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閃爍。
瀧晨離開秀山陵園,將近晚上的七點,周圍一片漆黑,過來陵園的人都散去了大半。
由於秀山陵園交通不便,而且臨近山林,一到了晚上,這片荒山野嶺就會有野獸出沒,曾經有目擊者聲稱看見在秀山陵園附近有狼群出沒。
有好幾個人從秀山陵園離開之後就下落不明,F市曾經派出大量警力圍繞附近進行搜查工作,最後還是無功而返,其中被野獸襲擊的傳言甚囂塵上。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所以如今絕大多數前來秀山陵園祭拜的人都學乖了,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就離開,避免遭遇不測。
關於這一點,瀧晨倒是不擔心,如果真的遇上野獸,該跑的是野獸,而不是他;就算打不過,他也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在野獸的獠牙和利爪下順利逃脫。
普通人擔憂的問題,在他眼裡,那根本都不算個事。
“不知不覺聊得太久了,果然應該是早些離開的。”瀧晨望著在天邊攀升的月亮,心裡歎了一口氣。他雖然不擔心生命會有安全問題,但這月黑風高的大晚上,抹黑尋路回去,總是比較艱難。
從秀山陵園離開之後,瀧晨獨自一人走在泥濘的羊腸小徑,來時他便是循著這條路過來的,他也隻懂得用這條路原路折返回去。
“嗯?”
走著走著,瀧晨忽然皺了一下眉頭,腳步微頓,就在剛才,他感覺到有一大堆的人靠近過來。
數量是七個…
七個小矮人躲在森林裡?
瀧晨腦洞大開,腳步不停,依然往前走,假裝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一樣。他的感官敏銳,遠超普通人,就算不用眼睛看,依然可以清楚的鎖定那一幫人的行動。
“哦?向著我靠攏…包圍起來了,離我最近的…是身後六點鍾方向,大概是十五米的距離,看他們的樣子訓練有素啊。”瀧晨光靠聽力,一下子就可以判斷出大量的信息,這幫來路不明的家夥顯然是衝他而來,行動緊密有致,步調齊整,基本上聽不到太明顯的聲音,在茂密的荊棘樹叢中不發出明顯的聲響,不是經驗老道,根本做不到。
如果不是瀧晨的聽力異於常人,他根本察覺不到這一幫人的存在。
“靠近過來,是盯上我了嗎?”瀧晨揣摩著對方的想法,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似乎把自己當成是獵物了。
“呵呵…有點意思。”瀧晨步伐穩健,大步向前,全無戒備,目光不留痕跡的在周圍的樹林裡快速掃蕩了一圈。
這一瞄,他發現這一幫人裡面手裡竟然還拿著槍,槍的型號他說不出來,不過他大概可以確定,這是某種自製出來的獵槍,市面上沒得賣。
“看起來像是某些專業盜獵的團隊啊。”瀧晨在心裡面暗暗松了一口氣,他怕就怕是被其他賞金獵人盯上了,到時候肯定又免不了是一場惡戰,如果是盜獵團隊的話…那反而還好。
瀧晨心思轉了一圈,定下心神,表現得更加氣定神閑,現在他想看看這幫人能搞出些什麽么蛾子出來。
那暗中行動的七個人遠遠地綴在瀧晨的附近,他們既不貿然靠近,也不打算退卻,就一直悄無聲息的處在瀧晨周圍,蹲守在一個可攻可退的位置上。
“耐性真好啊。”瀧晨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的走了十分鍾,見對方還不動手,他都有點替對方著急了,難道就不怕獵物跑掉麽?
“嘿嘿…既然你們不著急,那我來幫你們一把吧。
”瀧晨忽然轉過頭,向著右手邊的樹林裡抹嘴一笑。 那躲藏在暗處的七個人在行進的過程間不斷轉移方位,其中位於瀧晨左右兩側的兩個人負責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瀧晨突然扭頭詭異的一笑,當時就把那人嚇得頭皮發麻。
月黑風高的大晚上,忽然有人轉過頭衝著你一笑,任誰都會嚇出一身冷汗。
砰!
那個負責監視瀧晨的家夥被嚇了一跳,本能作用下,舉槍開了一槍,一槍槍口冒出了火焰,把瀧晨整個人的身影都吞噬在內。
“蠢貨!開什麽槍。”那開槍男子的耳麥裡面當即就傳來一聲暴喝“你把人打死了,我們怎麽和昭哥交代?”
“我…我不是故意的。”錯手開了槍,男子自知犯了大錯,連忙唯唯諾諾的解釋道。
“廢物,他媽的閉嘴,目標人呢?”
開槍男子一愣,目標?目標不是中槍倒地了嗎?
他連忙抬頭一看,借助夜視鏡,他能夠看到瀧晨員原本所站的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哪去了?”他剛想問,下巴就遭到一股猛勁撞擊,狠狠地碰在上頜,腦袋向後一仰,夜視鏡掉在地上,緊接著腦袋一陣嗡鳴,牙齒發軟,好像都快要碎了一樣。
突然受到猛力撞擊,男子一下站不穩,趔趄著向後,眼看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卻忽然間有一隻手掌闖入進入了他的視線之內。
在樹葉縫隙間灑落下來的月光,斑駁的照在那隻皮膚白晢的手掌上,顯然白潔而神聖。
“你…”然而,開槍男子還未看清那隻好看的手掌的主人是誰,他的脖子就被死死地扼住,手掌的五根手指宛如鐵鉗一般,扣入他的皮膚之中,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膚,鮮血從中流淌了出來。
喪失了夜視鏡,開槍男子現在就跟瞎了沒什麽區別,他根本看不清楚瀧晨的長相,隻記得那好看的手, 以及那大到匪夷所思的力氣。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開槍男子無法掙脫瀧晨的束縛,生命的危險使他感覺到恐懼,害怕的情緒在他的心裡逐漸蔓延,不斷滋長。
“你們是來找我的?”瀧晨沉聲問道。
男子臉色發青,他已經沒法呼吸,只能拚命搖頭。
“哼,看來你不想說老實話啊。”瀧晨冷笑,手掌緩緩用力。
“我…我說。”強烈的求生欲刺激著男子,他費盡力氣的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是有…人派…我們來收拾…你的。”
“誰?”瀧晨臉上的冷笑漸收,手掌稍稍松開了,好讓他繼續說下去。
“咳咳咳咳。”男子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接著道“昭哥,是昭哥派我們來的。”
“昭哥是什麽人?”瀧晨沒聽過這名字,心裡納悶。
“他是負責管理秀山陵園這一代的總負責人,是他下令要我們對付你,活捉回去。”
“噢?他怎麽知道我?”瀧晨心裡就更覺奇怪,自己應該沒惹什麽麻煩,怎麽就莫名其妙被人盯上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坐著也躺槍?
“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問我的老大,他一定知道的。”
“喔?這樣啊。”瀧晨又笑了起來,不得不說,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很人畜無害,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令男子如墜冰窖,一下子墜入無盡的絕望之中。
“那你也沒用。”
哢——
脖子斷裂的聲音,宣告著生命的結束。
但…這還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