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瀧晨陷入深思,沉默不語,王祘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的表情中尋找出蛛絲馬跡,窺洞他的想法。
“那麽,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瀧晨沉吟了片刻,不動聲色的問道。
“哦?他們是什麽人?”王祘反問回來一句,不管他這是真不知道還是裝蒜,都是屬於合情合理的表情,瀧晨一時間也看不穿他到底有沒有說真話。
“他們是亡命之徒。”瀧晨停頓了半秒,看他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補充了一句“他們是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王祘臉色微微一變,他在江湖也算是赫赫有名,賞金獵人的凶名不至於沒聽說過,他有點警惕起來“那些家夥…和你有什麽恩怨?”
“怎麽?不是你派那些賞金獵人來追殺我。”瀧晨差不多能看出來王祘是真不知道鄭青紋等人的身份,連鄭青紋等人是賞金獵人的身份不清楚,那這死胖子就不是發布賞金的幕後黑手了。
“我和你無冤無仇,何必聘請賞金獵人追殺你?”王祘覺得莫名其妙,可他差不多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了。
“看樣子是個誤會。”瀧晨聳了聳肩,說道。
“誤會?”王祘黑著臉,說道“你殺了我那麽多人,如今想要用一句誤會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我這不在補償你嗎?”瀧晨翻了個白眼,脫掉沾滿血跡的衣服,就地坐下,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凶巴巴的反問一句“提出你的要求吧,既然說了是交易,那咱們就公平公正一點。”
“可你又有什麽東西可以拿來跟我做交易的?”王祘嗤之以鼻的冷哼一聲“你這一窮二白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像什麽有錢有權的人。”說王祘這是狗眼看人低也好,對瀧晨存有偏見也罷,都不可否認的是,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那鄭青紋他們又能給你什麽?”瀧晨沒接他這茬。
“他們?”王祘立刻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麽?”鄭青紋和他進行的交易是極為隱秘的,這件事除了他倆以及安烈以外,就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瀧晨忽然有這一問,立馬引起他的警惕。
“他們同樣是沒權沒錢,他們能滿足你的東西,難道我就沒有麽?”瀧晨明顯沒多想。
“你?”王祘輕蔑的笑道“他們能保我健康長壽,百毒不侵,你能麽?”
“怎麽?”瀧晨大為詫異“鄭青紋那些只會動刀動槍的家夥,還懂得給人治病?要真是這樣幹嘛還要當賞金獵人,乾脆當個三無醫生去招搖撞騙賺大錢得了…”
“我說,你不會是被他們騙了吧?”瀧晨心裡琢磨了一下,怎麽著都覺得是王祘被忽悠的可能性比較大。
“無能者才會將所有人都當成是無能的窩囊廢。”王祘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指桑罵槐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樣令你信服,不過我很肯定的是,如果他們有什麽手段能幫你驅疾散病,多半是和我有關。”瀧晨說道。
“嗯?”
“那些家夥和我有仇,這你是知道的。”瀧晨停頓了兩秒,得到王祘一個肯定的點頭之後,他便跟著說道“追殺我的緣故是因為有人懸賞了我的人頭,而鄭青紋他們有一次把我抓到了,還進行了人體試驗。”瀧晨拿起自己的血汗衫擦了一下鬢角兩邊的汗,說道“盡管我不知道他們對我進行人體試驗有什麽目的,不過我猜,大概和我的超能力有關系。”
“你的超能力?”王祘聽到瀧晨說出這番話,
既驚訝又疑惑,驚訝於他竟然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把信息全告訴自己了,疑惑是在於,這家夥的超能力和自己服用的藥劑有什麽關系。 “我身上有傷口嗎?”瀧晨張開雙臂,展現他古銅色的肌膚給王祘看。
直到瀧晨一提醒,王祘猜猛然發覺,這小子還真的是一點事情都沒有,之前他透過監控設備明明看到他有好幾次是中槍,半身被打成半殘,可一轉眼又活蹦亂跳,像是滿血復活一樣,起初他還覺得奇怪,後來想不明白也沒深究下去,現在這麽一回頭思索,頓時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
“你的能力是跟愈合有關的嗎?”王祘是個聰明人,一提就懂。
“大概吧。”瀧晨點了點頭,老實說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究竟算個啥,但和自愈肯定是沾上邊了。
“原來如此。”王祘點了點頭,和瀧晨交談到現在,他心裡就差不多有一個定數了,他轉過頭向身邊的貼身保鏢,低聲說了兩句,擺了擺手,差遣對方去拿什麽東西,而後他又重新把視線聚焦到瀧晨身上。
“當初是鄭青紋他們找上我的,他們說有長生不老的秘方,問我要不要。”王祘主動向瀧晨解釋起來,他覺得現在事情差不多都明朗起來。
“長生不老?”聽到這四個字,瀧晨冷笑道“都什麽年代了,還想拿出那種封建迷信的東西來騙我?”
也難怪瀧晨會嗤之以鼻,長生不老的秘方真要是存在,秦始皇就不至於那麽早就嗝屁了。
“不,是真的,他們曾經給過我一個試劑,我喝了以後,身體的病痛全沒了。”王祘言之鑿鑿的辯解道“我的身體向來不好,多種疾病纏身。”
“行。”瀧晨應答了一聲,轉向王祘盤問“你說鄭青紋那班人找到你, 然後出售那種來路不明的三無產品藥品?”
王祘的表情不怎麽好看,就算瀧晨說的是事實,可也能不能用比較委婉一點的詞匯,非要說的如此簡單粗暴嗎?
他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接著道“他們說,只要我付得起價錢,他們就有辦法幫我弄到一種獨特的秘方。不僅可以驅除病痛,還能延年益壽,大大增加人體機能的活性。”
“人體機能活性。”瀧晨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片刻後,眉毛舒展開來,思路廓然明朗“是嗎…原來是這麽回事。”
“就是這麽一回事。”王祘對於瀧晨的反應無動於衷,他比瀧晨了解的事情更多一些,思路走上正軌要比瀧晨稍微快上一些。
這時,之前被王祘差遣離開的貼身保鏢快步走了回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銀色邊線的手提箱,打開箱子,放著一罐豔紅色的藥劑。
“喏,就是這個。”王祘把試劑拿出來,捏在手裡,搖晃了兩下,說道。
瀧晨接過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又打開瓶口,聞了一下,雖然經過加工,掩蓋住血液原有的味道,但是還是可以隱隱約約的聞到一點腥味。
“采集了我的血液樣本以後,通過調配,製作成任何人都能喝的液體來牟取暴利,呵呵,真是好辦法啊。”
瀧晨有點後悔,這種發達的途徑他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自己的血液擁有如此強大的功效,竟然一直都沒發現,還被人捷足先登,真的是…
瀧晨一陣心疼,感覺自己錯過了好幾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