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晨的家在位於F市的東邊,屬於城市中心地帶,歸屬起來算是住在富人小區裡面,不過這還得多虧他爸媽有錢,早些年就有先見之明的買了一套房子。
不過目前,這套一百多平方的房子,就只有瀧晨一個人住,至於他的父母,皆是在十年前的一場旅行裡喪命,只有瀧晨一個人獨活了下來。
瀧晨踏入家門沒多久,倦意襲來,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經歷完一夜的逃亡,還和羽薇等人的鬥智鬥勇,身心疲憊不堪,他是該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這倒頭一睡,沉沉的睡了十多個小時,隨後,被手機鈴聲所吵醒。
“喂?”瀧晨還有點睡意惺忪,半睡不醒的含糊問道。
“來談談你說的好事。”電話那頭,袁安開頭第一句便急不可耐的問道,由此可見,這貨是有多著急。
“不急,來我家好好談吧,這事沒那麽容易搞定。”瀧晨打著哈欠,繼續給袁安下套,他們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真是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袁安怔了怔,說道“額……實際上,我現在就站在你家家門口前。”
聽到這句話,瀧晨的睡意醒了半分,從沙發上一骨碌的爬起,屁顛屁顛的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瞅了一眼,嘿,還真的是門外站著個人。
當他打開門後,徹底的驚呆了。
門外站著的人,一米六幾、駝背,禿頭,衣冠不整,蓬頭汙垢,說這位仁兄是經歷完戰爭炮火洗禮也一點都不為過。
“你……怎麽成這樣了?”瀧晨揉著眼睛,眨了兩下眼睛,滿臉詫異的打量了袁安,似乎並不是他看錯,好幾秒後,他才問道。
“總而言之,孩子沒娘,說來話長,長話短說,不如不說,能讓讓嗎?我得先進屋歇會。”袁安道,看起來實在是累壞了。
瀧晨連忙側身讓開,給袁安騰出進屋子的路。
“得借你的廁所一用。”袁安不是頭一回來瀧晨的家裡了,一進門輕車熟路的拐進廁所。
“要喝點什麽嗎?”瀧晨把房門關上,喊了一聲。
“隨便吧。”袁安躲在廁所裡應了一句,緊接著又問道“有沒有多出來的衣服,借來給我穿穿。”
“這真的問倒我了。”瀧晨嘀咕的說了一句,轉身走進臥室裡“我得找找。”
瀧晨不是不想借衣服給袁安,而是他自己穿的衣服就那麽幾件,而且就算有多出來的衣服,大小也未必合適。
“好了沒?有沒有合適的衣服?”袁安又催促道,他的衣服太髒了,走到大街上,估計得被人當成是乞丐。
“喏,給你。”片刻的功夫,瀧晨從衣櫃裡的挑了一套衣服出來,走到廁所門外,敲了敲門“開門,查水表。”
袁安開了條門縫,伸了手出來,接過衣服。
“我說,你就沒有其他比較好的衣服了嗎?”把門關上還沒幾秒鍾,袁安的聲音從廁所裡傳了出來,充滿了嫌棄。
“沒有了,但我選的這套衣服是比較合適你的。”瀧晨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合適你妹!”袁安罵道“這件衣服上面都打了好幾個補丁了,哪裡不錯啊?”
“這是個性,你穿不穿,不穿還給我。”瀧晨淡定的回答道。
“……算你狠。”
換上一套打了不少補丁的襯衫以後,袁安發現瀧晨正在廚房裡找吃的,於是也趕緊湊了上去。
“哎哎,有啥吃的?正好我也沒吃早餐。
” “一邊去,沒你份。”瀧晨找了大半天才從冰箱裡找到一罐快過期的八寶粥,餓了一晚的他哪還有精力分給這家夥。
“小氣鬼。”袁安嘟噥道。
“我小氣你把衣服還給我。”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話還真沒說錯,本來賊眉鼠眼的一個人,換上了一套衣服以後,看起來竟然有了些眉清目秀的錯覺。
當然,如果衣服上面沒有那些顯眼的補丁,會有更佳的視覺效果。
可惜的是,即便有服裝的加分項,依然無法掩蓋袁安這人賊眉鼠眼的猥瑣。
不管外觀如何變化,袁安的本質依舊是那個猥頭瑣腦,膽小如鼠的情報販子。
狗改不了吃屎。
大概也就是這意思吧。
“吃的沒有了,不過有喝的,你要喝嗎?”瀧晨扭頭看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冰箱,隨口問道。
“要!我都快渴死了,給我來杯咖啡。”袁安點頭如搗蒜,沒有食物充饑,拿點飲料墊墊肚子也成。
“咖啡沒有。”
“可樂或者其他飲料呢?”袁安又問。
“也沒有。”
“那到底還有啥!”袁安驚了。
“純淨無汙染,號稱是最衛生環保的飲料。”瀧晨眉飛色舞的說道。
“什麽玩意?”袁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聽起來怎麽這麽厲害。
瀧晨忽悠大半天,嘴裡蹦出來的只有一個字。
“水。”
“靠!那你還白瞎嘮叨啥呀,趕緊端來啊。”
“自己倒,水杯在門口旁邊的扶手架上。”瀧晨指了指門的方向。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要我幫你做事了?”袁安不想和瀧晨多打嘴炮,他這次來又不是特地和瀧晨強嘴的。
被威脅到痛處,瀧晨撇了撇嘴,百般個不情願,倒上一杯水,送到袁安面前“這次我找你來,是想請你幫我調查兩件事。”
“報酬呢?”袁安仰頭一倒,灌下一大杯水,沒有問要找什麽人,反而先提到報酬方面的問題。
身為情報販子,袁安手頭上掌握著許多重要資源,但他不可能把這些資源全部免費拱手送人。
把別人的身份信息泄密出去,容易招來仇家,情況糟一點的可能暴斃街頭,情況稍好的或許是斷手斷腿,反正這種高風險的活,願意鋌而走險的人是少之又少,像袁安這樣的社會老油條,才能在這行職業裡駕馭得住。
能收取多少報酬,得取決於雇主給出的價格。
“這個數。”瀧晨舉起一根手指,說道。
袁安眼珠轉了兩轉,皺起眉頭,緩緩搖頭“似乎少了點吧。 ”
“那你想要多少?”瀧晨試探性的問道,對這個老狐狸,他向來都是吃虧的,這次可得謹慎一些。
“起碼這個數。”袁安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你這也未免太狠了吧。”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瀧晨依然在心裡狠狠咒罵這狡猾的老狐狸。
殊不知,他在和龐充抬價的時候,後者的心情也像他現在這樣。
“嘿嘿,不多了,要知道這活危險的很,五百郎克已經很劃算了。”袁安雞賊得很,和人抬價是他最拿手的。
“噢?那好吧。”瀧晨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些惋惜的道“本來我還打算給你一千郎克,既然你這麽說……”
“等等等等!一一…一千郎克?”袁安瞪大眼睛,表情是做賊的瞅見了地上錢包一樣,兩眼直發光,說起話來也不利索,有些結結巴巴。
在他輝煌的販賣情報生涯當中,最高的一筆懸賞也不過是八百郎克。瀧晨說的一千郎克就像是一巴掌,直接把他給扇懵了。
以至於最初的幾秒,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對。”瀧晨點點頭。
袁安忽然給了自己一記耳光,聲音響亮,還很疼,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不對啊,你小子哪來這麽多的錢?能付得起嗎?”袁安迅速從震驚中逐漸緩過勁,意識到了問題。
在他的印象裡,瀧晨是窮光蛋,基本沒留幾個錢傍身。
一千朗克…這數目,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怎這小子能一下就拿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