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出來。”
待在囚室裡面的瀧晨抬起頭,冷漠的看著站在柵欄外的警員,一聲不吭。
“聽不到嗎?叫你出來呢,有人保釋你出去,趕緊離開。”警員用警棍敲了兩下打開了的鐵門,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瀧晨怨恨的瞪著他好一會,就在五分鍾以前,他被粗暴的攆了進來,結果冷板凳還沒捂熱,又把自己給推出去。
這算啥?揮之即來,呼之即去嗎?
瀧晨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心中的怒意,門都打開了,他沒道理還賴著不走,警察局這地方他一秒鍾都不想多呆。
隨著警員走出牢倉,剛下樓梯,就看到龐充坐在警局一樓的大廳,正等著呢
看到龐充出現在這兒,聰明如瀧晨,瞬間就猜到了很多信息。
“沒事吧?”龐充看到瀧晨,立刻上前,關切的問道。
瀧晨暗自覺得好笑,要真出了什麽事,他還可以好好的站在這兒嗎?
“還好吧。”瀧晨隨便的敷衍了幾句以後,便從龐充口中得知的實情。
真如瀧晨原先猜測的那樣,龐充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在第一時間得知他被抓去警察局,立馬飛奔趕到此處,進行保釋。
瀧晨知道龐充的官職不小,卻沒料到他還有強行介入警方辦案,橫插一手的特權。
這個第九組織果然是不簡單。
瀧晨心裡暗暗想著。
忽然之間,他聽到袁安悲慘的呼聲,轉頭一掃,看到兩個魁梧的警員一左一右的架著袁安的腋窩,從另外一間審訊室裡走出來,朝著往二樓的牢倉方向走去。
“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想要知道的我不都說出來了嗎!快放了我吧。”
瀧晨心中一動,轉過頭對龐充說道“你能保釋我出去,那家夥也順便保釋了吧。”
“怎麽?”龐充驚訝道“他是誰?”
“他是我朋友,受我牽連才被抓進來的,他還是個傷者,我怕他呆在這會吃苦頭,先把他帶出去吧。”瀧晨解釋道。
“這樣啊。”龐充略作沉思,而後點點頭“行,你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和他說說。”
“行。”瀧晨沒有異議。龐充話中所指之人是誰,瀧晨大概能猜到,至於怎麽個說法,瀧晨全然是不關心了。
龐充快步離開,約莫過了三分鍾以後,他便回來了,還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袁安。
“哎喲喂,疼死我了。”袁安被攙扶著還呻吟個不停,瀧晨都替他感到悲哀。
“能有點骨氣成麽,有那麽疼嗎。”
“他們想要對我嚴刑逼供!哎喲,可疼死我了。”袁安哭天搶地的架勢,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似的,周圍一大批不明所以的群眾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
“先回去,上了車再說。”龐充扶著他,走出警局,瀧晨緊隨其後。
就這樣一行三人離開了警局,上了汽車。
“現在快向我坦白。”車上,龐充沒由來的說出這麽一句。
“說來話長。”瀧晨瞟向窗外,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那就長話短說。”
“昨天和你分別之後,我一直到晚上才離開秀山陵園,然後有一支專門狩獵野獸的護林小隊意圖對我下殺手。”瀧晨單手托著下巴“我把他們殺了六個人之後,留下一個活口,順藤摸瓜,到了酒吧,殺了一個叫龍哥的人,順便清理了他的手下,想要對付我的那個人,就是在陵園前面賣花的小販。
” 聽著瀧晨輕描淡寫的把整個過程說出來,龐充的神情越發冰冷。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答應過我什麽?加入了我們,就要遵紀守法,不能為非作歹,而你現在呢?知法犯法,屢錯不改,你這…讓我怎麽向你父親交代!”
“為非作歹的是那些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他們妄圖殺掉我,我會被逼反擊?我這是屬於正當防衛!”
袁安聽著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有些迷糊,這是個啥情況,你兩不是一夥的嗎?怎還內訌起來了。
“你要正當防衛這當然沒錯,我是認同的。”龐充停頓了一下,旋即話音一轉“但是事情要做的乾淨麻利,不能留下證據,你看現在,後患無窮,如果不是我出面解決,事情會發展成什麽狀況,你能確定嗎?”
瀧晨無言以對,龐充說的句句皆是箴言。
如果當初他清理現場夠徹底的話,警方根本不可能懷疑到他身上,就更不會有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發生。
“現在警察那邊一定會派人24小時時刻盯著你,再呆在F市太危險了。”龐充分析道。
“嗯?什麽意思?”瀧晨一愣,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等會再說。”龐充抬頭看了一眼中央後視鏡,言外有意。
瀧晨也不笨,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現在先回我家吧,把這麻煩鬼安置妥當再說吧。 ”
袁安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當觀眾,突然就躺槍,雖然覺得有一點冤枉,但他心裡有逼數,知道自己確實是個累贅,啥忙都幫不上,閉上嘴,乖乖聽從安排就是最好的幫忙。
…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二十分鍾後,三人回到瀧晨家中。
袁安第一時間自己就扶著牆,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默默待著。親眼看著瀧晨和龐充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臥室,又目送著龐充開門離去。
兩個小時內,他幾乎一動不動的傻坐在沙發,可他一點都不傻。
他們有事情不能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那何必還要滿足自己那作祟的好奇心,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無謂因滿足了好奇心而惹火燒身。
龐充開門離開以後,又過了五分鍾,瀧晨從臥室裡走出來,袁安瞄了他一眼,表情冷漠,猜不透他正在想什麽。
不料,瀧晨反而開了口。
“袁安,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要出去旅行一下,我家就交給你來看管。”
他的話無異於一顆驚雷,在袁安腦袋上直接炸開花。
“等會,你在說什麽?”袁安覺得腦袋嗡嗡響,還沒聽得太明白。
“我要去旅行,時間不定。”瀧晨沒好氣的說道。
“那我怎麽辦!”袁安驚了。他一傷者,自己照顧自己忒吃力了。
再說,瀧晨為什麽會突然提出要外出旅行,跟那個神秘的男子肯定脫不了關系。
瀧晨沉吟了兩秒,回答道。
“涼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