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的說,憑羽薇的能力,把瀧晨擊倒還不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問題是她不能那麽乾,她要做的,就是挖掘出瀧晨的最強實力,因此目前而言,她只能暫時忍著不出手。
等!
等待的時間總是尤為漫長。
然而這個僵局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刻間後,瀧晨雙眼猛然睜開,就在這一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洪荒之力在身體裡四處奔走,猶如猛獸複蘇,一陣酸麻的電流感流竄全身。
“啊!”瀧晨漲紅著發出聲嘶力竭的吼叫,像頭憤怒的野獸。
看到這等誇張的動靜,羽薇不敢大意,力量醞釀手中彎刀自之上,身體繃緊,打算全力以赴進行迎擊。
然而,接下來的瞬間,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Po~
一聲細微的聲音從瀧晨身體喚出,隨後,憋紅了臉的瀧晨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臉輕松。
如果那奇怪的動靜還不足以說明什麽問題,那麽,空氣中彌漫的那股類似沼澤的臭味就很能說明情況了。
擺了那麽久的POSE,結果是放了個屁?
那一瞬間羽薇在想什麽,沒有人清楚,不過肯定的是,當她回過神的瞬間,一定動了殺人的念頭。
一秒之後,羽薇做出了反應。
嘭!
只見她右手握住刀柄,霸氣的劈出一刀,尖銳的金屬聲音撕裂空氣,催人耳鼓生疼,一瞬間的功夫,氣浪削中瀧晨,將他彈開出去。
瀧晨如颶風中的小舟,隨風搖曳,在空中掙扎了半天,最後猛然撞在牆上,接著又砸在地上。
“疼疼疼疼疼。你就不能輕點嗎?”他齜牙咧嘴的呻吟著,全身骨頭疼的快要裂開。
“認真打!”羽薇盯著瀧晨,整個人的氣勢如手中的刀鋒,銳不可當,步步緊逼的向瀧晨追擊“不然我就把你的肋骨一根根的打斷。”
“要不要那麽認真,不就是個測試嗎。”瀧晨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抹掉鼻子流出來的血,還把手掌攤開,給羽薇展示了一下他滿手的血跡“你下手這麽重,我差點被你打成內傷了。”
“出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羽薇不想再繼續和瀧晨扯犢子,她右手握緊彎刀,一股無形的氣流凝聚起來。
說話間,她再度起手。
吃過癟以後,瀧晨是學乖了,看到羽薇抬手起勢,立刻側步一滑,往左邊躥出,身手敏捷的拉開十余米距離。
不消片刻,幾聲清脆的聲音接連響起,像是金屬碰撞的噪音。
而在瀧晨所站之處的地面上,卻忽然憑空出現的幾道劃痕,瀧晨看了看地上,抹了一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擺出一臉得救了的樣子“好險,好險,差點就以為自己要死了。”
明知道他是裝出來,羽薇看著就有點火大。
“這家夥…明明留意到風刃飛過來了,提前進行了回避,現在卻在這裝作後知後覺的樣子!”
“接招吧。”羽薇揚起雙手,正對瀧晨,由下至上斬出一刀。
她不像瀧晨那樣淨耍些賴皮陰險的損招,要打就要光明正大的打。正是這種光明磊落的性格,令她對瀧晨的下三濫手段深感鄙夷。
“我擦,還來?”瀧晨心裡暗暗驚了一驚,就這麽吃驚的一刹那,兩股猛烈的氣浪便拂面而來,勢海瀚浩,把他席卷進去。
瀧晨就如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隨風搖曳,隨時都有可能被掀翻的可能。一瞬之間,
他的身上就多出五六道血痕,然…看到這一幕的羽薇,不但沒有收手,反而還加快了攻擊的勢頭。 一開始,她只是想要逼出瀧晨的真正實力,而現在她擺正了心態,儼然當成這是實戰演習,拚了命把瀧晨往死裡的揍。
要知道,在實戰裡面,敵人不可能心慈手軟,只會想方設法將你置於死地。
羽薇現在這樣做,就是通過身體力行來告訴瀧晨,自己是不可能放水的。
“這個女人瘋了吧,竟然來真的。”感覺著身上的刺痛越發強烈,瀧晨想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也相當頭疼,近不了身,就只能一直處在被動的挨打之下。
攻勢猛烈程度隱隱超過了他自身的自愈能力,這樣此消彼長下去,肯定是扛不住的。
羽薇下手也是有分寸的,看到瀧晨單方面的挨打,她有點納悶。
這家夥難道沒有什麽別的招數了嗎?難不成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不…不應該。”腦海裡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旋即被她給否定,再怎麽說,瀧晨也是個超能力者,不至於這點傷都扛不住。
這種程度的,頂多受點皮毛傷而已。
這家夥…難不成是在謀算著什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羽薇不再遲疑,一股比前幾次都要強悍數倍的氣浪從刀鋒上甩出,以鯨吞之勢朝前方撲殺而去。
“我擦…來個大招啊。”見勢不妙,瀧晨心裡咯噔一聲。
隔著十余米的距離,他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氣浪之中蘊含的巨大威力,那誇張的力量分分鍾會把人打得粉身碎骨。
發招之後,羽薇卻突然有些後悔,她悍然出手的這一刀,威力凶猛,而且眼下的情況來看,瀧晨不可能躲得過。
紊亂的氣在一瞬之間浪將瀧晨的整個身影吞沒,彪悍的衝擊力撞入地面,震起些許塵硝,在這破壞力之下,地磚被掀飛,塵土飛揚。
而瀧晨卻不見了蹤影。
“看來也不過如此啊。”親眼目睹這一幕以後,羽薇稍微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似乎是她太高估瀧晨的實力了,然而…失望在她的臉上僅僅是一閃而過,隨即便恢復了以往的那副冷漠面孔。
“算了,反正就這種程度的話,實戰起來也只會拖累而已。”羽薇自言自語的說著話,正要收起戰鬥架勢。
沒想到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嘭——!!!
一道尖銳的音爆從身後驟然炸響。
這一刹那,她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驚愕,一股澎湃的衝擊力從她身後襲來,撼然擊打在她的後背。
這出乎意料的一刹那,令她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飛了出去。
但羽薇也不是什麽容易對付的主,一瞬間的慌亂立刻被理智所掩過,並相對應的做出補救措施。
她在半空中擰身偏旋,在旋轉身體的同時,往後甩出一刀,借此調整身體平衡,順勢把余下的衝擊卸去,逼退瀧晨。
待得重新回身落地後,她才有機會好好重新審視瀧晨。
“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羽薇看著出現在她原本站著的位置的瀧晨,很平靜的說道。
“哈,如果真的是低估我的話,大概就不會開啟屏障了吧?”瀧晨聳了聳肩,輕笑著道“如果以我剛剛那一拳的力量打在你的脊梁上面,估計你得癱瘓了吧?”
“不錯。”羽薇很是坦白“但那只是如果,我從來不會放松警惕。”
“哈!”瀧晨乾笑了一聲“那可不見得吧,剛剛你臉上的表情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呢,不過沒想到,剛剛一拳沒能錘死你。”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裡帶有幾分惋惜。
羽薇的攻擊能力強悍,這一方面,瀧晨是領教過了,但他沒想到的是,羽薇竟然還有防禦手段,而且這防禦還可以扛住瀧晨傾盡全力的一擊。
但抗下瀧晨那奮力一擊的最初幾秒時,羽薇其實差點背不過氣來,著實夠嗆。
“如果你剛剛接著來進行那種高頻度的強力攻擊,我也抗不了多久。”羽薇向來有話實說,她一方面讚歎瀧晨的挑選進攻的時機得當,另一方面卻又深感惋惜。
“哦?”聞言,瀧晨卻聽出一些弦外之音“按照你這麽說,以現在的我的狀態,就沒有機會打贏你了?”
“對。”羽薇答的不假思索,一點情面都不留。
“喂喂,有自信是好事,可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瀧晨真是不吐槽不快。
“自信,源於判斷,事已至此,我說說也無妨。”羽薇目光微移,落在瀧晨的左手上面,停頓了兩秒,接著道“就當是給你左手愈合一點時間好了。”
“哈…”瀧晨努嘴笑了笑,不知為何,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古怪。
羽薇稍稍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要準備什麽,但很明顯,從你剛剛一瞬間攻擊我所展示出來的強大的速度和力量來看,你是獲得某種爆發性的增幅,而這種增幅,顯然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負荷。”
“猜的挺多的嘛。”瀧晨插嘴說了一句,他舉起自己變了形的左手“說的不全對,但也差不多。”
“無妨。”羽薇平靜如水“如果你的底牌就是這個,那你還是盡早投降為好。”
“嘿嘿嘿,勝負這種事可不好說呢。”像瀧晨這樣一肚子壞水的家夥,怎麽可能把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說到一半,他就不肯說下去了。
“那麽就再來說說第二件事好了。”羽薇說著,舉起彎刀,對準瀧晨“你的手好了吧。”
“事與願違。 ”瀧晨笑了笑“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得再多等一會。”
“你還不能很好地控制這種能力。”羽薇不著急著進攻,她用一種類似結案陳詞的口吻,說道。
“那可不見得吧?”瀧晨輕笑著反問了一句。
“如果你能夠控制那種能力的話,就應該趁勝追擊,而不是立在原地和我白費唇舌。”羽薇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
“啊啊~”瀧晨一臉不快地揮了揮手,說道:“好吧好吧,知道了知道了。”
不過到這會…羽薇還沒把話說完。
“力量提升越多,對身體構成的傷害也就越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使用的是某種方式來提升自己速度和力量?”
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提升身體的能力。對身體的負擔會比較大,普通人肯定是練不來了,也只有超能力者這樣過硬的身體素質,才能駕馭得住,而且也需要超能力者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理解和運用,再加以大量時間的練習才有可能練就出來。
在聯邦政府的研究記錄當中,他們將這種演變超能力從而提升實力的行為稱之為‘身法’,跟武俠小說中的輕功之類有些相像,卻又不盡相同,相同的是,研究身法是需要花費三五年的時間,要完全靈活運用,更是要數十載的時間。
像瀧晨使用的‘身法’,有著諸多缺點,只是被羽薇看了一次就已經暴露出了眾多問題,顯然還是很不成熟,多次使用還有可能會搞殘自己。
“為了讓你有更好的理解,那麽,我們繼續吧。”這一次,換羽薇主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