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濤人呢?他在幹什麽?不是讓他蹲在樓下,有什麽風吹草動就馬上通知我們嗎?他人跑哪兒去了?”看到有人忽然擋在密室門口,瀧晨瞬間戒備起來。
他沒想到付文濤如此不靠譜,連個看風的工作都乾不好。
“我哪兒知道。”袁安低聲嘀咕,“不過估計是自己先開溜了吧。”
“兩位,如果我不得不打斷一下你們聊天,你們說的那個人,他在這兒。”班納博士笑著把抓在手裡的付文濤往前一丟,就跟拋垃圾一樣甩到兩個人的跟前。
還沒等瀧晨二人從震驚當中回味過來,班納博士就笑著整理了一下衣領,緩緩開口:“想必兩位就是秦曉議員派來的特派員了吧?兩位風塵仆仆地趕到這兒,在下卻沒有及時做好招待工作,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家夥是誰。”
像這一類的問題,瀧晨認為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從對方的言語談吐中,他就能非常肯定的得出結論:這人就是班納博士。
“您就是班納博士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見你的辦公室沒人就擅自闖了進來,實在很抱歉…”此時,袁安的腦筋轉的飛快,主動開口試圖辯解。
“嗯,說起來你們確實是應該覺得抱歉。”班納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方形眼鏡,“我的辦公室門是鎖住的,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兩位卻能夠打開房門,而且還歪打正著的打開了我的密室,又不小心的被我撞個正著,不得不說這一切還真的是很湊巧呢?”
袁安的鬢角留下一抹冷汗,“我現在實在是沒想到什麽太好的理由了,接下來交給你吧。”
瀧晨一言不發,從班納的言語中已經能夠聽出明顯的敵意,再多說些什麽,恐怕也沒有意義,只是默默地把付文濤從地上扶起。
“你還沒嗝屁吧?”袁安極其關切地問道。
“還行,還留著一口氣。”付文濤灰頭土臉,臉色蒼白,慘無人色,得虧有瀧晨攙扶著他,不然他連站都站不穩。
“你也太沒用了,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袁安伸手扶著他,好讓瀧晨能騰出手,專心應付班納博士。
“我…”付文濤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自己辯解些什麽,班納卻先開了口。
“這不能怪他,他打不過我很正常,你們打不過我…也很正常。”
“話說得挺滿的。”瀧晨活動了兩下筋骨,信步上前,“就是不知道你實力怎麽樣了。”
“出於友善的提醒,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跟我動手比較…好。”班納博士最後一個“好”字說出口時,瀧晨已是滑步上前,起手勾拳送到眼前。
瀧晨的動作精確且迅速,就連站在他身後的袁安和付文濤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只是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神一看,瀧晨的身影已掠出數十米之遠。
這番突如其來的攻擊,本應讓班納有些措手不及才對,但出乎瀧晨意料的是,他沒有意識的慌張,也沒有任何的破綻,就是直愣愣地站在站著不動,任由瀧晨的拳頭落下。
噹的一聲。
瀧晨的拳面傳來一陣麻木的刺痛,在拳頭擊中班納胸膛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像是砸在鋼板上,疼的發麻,還被震得連連倒退,倒是班納博士什麽事都沒有。
“怎麽不說話了?”班納博士笑意漸冷,“我還以為超能力者格鬥大賽的冠軍會挺本事的,該不會…就只有這麽點能耐吧?”
聞言,瀧晨有些詫異。
“在超能力者格鬥大賽鬧出的事情,
你以為會會沒有人關注到嗎?”班納將雙手背在身後,悠然道“現在你是全世界關注的焦點,不止是聯邦政府,就連其他勢力都盯上了你,現在的你是全世界關注的焦點,該不會你天真的以為自己隨便化個妝,偽裝成工作人員就可以瞞過所有人吧?”說到這裡,班納聳了聳右肩,臉露不屑,“或許你能瞞過樓下那幾個看門口的,但是沒法瞞得住我。”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我的‘眼睛’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呢。”
“能請你別用那種惡心人的口吻說話嗎?”瀧晨甩了甩手掌,語氣相當不耐煩。
“和傳聞一樣,相當的狂妄自大。”班納博士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但是實力並不如傳聞中那般強。”
“都退後點,我不想把他的血濺到你們身上。”這番話是瀧晨對著袁安兩人說出來的,但言語裡的那指桑罵槐的味道任誰都能聽得明白。
“看來你還是不懂。”班納搖頭歎息,“也罷,就讓你…們這些俗人見識一下,科學的力量。”
言罷,班納弓步向前,穩扎下盤,半身側轉,扭腰前傾,把身體定成一條直線,隨後揮拳就打。
雖然他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單論姿勢,時髦值爆表,但問題是…此時他的拳頭距離還離瀧晨遠得很,至少還隔著六七米的距離,根本不可能打得中。
可有些事情不能隻用眼睛去看。
一息過後,班納博士身前的空氣忽然急速擠壓扭曲起來,同時,一股無形且強力的巨大衝擊波猶如山洪噴發,爆發而出。
衝擊波出現的刹那,書架就被無形的蠻力彈飛至兩側的牆邊,比起雙眼看到的震撼感,耳朵裡傳來的高分貝轟爆聲才是最難以忍受的折磨。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衝擊波就沿著瀧晨貼身而過,並最終擊穿了暗室的一堵牆,裸露出了大樓的外牆。
“哦?居然躲開了?”班納第一次出現意外的神色,不過這種情緒很好地被他隱藏起來了。
“現在,你不會還以為我是個普通人吧?”班納博士緩緩地把手收起來,和顏悅色地看了看三個人臉上的表情。除了付文濤由始至終那慘無人色的表情以外,瀧晨和袁安臉上的表情都在宣泄著一種情緒。
恐懼。
剛才那一拳,是班納本來是盯著瀧晨打的,卻沒想到瀧晨反應居然如此敏捷,提前預感了危險,躲開了。若是這一拳被擊中了,瀧晨就算不死也得當場昏厥過去。
本來瀧晨還覺得疑惑,為什麽班納明知道有人偷偷跑到自己的辦公室,居然還不通知安保人員來進行逮捕,反而是選擇自己孤身一人前來。
現在他想明白了。
以班納博士的實力,根本用不著其他人幫忙,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應付所有事情。
心中釋懷的同時,瀧晨又多了一個疑問。
以剛才那一拳的破壞力來判斷,是不亞於一個“強”級高品的異能者的全力一擊,但令他不解的是,班納博士身上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他確實反覆探測過好幾遍,班納博士的確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這絕對不是誤判。
沒有能量波動的普通人,怎麽能產生那麽誇張的破壞力?
“你看起來好像很疑惑。”班納博士留意到瀧晨表情的不斷變化,也饒有興致地細細品鑒著他的情緒起伏,“要不我來告訴你吧?”
瀧晨掏了掏耳朵,東張西望,又不時地回頭看了一眼,還用幾個奇怪的手勢跟袁安、付文濤二人不停比劃。反正視線焦點根本就沒有在班納身上。
“我的手臂,是經過加工改良以後的超精密鈦合金金屬手臂。”班納握了握自己的右拳,視線中多了幾分滿足,接著又伸手再次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大腦再搭配上弱人工智能的微型處理器進行計算運作,想要贏過我,簡直是天荒夜談。”
對此,瀧晨的反應依然是繼續到處張望,關注的重點根本就不在班納身上。
“看樣子你沒有在聽啊。”班納低聲哼了一聲,“敬酒不吃,那吃罰酒吧!”
“啊?你說啥?”瀧晨納悶地看著他。
先前的衝擊波產生的高頻率震音使他產生了短暫的耳鳴效果,等到現在,他才隱約能聽見一點聲音。
但班納博士可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右手握拳,打算再來一次,左腳前踏,屈膝朝前,一記重拳,蓄勢待發。
按照他的設想,瀧晨要麽會選擇逃跑,要麽會選擇閃躲,但總不至於還蠢到硬接自己的拳頭。
在他大腦的計算裡,瀧晨接下自己的拳頭,有92%的概率會被一拳斃命。
但是——
和瀧晨交過手的人都很清楚,瀧晨從來、將來都不會按照套路出牌,接下來,瀧晨就用行動就告訴了班納博士這件事。
在班納博士剛擺好POSE,拳勢蓄能未發之際,瀧晨一個箭步衝到面前。
“居然想要反擊?哼…愚蠢!”短暫的驚訝之後,班納博士就隻覺得瀧晨相當愚蠢。
有勇固然是好事,但有勇無謀,卻是一件壞事。
他不認為在見識過自己展示出來的武力以後,瀧晨還天真認為與自己有一戰之力。
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會自取滅亡而已。
既然瀧晨不識好歹,那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可惜了,本來還想留個活體來進行研究一下。”瀧晨撲到面前時,班納心裡想到的卻還是跟實驗有關的事情。
如果瀧晨真如班納想的那樣,只是有勇卻無謀,那麽,他就不是瀧晨了。
衝到班納的面前時,瀧晨忽然咧開嘴巴,露出久違的壞笑。
但凡他露出這種不懷好意的微笑時,很大概率,他的對手就要遭殃。
班納本來還怔了一怔,納悶瀧晨為什麽笑得跟個二愣子一樣。但是,當他看到瀧晨發出微弱光芒的手掌以後,心中的淡定就煙消雲散了。
滅星炮!
班納是知道瀧晨會使用滅星炮,他從電腦裡的比賽回放中看到過不止一次。
瀧晨之所以能在超能力者格鬥大賽過關斬將,一路挺進到最終決賽並獲得冠軍,很大程度是基於他擁有一招大范圍高破壞力的招式。
憑借著滅星炮,他好幾次逆轉戰局,化險為夷,獲得戰鬥的勝利。
這張專屬於瀧晨的底牌,引起了班納博士相當大的興趣,為此他還專門建立了數個數據模型進行模擬,試圖弄清楚滅星炮運作的原理。
但令人遺憾的是,他建造出來的數據模型都無法複製出瀧晨滅星炮的威力。
這就導致了他一直都想要抓瀧晨回來,拿到他使用滅星炮的第一手數據,賞金獵人傀儡師便是由他安排刺殺瀧晨的。
只是沒想到傀儡師收了錢,卻沒能把瀧晨帶到他面前,還把自己的性命都給搭上了。
班納本以為自己與瀧晨無緣,不可能從他身上拿到滅星炮的數據了,不曾想這個日日夜夜想念的人,現在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朝自己的臉上轟出一發滅星炮。
這可…太合他心意了!
班納不閃不躲,期盼著瀧晨給自己來一發滅星炮。
而瀧晨著實沒有讓他失望,右手掌心光芒湧動,一發五成威力的滅星炮貼著班納博士的臉轟出。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被碎出一個缺口的大樓外牆再次被撞開,一坨黑影從濃煙處飛出,於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撞入地面。
“沒有盡全力啊…”硬抗了一發滅星炮的班納博士仍舊安然無恙,在滅星炮擊中他的臉的刹那,一股能量屏障就浮現在他的體表,擋住了一切來自外來的衝擊。
他一邊說著,一邊扯著自己的衣領,往裡面看了一眼。
與普通的肉體之軀不同,他這具軀體是經過人工改造,變成了半機械半人的身體。盡管看起來有些恐怖,不過絕對是利大於弊,各種身體機能比正常人體結構要強得多,也不會隨著年齡的衰減而老化。
頂多只需要定期更換零件,順便再加點兒潤滑油就行。
雖說瀧晨那一發滅星炮只動用了五成威力,但班納硬抗過後還完好無損,足以說明他這個半機械軀體的非同一般。
當然了,要造這樣一幅符合自己的軀體,價格方面同樣非同一般。
班納博士這具身體還是聯邦政府主動掏錢給他埋單的,要不然以他自己的薪水,大半輩子都得白打工了。
“切,沒打算和我打是嗎?”班納看了一眼被撞開的牆壁,快步走到缺口處,往外面看了一眼,臉色陰沉。
他知道瀧晨那招壓箱底的威力沒那麽弱,再怎麽說都應該能打穿他的能量防護壁壘才是。
然而,能量壁壘沒有破碎,這說明瀧晨根本就沒動用全力和他抗衡。
“利用滅星炮的反衝力,把同伴一塊帶走了。”班納低聲自言自語,旋即冷笑一聲,“進來了虎穴,還能給你跑了不成?”
剛才險些被班納一拳斃命以後,瀧晨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開始尋找逃跑路線。
短時間的交手,瀧晨一次都沒有佔到便宜,其實已經能充分地說明問題。
他雖然是頭鐵,但還遠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