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2點34分
聯邦政府天空之城監獄中心,第二指揮室。
“很抱歉各位,我…失手了。”確認了瀧晨和吳浩二人都下落不明以後,弗爾第一時間趕回到指揮室向其他三位守衛者稟報情況。
這次他自信滿滿的前去抓捕瀧晨、吳浩兩名越獄的逃犯,結果不單沒抓到人,還把周圍搞得一團糟。
金屬牆壁就先後撞破了好幾面,然後又是在過道裡開戰,把周圍搞得一團亂糟糟的,最後還把人給放跑了,這不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不可原諒的。
但夢蝶、爆燃等人倒沒對他有太多的苛責了。
倒不如說還松了一口氣,只是撞破好幾面牆和炸毀一條過道而已,比起他過往的所作所為,這都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至於抓不到人…他們一樣失敗了,沒資格指手畫腳,那只會顯得自己很可笑。
“用不著道歉,那兩個人都很狡猾,而且也沒想到最後他們居然還藏了一手,竟然有聯邦政府封存多年不用的液化炸彈。”聽完弗爾稟報的消息,坐在房間最中央的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以後才緩緩開口。
經由他開口的這一嗓子,三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房間裡還有第四個人。
“繆叔,這話你說得輕巧,我們放跑了他們,監獄長要是知道,一定又會責罰我們的。”夢蝶托著腮,愁眉苦臉地說道。
“都怪你,當初在夢境裡將他們全部擊殺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你倒好,關鍵的時候解除了夢境,現在搞成這個樣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爆燃開始指責夢蝶當初的怯懦行為。
“說什麽呢?要不是你想要把我一塊兒炸死,我用得著關閉夢境嗎?”夢蝶瞪大雙眼,怒視著他,開始反唇相譏,“早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當初就應該帶弗爾進入夢境,總比帶你這種腦子全被肌肉塞住的家夥要好。”
“臭婆娘,想打架嗎?”爆燃一拍桌子,罵罵咧咧地叫嚷起來。
“哈?你以為你打得過我,光一身蠻力,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練到“凶”級,上帝怕不是瞎了狗眼。”
“兩位…不要再吵了吧。”弗爾左看看,右看看,不住地搖頭,滿臉苦笑,盡是無奈。
這兩人總是對不上眼,一有什麽衝突就互相甩鍋責罵,像這樣互相指責的場面他也不是頭一回見了,他都習慣了。
“行了。”又被三人忽視的繆叔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聲說道,“現在事情不發生都發生了,需要考慮的應該是怎麽善後,以及如何把兩個越獄的逃犯重新抓回來,至於典獄長那兒,我會向他解釋的。”
聽到這番話以後,爭吵的二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雖然互看不順眼,但對於這位繆叔還是很尊敬的。
盡管在職位裡,監獄四守衛沒有高低之分;但夢蝶、爆燃、弗爾三人都對這位繆叔推崇備至,一言一行都謹聽他的教誨,幾乎是將他當成上級來看待。
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主要還是因為繆叔本人德高望重,品行端正,待人和善,平日裡沒有任何的不良嗜好。
當然,除了這些因素外,最主要還是因為他那特殊異能的緣故。
在監獄這塊地兒,無論你是什麽官職,如果德不配位,實力跟不上,那一定會遭人唾棄、受人白眼。
只有足夠的實力和品性才能贏得尊重。
繆叔,無疑是二者兼得的,他都記得每個人的名字,
就連路過的獄卒和清潔大媽的名字記得一清二楚。不止是三守衛,就連監獄長都對他客氣有加、禮讓三分。 “現場已經安排人手處理了吧?”見三人沒有異議,繆叔就接著往下說,“根據現場拍回來的照片來看,那個液態爆炸的衝擊威力應該還不至於把兩層以上的金屬牆壁都炸穿,他們要逃離監獄的話就只能往上走,派遣搜捕機器人到監獄最外圍看看,說不定能有些發現,爆燃,這事交給你去做,可以吧?”
“當然。”爆燃二話不說,從座位上站起來,起身離開了房間。
“夢蝶,再用異能找找那兩個人,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把他們帶入夢境裡,尤其是那個使用影子能力的逃犯。天空之城居住了將近五十萬的人口,他一旦逃脫,我們再從茫茫人海中抓到他就很困難了。”
“明白了。”夢蝶得令後,也跟著後腳離開了。
兩人都離開了房間以後,就只剩下了弗爾。
“我…”弗爾想說些什麽,但被繆叔揮手製止了。
“這不是你的錯,”繆叔很了解弗爾的性格,他總是會把過錯全都包攬到自己的身上,“過分的責任感可不是什麽好事,只會變得傲慢自大而已。”
“可是,我…我明明有能力阻止那兩個人,是因為我太過輕率自大,才把他們給放跑了。”弗爾咬著牙,語氣和表情裡都充滿著懊悔。
確實,當初如果他狠下心來,絕對有機會在瀧晨和吳浩二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們秒殺,但他並沒有這麽做,一時的手軟造成了現在的結果,他是有著不可擺脫的罪責。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這是好事。”繆叔從桌子底下的櫃筒拿出另外一個茶杯,沏上一杯茶,推到弗爾面前,“知恥而後勇,才是最重要的,誰都會犯錯,誰都會因犯錯而懊惱後悔,但是,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以及應該怎麽做,而不是犯錯了以後懊悔,下一次又接著重蹈覆轍。”
“不要重蹈覆轍…嗎?”看著茶水倒映出的自己,弗爾陷入了思索。
他明白繆叔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有些事情還真不是那麽容易就過去的。
“好了,你就先呆在這兒好好休息一會吧,那麽我,該是時候去做正事了。”繆叔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伸了個懶腰,背著手慢悠悠地起身。
“您要去哪裡?”弗爾抬起頭,看著走到門前的繆叔。
“我去哪?”繆叔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還能去哪兒啊,去找那位老朋友聊聊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