕松地回答道,“國相勿憂,本王無礙,不過近來確實容易疲乏,下朝後吾會讓太醫們看看的!”下面群臣看到曹丕健康如常,也就沒把此事放在心上。隨後,鍾繇提議朝會就此結束,曹丕從善如流,宣布散朝。退朝後鍾繇又入宮求見曹丕,在確認曹丕並無大礙後,懷著滿心的憂慮回了相府。然而剛一回相府,相府管家就急匆匆來到鍾繇面前,給鍾繇呈上一封密信。管家在鍾繇耳邊私語:“主人,長社老宅密報,許昌城破了!”鍾繇先是一驚,然後趕緊裝作無事的樣子,攤開從鍾氏長社老宅送來的密信。七月末,楚王下令全軍出擊,猛攻許昌。程昱、曹仁等人堅守許昌十日,終因守軍士氣低落,寡不敵眾而敗!許昌陷落,楚王下令處死曹仁、曹休、曹彰等一眾曹氏宗親將領!兗州牧程昱、鎮軍將軍呂虔等秦國關外文武被悉數赦免!楚王還貼出告示,聲稱這天下誰都已赦免。唯獨曹氏,十惡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