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疼疼…”
“別顧著瞎嚷疼了,趕緊起來。”瀧晨扶起付文濤,看了一眼滿腦袋都掛滿了樹葉的袁安,催促道。
“我差點被摔死了,抱怨兩句都不行嗎?”袁安搓著自己的老腰,顫巍巍地站起來,活像一個幾十歲的老年人。
抱著瀧晨從三樓外牆缺口一躍而下的刹那,袁安覺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直到現在,他的掌心還不停冒著虛汗。
“現在還沒安全,等你安全了再嘮叨吧。”瀧晨撣了撣身上的衣服,有些懊惱,“剛剛還沒來得及查看其它資料,要拿的資料數據都還沒弄到手,該死的!”
“這一點你用不著擔心。”袁安解開自己的衣領上的一個紐扣,露出藏在內衣裡面的幾份文件,“我已經把那個叫“宙斯氣霧”的藥品成分數據資料弄到手了,就在這兒。”
“真有你的。”瀧晨對他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轉頭又拍了拍付文濤的臉龐,“喂喂,喂!清醒點。”
“啊。”付文濤還癱軟在地,被瀧晨扇了兩巴掌,忽地一哆嗦,如夢初醒一般,呆呆地看著他,“怎…怎麽了?”
“你當初是從哪裡逃出去的?趕緊帶路。”瀧晨不等他開口回答,率先一把將其抓到自己的背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從腐葉堆裡爬出去。
“當初…”付文濤還沒說完,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就傳入三人的耳朵裡。
“當初的計劃,現在好像行不通啊。”袁安還很“貼心”的把他沒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瀧晨的表情有些陰沉,在他們三人都可以看到的視線范圍內,忽然出現了八個守衛的身影。
不用多說,這肯定是班納博士召來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守衛,瀧晨的神情還不至於會凝重至此。
出現在瀧晨等人面前的這些守衛穿著的裝甲,比他在監獄裡遇見過輕覆蓋式的戰鬥骨骼要精密複雜得多,就好比同樣是汽車,但勞斯萊斯跟五菱宏光還是有著天壤之別的。瀧晨現在看到的這八副裝甲與輕覆蓋式的戰鬥骨骼的差別,大概也差不多是這樣。
一台戰甲都將近兩米高,單論個頭體型,戰甲的氣勢就比瀧晨他們要充足得多。
人看到比自己龐大得多的物體或是生物時都會本能的產生恐懼和畏縮,這是身體機能在提示自己要遠離危險。
就比如付文濤,看到那幾台機甲朝著這邊靠近,嚇得腿都在抖。
“額,看起來我們好像遇到麻煩了?”看到瀧晨臉上的神情變化,袁安意識到處境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糟糕。
“不是好像,是已經遇到麻煩了。”瀧晨給出的答覆相當肯定,“你能不能打架?”
前面那半句話,他是對著袁安說的,後面那半句,則是在詢問付文濤。
“我…”付文濤本來想直接開口拒絕,可仔細一想,他也不好意思一直拖後腿,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盡力而為吧。”
“算了。”付文濤那吞吞吐吐的樣子,瀧晨也能聽得出他多少是有些不情願的,既然不願意,也沒必要強求他出手。
本來他就沒怎麽指望袁安和付文濤兩個人遇到這種需要戰鬥的時候能幫上忙,他也只是象征性詢問而已。
“同時對付八個守衛,還穿著外骨骼金屬戰鬥機甲,嘖…不太好對付。”瀧晨心裡暗暗思忖,分析敵我雙方的戰力,但就從他這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能靠得住,付文濤弱不經風的樣子是不能指望,
袁安就更不用說。 就算是他,要同時對付那麽多的人也會顯得很棘手。
“看來…還是想辦法逃跑為妙。”針對目前的情況迅速進行一通分析判斷以後,瀧晨迅速做出抉擇。
“往哪兒逃?”瀧晨簡明扼要地問,能節省一些時間算一些。
付文濤抬起手指,指了指身後的樹林後面的柵欄“額,這兒往右邊走幾百米之後柵欄網下面會有一個小缺口。”
“知道了,你兩蹲下來,我來對付他們,幫你們爭取些逃跑的時間,隨後就跟上你們。”瀧晨把付文濤交給袁安,交代完這兩句話,主動迎上八名守衛。
“發現目標了,舉起雙手!警告,再靠近我們就要開槍了!開槍!目標逃跑了,快跟上。”
突突突突突突——
袁安和付文濤二人聽著遠處傳來的動靜,伏在厚厚的樹葉堆裡不敢冒頭。
等到遠處的動靜逐漸變小,他們二人才悄悄地抬起頭,往外面瞅了一眼。
“安全了,快走快走。”袁安甩了甩腦袋上的枯枝老葉, 趕忙扶著付文濤往著出口方向走去。
數百米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對他們二人來說,這幾百米的距離就像是跨越雷區一般危險,每一步踩下去都會引爆深埋在地裡的地雷。
他們的生死之間就隔著一條線,準確的說,是隔著一張高壓電網。
“快到了!”往前移行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遠以後,付文濤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狗洞。曾經他就是靠著一個狗洞逃出生天,雖然有點丟臉,但是能保得住小命,臉面的事可以往後靠靠。
不用付文濤說,袁安也能看到遠處有一處明顯凹坑狀的地方。
得虧這兒是監控攝像頭的死角處,沒有任何的攝像設備拍攝得到,要不然這個狗洞肯定早早就被工作人員發現,進行填補封堵工作,哪還能輪得到他們現在利用狗洞逃出生天?
“就是不知道瀧晨能不能找到這兒。”付文濤有些擔憂地道。
“別擔心他了,他命硬著呢。”袁安隨口答了一句。比起瀧晨,當然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確實,你們不太應該擔心他,應該關心一下自己。”
袁安怔了怔,下意識看向付文濤。
“額,不是我說話。”付文濤搖頭予以否定。
“那…”袁安循聲看去,那一刹那,他身體裡的血液都涼了。
“你們應該考慮一下怎麽從我手上逃跑。”班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十米遠的位置,陰惻惻地看著他們,就像…毒蛇在凝視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