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東西還有不少。”瀧晨又開始了忽悠,“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嗯…”弗爾沉吟了半響,緩緩搖頭,“我拒絕,時間有限,有什麽多余的話,還是留到之後再說吧。”
弗爾使用異能是有時間限制,光是變身趕路的這段時間就耗費了接近兩分鍾的時間,再加上剛剛和吳浩周旋那會功夫,現在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得速戰速決。
“之後再說嗎?”瀧晨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那就…沒辦法了!”
“法”字說出口的瞬間,突然一口烏黑的血痰飛出。
弗爾反應神速,趕緊扭頭,避免血痰濺到眼睛,同時又是一拳送出,重擊在瀧晨柔軟的腹部,巨大的力量把他瞬間震退數米開外。
正當他準備趁勝追擊,按著這個勢頭追擊下去時,不料,變故橫生。
只見瀧晨吐出來的那一口烏黑的血痰迅速開始膨脹,並在半空中構成了網狀,往弗爾的臉上罩去。
這灘體積還不及口香糖的血痰僅僅是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就在半空中變大至面盆大小,並還有不斷變大的跡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嚇了弗爾一跳,但在經歷了極為短暫的驚訝之後,他就迅速的冷靜下來,並及時撤步後退,同時舉盾向迎,擋住這一口惡心的濃痰。
他這抬手一擋,是很合情合理的反應和判斷。
怎料…
pia的一聲,盾牌上忽然傳過來的重量險些使弗爾拿不穩盾牌。
而就在這時,變故再次發生。
只見那一灘漆黑色液體迅速從盾牌的表面剝落,跌落倒地以後又開始重新聚合在一起;這一次,漆黑的液體就仿佛有了意識一般,開始揉捏成圓球狀。
很快,這個圓球狀就露出了人一樣的五官特征,眼、耳、口、鼻、嘴,就像是用黑色的焦土捏造出來的雕塑一般,其長相就跟吳浩一模一樣,就像是完全複刻出來。
腦袋被完全塑形出來以後,其脖子部分也開始重塑。
看到這會兒,弗爾基本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你沒死啊。”他衝著地上這個液態狀的腦袋問道。
沉默了兩秒以後,地上的腦袋豁然睜開雙眼,抬頭瞪著他,罵罵咧咧地道。
“還好意思問?剛才一拳打爆了我的影子,我要你好看!”
吳浩根本就沒死,剛才被弗爾一拳錘爆的也不過是他的影子而已。
其實這事吧,仔細想想就能想得很清楚明白了。
吳浩能僅憑一己之力就在天空之城這兒全兵力最集中的監獄裡連續越獄兩次的人,哪能是什麽省油的燈,如果真就如此輕易被擊殺,那也沒有研究的價值,早就丟到荒郊野嶺任由他自生自滅算了。
在瀧晨的感知中,吳浩的實力應該和自己旗鼓相當,但這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他還隱藏了一些實力。
比如眼下的這個能力——影子替身。這是他突破在凶級之後,異能被再次激發所領悟到的新能力。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沒和瀧晨說明情況,也沒有提及過半句相關的信息。
他擔心在關鍵時候瀧晨有可能會出賣自己,故才特意留了這麽一手。
但吳浩自己沒想到的是,瀧晨沒有出賣他的情況沒有發生,倒是自己被逼到不得不使出這一招殺手鐧。
“影子”就如它的名字一樣,賦予給吳浩的不止是遁入黑暗的能力,還有許多種展現的形勢;比如,
他可以把自己的本體和影子替換,乍一看起來,他似乎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但實際上,在那種狀態下,任何物理層面的攻擊都會穿過他的身體而無效化,唯有攻擊他的影子才能造成真實的傷害。 剛才弗爾揮出去的那一拳,看似確切的把吳浩轟殺至渣,連上半身都被打爆了,但那只是表面現象,實際,吳浩受傷到的傷害為零。
因為,他早就將本體隱藏在腳下的陰影中。
過道唯一的燈光來源就是頭頂的內嵌式環形燈,光源來自上方,那麽就意味著陰影會出現在下方。
之前的越獄過程中,他就試過在剛一破門的刹那就被死角處飛來的麻醉子彈給打中。有過這個慘痛的經驗教訓以後,他就學乖了,在開始行動之前就提前開啟異能。
也就是說,即便剛才他身處在夢境之中,現實中遭到了攻擊也不會有什麽損傷,除非他的影子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那麽,他又為何會出現在瀧晨的嘴裡。
這事呢,就得說起兩人被夢蝶拽入夢境十秒前。
當時是瀧晨率先抵抗不住睡意,倒地昏睡;而吳浩還趁著清醒時,將自己的影子塞進了瀧晨的口腔裡。
畢竟,舌頭下面也是一片漆黑,完全可以提供給他作為藏匿本體的手段。
話且說回來,影子能力固然厲害,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吳浩要使用異能,那就是必須要在有黑暗的環境下才可以使用,比如站在太陽底下、室內有燈光照射。如果身處在強光之中沒有,任何陰影和黑暗在他身邊,那麽,他是沒有辦法發動異能。
相反,如果周圍完全沒有光線來源,處於一片黑暗的環境時…
吳浩就無敵了。
在黑暗裡,哪裡都能成為他的影子,只要能量充沛,他可以無限次的使用影子替身進行戰鬥,完全可以把對手消耗至死。
就算打不過,他也可以遁入黑暗中瞬間撤離。
也正是因為吳浩永遠都有後路可走,致使了他不太願意與其他人合作。畢竟比起團隊合作,他一個人獨自行動的效率和安全性更高。
他才會在兩次逃跑過程中都吃了不少的虧,導致最後栽了跟頭,重新被拘捕入獄。
直至到這一次,他才決定和瀧晨攜手共戰,盡管心裡還是沒抱有太多的期望,只是一個孤注一擲的嘗試而已。
畢竟有瀧晨在,可以把他當成作為替死鬼,幫自己爭取時間逃跑。
“影子”這逆天的異能賦予吳浩隨時都有選擇的余地,即便打不過也還可以逃跑,異能的優越性一直給他帶來戰鬥上的絕對優勢。
但這種優勢,快沒了。
從睡夢中醒來時,他就意識到自身的能量正在快速衰退,最多只能再維持三到四分鍾。按照常理,他不應該如此快就喪失異能才對,可後來一琢磨,吳浩就反應過來了,現在空氣裡彌漫的抑製異能的氣霧濃度升高。
聯邦政府這邊雖然派出的人力很少,但是卻采取了另外一種手段來對付他們。
而且這手段還更為棘手,戰鬥可以回避,但無法不呼吸。
長此以往,他們必定困死在這地方。
說起來,監獄四守衛都不受空氣裡的抑製異能成分影響,只有囚犯是受到抑製,這本來就很奇怪。
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麽時間去考慮這些更多的問題了,如今,他的異能維持時間還剩下一分鍾。
這一分鍾內要不能甩脫弗爾,他就得和瀧晨一塊被抓回大牢裡去了。
“瀧晨,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吳浩深深地看了瀧晨一眼,心中默念了一番。然後…從弗爾的褲襠底下飛速穿過,朝著盡頭的緊急安全通道跑去。
他現在隻恢復了上半身,和戰意正旺、戰力強悍的弗爾去拚命顯然是不劃算的,而且很大概率會打不過。
既然如此,為何不乾脆了當的賣了瀧晨,自己逃生呢?
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抱著一塊死要好,不是嗎?
至少瀧晨看來,不是這麽個理。
“草!王八蛋,攔住他,他要跑了!”
哪用得著他說,一看到吳浩要逃,弗爾立刻甩出手中盾牌。
吳浩現在隻複原了鎖骨以上的位置,整個人就黏在地面遊行,面積小,難以擊中,往左一溜,輕松就躲開了身後飛過來的盾牌。
但弗爾又豈會只出一招?盾牌甩出後,三步並作兩步,瞬間逼近,後招接上。
聽到身後呼嘯風聲作響,吳浩知道弗爾已然逼近,不得已,只能回頭匆忙還擊。
兩人之前都沒有正面交鋒,此時一對上手,可謂是火星撞地球,拳拳到肉,招招要命,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特製的金屬牆壁都被打穿了幾處。
在兩人糾纏的過程,瀧晨趁機也在偷偷摸摸地溜向安全通道,只要能靠近通過安全通道離開,接下來的路就不再需要吳浩了,他自己一個人都能溜之大吉。
眼看著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安全通道的門把,那邊正在激烈鏖戰的吳浩一看就不樂意了,頓時炸毛。
“他要跑了!”他大聲叫喊道。
可弗爾充耳不聞,只是全力在轟殺不成人形的吳浩。
對比起瀧晨,他認為吳浩的威脅性更大,一旦被他溜了,恐怕很難再把他抓回來,倒是瀧晨,從見面到現在,幾乎都沒有什麽還手之力,不是在旁邊看戲就是在打嘴炮,這樣的人就算是被他逃出去了,很快聯邦政府也能將其逮捕歸案。
綜上所述,他決定還是先集中注意力來對付面前這個比較難纏棘手的吳浩。
畢竟這貨可是已經有了兩次越獄的先例,是比較麻煩的。
“靠,你可別逼我!”見弗爾無動於衷, 又瞥見瀧晨準備開始撬安全通道的門鎖,這下吳浩是真坐不住了,腦袋一歪,躲開一個衝拳以後,往旁邊一射,整個腦袋化作液體,糊在牆上,緊接著,一個生了鏽的帶刺的金屬圓球從他身體某處(因為是一灘液體,所以我也搞不清楚它到底是從哪裡吐出這麽個玩意)吐了出來。
看到那個圓球時,弗爾衝上前的腳步就猛地止住,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跑。
他認得那玩意。
是聯邦政府製造的高純度液化炸藥。
這東西大概是十幾年前無意間被研發出來,這東西的威力到底有多強呢?
就這麽說吧,距離爆炸范圍二十米以內,能輕松炸死“強”級高品以下的異能者。
過道的長度,還不足二十米,換而言之,他們現在三人都處在爆炸的范圍裡。
在激烈的碰撞之後,金屬球就會被引爆。
這個時候,如果是真的美國隊長,第一反應肯定就是衝上去拿盾牌或者用身體擋住圓球的爆炸衝擊,可惜,弗爾始終不是史蒂夫·羅傑斯,他沒有那種勇氣。
一息過後,金屬球碰撞落地,一股巨大的爆炸衝擊波自金屬球落地的中心點擴散開來,猶如颶風過境,摧枯拉朽的將四周一切都破壞殆盡。
濃煙散盡後,強製變回原來樣子的弗爾從過道的轉角處探出頭,看著硝煙滾滾的過道,以及被炸出好幾個巨大窟窿的牆壁和天花板,他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如此巨大的破壞威力,要麽就是被炸成齏粉,要麽…就是兩個人都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