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又有幾發子彈貼著瀧晨的腦袋交錯而過。
“麻煩,這些機甲真不好應付。”瀧晨瞟了一眼立在路邊的轉彎鏡,身後,五台機甲正緊跟著他。
之前瀧晨自告奮勇地要去阻攔追兵,為袁安和付文濤爭取逃跑時間,可是真正當他一和這幾台機甲交手,他就後悔了。
這幾台全覆蓋式骨骼裝甲的精密性、全能程度、武器的多樣化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從剛才到現在為止,幾台裝甲已經使用過了橡膠子彈、麻醉子彈、普通子彈、投擲式震爆彈、大型激光軍刀。
幾名追兵也從一開始的“繳械投降不殺”口頭警告,上升到“再不停下來我們就開槍”的武器威脅、再到現在的“不論你跑不跑,今天你死定了”的最高級別格殺勿論指令。
如果不是處在科研中心這種重要程度不亞於軍事基地的地方,幾位機甲操縱人員大概率會從褲襠裡掏出更致命更恐怖的武器拿來對付瀧晨這個頑固分子。
要知道,瀧晨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一出現的時候就直接乾翻了一台機甲,機師當場斃命。
有過這前車之鑒以後,其他幾位機師都非常默契的選擇與瀧晨保持一定距離。
畢竟,雖然全覆蓋式機甲功能很強大,但說到底還是得由人進行操控,人嗝屁了,機甲還不是一堆廢鐵。
面對一群凶神惡煞的災星,瀧晨也很機智,再次施展出看家本行。
跑!
打是不可能打的,自然得跑路,只有跑路才能維持得住小命。
兩條腿自然是沒有機甲跑得快,但好在這兒有地形上的優勢,仗著周圍有大量建築物作為掩體,瀧晨一次又一次躲開追擊,趁著追兵還沒來得及調整好方向,他折身起跳,從地面一躍而起,在兩棟相隔五米的大樓外牆上來回彈跳,隨後破窗撞入建築物的二樓,借助翻牆的慣性前撲滾地,跳進一個房間裡。
緊接著又在辦公室裡的幾人震撼的視線之中,迅速推門而出,翻過樓道的欄杆,從二樓徑直跳向地面。
但瀧晨前腳躍出就後悔了。
按照他的預想當中,應該是在空中翻轉兩圈半,落地打滾,再給出一個英雄降落的姿勢鏡頭才是他正確的登場方式。
可誰能想到這棟建築物一樓的地面居然是中空的,只是鋪設了一層鋼化玻璃,而不是結實的混凝土地面。
通常來說,鋼化玻璃的質量過硬,供人行走完全沒問題,但設計師設計之初是根本沒有考慮過會有人從二樓跳下來(正常情況下也沒人會想不開跳樓),因此,當瀧晨隨著引力的影響,將全身重量都落到鋼化玻璃上的那一刻。
他腳下的一大塊鋼化玻璃瞬間分崩離析,崩塌粉碎。
“淦!”瀧晨破口大罵了一句,隨即消失在幽黑的黑暗之中。
當瀧晨從失重的下墜感重新找到重心,卻非常意外自己居然沒有感受到一點疼痛,環顧四周,房間裡擺著許多複雜龐大的機器,在他底下,就有一個正在發著熒光的平台吹著一股暖風,將他穩穩托在半空中。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很濃烈的消毒水味。
“呃…這是實驗室?”結合四周的環境,似乎只有這個猜測比較合理。
不過是什麽地方都不重要了,現在的他,更應該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勢問題。
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從半空中重新腳踏實地,瀧晨立刻脫下西裝,第一眼就能看到穿在裡面的白襯衫被鮮血染成一大片紅色,
傷口位於腰腹右側。傷口很深,已經切開了表層的皮膚,血水正沿著傷口的邊緣慢慢滴落到地面。 “嘶。”瀧晨把襯衫撕開,盡量避免接觸到傷口,接著又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急救噴霧。
臨出發之前,他拿了一罐急救噴霧防身,以備不時之需,只是沒想到他這個預留的後手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雖然他現在的異能恢復了一部分,但是也就只能作用於皮外傷而已,一些比較嚴重的傷勢,他仍然沒有辦法憑借自身能力進行治愈,這個時候就需要用到急救噴霧。
說起來,這個猙獰的傷口就是機甲配備的激光軍刀刺到他的腰腹所留下的,得虧他當時反應足夠迅速,及時把身體偏開。否則,傷勢會更加嚴重。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愈合,幾秒以後,傷勢就止住了流血。
“也不知道袁安那邊狀況怎麽樣了?”瀧晨嘗試稍微活動活動身體,疼痛感還殘留著一些,基本的行動是沒有問題了,不過太過勉強亂來的話,恐怕還會造成傷口的二次撕裂。
總而言之,只能再小心行事,趕緊溜出去了。
瀧晨正這麽想著,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交談的聲音。
“報告,異能探測器沒有反應,目標跟丟了。”
“他跑不遠的,擴散開來尋找。”
馬上就知道是追兵趕來了,瀧晨心中暗想,緩緩把蹲下身子,同時調整呼吸,保持勻暢,能量波動也被調整至最低。有origin教授給他的能量控制術,要瞞過機械的搜查不算太難。
瀧晨很慶幸的一點是,那些機甲的體積都太過龐大,無法進入大樓內部,大樓底層更是如此,因此,機師只能通過機械檢測這類手段判斷目標在哪。
對方之所以不敢貿然進入大樓,是因為擔心瀧晨隨時隨地有可能跳出來對他們進行襲殺。
出於對安全的考量,他們只是采用這種比較折中、保守的方式進行搜捕。 雖然是保守,但是這種手段對於百分之九十九的異能者都很有效,就像是每個人都有獨一無二的指紋一樣,是不可擦去、不可修改的東西。
唯獨…瀧晨是個例外。
越是經歷的事情越多,瀧晨越是能意識到那個寄居在自己腦海裡,時不時跳出來扯淡的origin精神體是有多麽特別。
origin傳授於他的技藝、給予他的能力,以及說出來的每一句話中都隱晦的透露出某種信息,或許瀧晨在當刻明悟。但在未來的某一刻,他一定會意識到origin話中的本意。
聽著通訊設備回傳的消息,班納博士的表情愈發冷酷。
“一群廢物。”他冷哼了一聲,不加掩飾地加以譏諷,絲毫不顧及正在收聽通訊設備的一眾守衛的感受,“靠你們果然不行,也罷。”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顱腦內的微型計算器與科研中心的廣播室連通,借助廣播室的設備,向整個科研中心發話。
“瀧晨,我知道你在聽著,你的同伴在我手上,如果不想他們死的話,你就趕緊出來,我沒有多少耐性,一分鍾之內不出來,我就殺一個。”
瀧晨本來還對他說的話持有懷疑態度,但下一秒…
“放狗屁,那小子不會管我們死活的,你別白費力氣了!”
袁安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達了出來。
“現在你知道我沒有在開玩笑,如果你肯乖乖投降出來,那麽你的小夥伴都能保住性命,如果不願意配合,那麽他們就會受你牽連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