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對看房子這件事情本身最開心的,還是要數小孩子,為什麽?因為,成年人,看一個事物,要關注的點實在是太多了,要看周邊有沒有學校,購物方不方便,交通情況怎麽樣,旁邊有沒有高速出口,有沒有高鐵,而孩子們呢?就簡單多了,對於小曼來說,從小最快的事情就是爬樓梯了。自從有一次他們一家三口在雲頂鎮的溫泉度假村住了一回兩層的複式,小曼就喜歡上了爬樓梯,不停地在樓梯上爬上爬下,樂不思蜀,這一次又是一個爬樓梯的好機會,小曼怎麽會輕易放過呢?
蘇傑和付瑩跟中介聊天的功夫,小曼只顧著爬上爬下,快樂得就像一只出籠的小鳥,插上一對翅膀就能飛起來了。
“這個房子也太高了,上來都廢了我半條命!”蘇傑說。
“我倒沒什麽感覺,原來BJ團結湖的房子還四層呢,這才多了兩層,還可以吧。”付瑩說。
“其實我家就在樓下,五樓,我每天爬上爬下的,也習慣了,沒感覺累到那去。”中介甲說。
“哦,這麽巧,你就住樓下?”付瑩說。
“是啊,你們為什麽在這租房子呢?”中介甲說。
“我們,還不是為了能在附近上學。主要是孩子爸爸工作有變動。”付瑩說。
“這麽巧,我們也在這附近上小學,說實話,這附近的學校還是挺難進的,我們也是找關系,才進的金山實驗小學。”中介甲說。
“真的,這麽好?我們現在也是發愁上學的事情呢。”付瑩說。
蘇傑一聽到孩子上學的事情,也是兩眼放光。
“是啊,孩子上學是大事,我們不由得需要從長計議。”蘇傑說。
“這附近學校確實還不錯,還有的人從別的區到這裡的學校上高中的。”中介甲說。
蘇傑仿佛心中充滿了希望。
“爸爸,爸爸,快上來,我們一起上閣樓上面去吧!”小曼在樓梯上一隻叫,蘇傑隻得跟著上樓梯去。
等走到上面一層,蘇傑發現上面有三個屋子,房頂是尖頂的,所以每間屋子的房頂都是尖的,小曼在每間屋子裡跑來跑去,不亦樂乎。
不一會,蘇傑就已經在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了。
“你都看得怎麽樣了?”付瑩問。
“樓上空調怎麽打不開?”蘇傑說。
“空調都是好使的。”兩個中介一起說。
“可是打開了很久溫度也是熱的。”蘇傑說。
“沒事的,這些空調都是好的,如果實在有問題,找房東都能解決的。”中介甲說。
話都說到這程度了,也就沒有什麽可以繼續挑剔的了。
“你要不要測一下,房子有多大?”付瑩說。
“為啥?”蘇傑說。
“看看我們家裡的家具能不能擺得下!”付瑩說。
“家具?”提到家具,蘇傑就不由得頭疼不已,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機會主義者,對於未來要到來的事情,總是避而不談,而現在的現實就是寄人籬下,租房子是每天日常必須要面臨的問題,所以,作為一個租房客來說,就不得不面臨一個現實的問題,就是如何處置自己多年積累的物品?主要是家具。
“就這麽大的房子,怎麽可能放得下我們家裡所有的家具?”蘇傑心裡不由感覺得堵得慌,如果把大象塞進冰箱裡面只需要三步,把冰箱門打開,把大象放進去,把冰箱門關上,那顯然是自欺欺人的,稍微有點常理的人都應該十分清楚,
把大象放進冰箱裡面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是要放下我們家所有的家具,而是實際地測量一下我們所能接觸到的地方,看看房間的基本尺寸,高度,大小,這樣我們心裡有一個基本的概念,然後回家以後,對照我們的家具,就可以做到心中有數了,到時候,能放下就放下,不能放下的就扔掉了,要不把他他們家的家具扔掉,要不把我們自己家的家具扔掉一部分也是可以的。”付瑩說。
蘇傑心領神會,於是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測量工具,開始仔細測量屋子的基本尺寸。
等到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也就撤退回家了。
“我們在院裡轉一下吧!”付瑩說。
“好的。”蘇傑說。
“等一會還要去門口的小超市!”小曼說。
“好吧,等我們下樓就去。”付瑩說。
一家人在院子裡繞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你覺得怎麽樣?”付瑩說。
“我覺得還行,就是有一點點小小的缺點。”蘇傑說。
“什麽缺點?”付瑩說。
“樓層有點高,猛地上去感覺腿肚子直轉筋。”蘇傑說。
“每次你看問題都很準,都能直截了當地看到問題的缺點。”付瑩說。
“什麽啊,我說的是客觀事實,確實走上去六樓還是要費點力氣的。”蘇傑說。
“是啊,那又怎麽樣,你也不看看,價格是多少?”付瑩說。
說實在的,這樣的房子,對應2000多塊錢的租金,確實也是物有所值了,畢竟在這樣一個全面通貨膨脹,宇宙也跟著無限膨脹的時代,區區2000塊在魔都能夠買幾平米的房子?用後腦杓稍微想想就能夠清楚地得到答案了。
“是啊,這個價錢,確實已經是宇宙最便宜的價格了,到底這裡還是上海,雖說這裡已經偏遠到了極限。”蘇傑說。
“再說,這裡的房子我也看了很久了,從去年一直看到現在,我根本不是從現在開始的,你別看這裡地處偏僻,但是,實際上,這裡的房子一直很搶手,因為,金山雖說經濟不發達,但是由於背靠著金山中學和錫林中學,所以,很多人還是很看好這裡的教育資源,所以,能放出來一個房子,很不容易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別人搶走了。”付瑩說。
“好吧。”蘇傑說。
第二天,付瑩問起蘇傑,蘇傑對這套房子心生反感,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搬家,感覺自己以後要每天住在六樓,不禁惶惶不可終日。
但是過了沒幾天,蘇傑就挺不住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付瑩說。
蘇傑想了沒有多久,還是妥協了。
“那就租吧,我也害怕,過不了幾天,我們剛看好的房子就被別人搶走了。”蘇傑說。
“你要是實在不想搬,我們也可以先不搬,畢竟現在家具在哪裡放還是問題,可是房子不等人。我們可以先租下來,如果以後遇到更合適的,也可以再換別的。”付瑩說。
房子就這樣簽了下來,第一時間辦了居住登記,孩子上學問題算是在金山可以排上號了,難道這就是狡兔三窟?蘇傑把房租轉出去,8400塊錢,不禁感覺心頭肉又被別人狠狠地挖走了一大塊,心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