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恩陷入進退維谷的困境時,在城市的另一邊,瀧晨等人也開始行動。
“你確定就是這兒了?”瀧晨眯著眼睛,眺望遠處的風景,一邊向旁邊的付文濤確認。
“大哥啊,你都問我三遍了,是這兒了,沒錯。”付文濤蹲在他旁邊,單手托著腮幫子,歎了一口氣,“那不都寫著名字了嗎?聯邦科學研究中心,我手下的弟兄們查過了,班納博士今天就呆在裡面。”
聞言,瀧晨又再次盯著科學研究中心的門口看,若有所思。
“瀧晨,我說,要不咱們就別去了,我們仨在這都等了將近大半個小時,到底還要不要進去了?”旁邊的袁安也看不下去了,雖說天剛放晴,但畢竟是三月份的天氣,天氣寒冷,風勢呼嘯,光是穿著一件長袖衣服的他抵擋不住凜冽的冬日寒風,不停地哆嗦著,剛才還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兒畢竟算是城市外圍的郊區邊緣,不是城市居住區的范圍,周圍都沒有安裝溫度調節器,溫度當然就會冷一些。
“行,咱們動手吧。”瀧晨躊躇了一下,原本他是打算等城中央那邊鬧出點動靜以後,吸引這邊的人的注意力之後再趁機混進去,但他們苦等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沒有等到吳浩那邊有任何動靜,再加上身邊的兩個人都有點不在狀態了,再拖遝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只能是他們這邊自己想法子溜進去了。
“偽造的身份證件呢?”瀧晨向袁安問道。
“只有兩份。”袁安從背包裡拿出兩張與身份證差不多大小的證件以及兩件被折疊起來的白大褂。
“我們這兒有三個人,為什麽只有兩份?”瀧晨還沒發話,付文濤倒是先開口問了。
“只有一天不到的時間給我搞偽造證件,能折騰出來就算不錯了,而且,我進去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還不如給你們在門口放風。”說著,他又從背包裡拿出一套西裝。
這套衣服是付文濤安排手下給他弄來的,至於衣服的來路,袁安就沒有過多詢問了,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怎麽弄到不重要,也沒人在意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情,只要能用就行。
“確定是能用的吧?”瀧晨接過假證件看了一眼,他看過真正證件的模樣,就跟假貨一樣,看起來和觸感都很逼真,沒有假貨特有的那種偽劣的做工。單論造假這一方面,瀧晨對袁安是推崇備至,也就只有袁安能以假亂真到這種程度,換成別人絕對不可能在短短半天時間裡弄明白門禁卡的製作材料和製作過程,就更別連夜趕工製作出來。
“那行,我們兩進去,你在門口負責接應我們,如果出了什麽意料之外的狀況就用這個聯系。”瀧晨敲了敲自己戴在左耳裡的耳機,說道。
他們人手都帶有一個可提供溝通交流用的耳麥,一旦出了什麽意外狀況就可以互相傳遞信息。
“啊?我跟你一塊去啊。”付文濤見瀧晨居然沒有強求袁安跟著一塊去,有點意外,同時又有些不死心,想要拖著袁安一塊下水,“那他要是突然反水或者逃跑怎麽辦?”
“哎哎哎,你少胡說八道汙蔑我,我不是那種人。”袁安當即反駁回去。
“反水倒不至於,他有份策劃綁架金涵,我們栽了,他也要被當成從犯處理,下場好不到哪去。”瀧晨解釋完了以後,拍了拍付文濤的肩膀,“你兩都別愣著了,走吧,時間緊迫,能趕緊搞定就盡快搞定,免得出現什麽變故。”
瀧晨都說到這個份上,
付文濤不好再堅持下去了,狠狠地剮了袁安一眼。 “那麽,有什麽好的潛入計劃沒有?”瀧晨沉聲問道。
“如果有的話,我早就提出來了。”袁安滿臉愁容,他本來以為瀧晨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卻不曾想他到了現場才打算臨陣發揮,隨機應變。
“大哥,該不是你剛才就一直沒有行動,就是因為還沒想到應該怎麽做吧?”付文濤忍不住說道。
“…”
沉默,是現在的尷尬。
瀧晨輕咳了一聲,“人艱不拆你懂什麽意思嗎?”
話已至此,付文濤知道自己捅穿了一些不是很應該說出來的話,輕咳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門口有守衛,咱們正面好像進不去,要不要試試走側門?”
“還有側門?”瀧晨有些意外。
“當然,像聯邦科學研究中心這種大型的研究基地,佔地面積都是很廣的,分分鍾要以萬面積作為計量單位,這麽大規模的建築,自然會有好幾個出入口。”
“只是恐怕其他門同樣會有嚴兵把手吧。”瀧晨思忖道。
“想那麽多沒有用,讓我上去先試探一下。”袁安已經換好了行頭,理了理衣領,貝雷帽往腦袋上一扣,昂首闊步地朝著門口走去。
“小心點。”瀧晨叮囑了一句。
“幾位兄弟,你們辛苦了。”還沒走到門口,袁安衝他們揚起手,主動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
“哎,停下來,你是什麽人?”那幾名正在值班的守衛看到袁安走近,立刻警惕起來,掏出電棍,大聲喝罵道。
“不要緊張,我是自己人。”袁安被幾個人呵斥著,他還是相當淡定自如,甚至還從兜裡掏出一盒香煙,叼在嘴裡,自顧自地點著。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其中一個守衛厲聲喝道。
“別急,這就給你。”袁安一邊嘀咕著,一邊慢悠悠地把煙盒放回到褲子裡,又摸出一張卡,遞了過去。
“高級審查組監察員,袁安?”守衛看了一眼證件上的信息,又看了一眼袁安本人。
“不錯,正是在下。”袁安微微頷首,伸手向瀧晨二人做了個“請”的姿勢,“今天監察員受班納博士的邀請來到這裡,各位兄弟,還請借個道。 ”
“他指了指我們,會不會是想要出賣我們啊。”看到袁安忽然指了過來,付文濤頓時有些緊張兮兮的。
“他剛剛不說得很清楚了嗎?那是為我們打掩護。”瀧晨有些無語,明明耳麥裡都傳來了袁安與幾名守衛交流的對話了,付文濤還要擔心這兒擔心那兒的,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
“話是這麽說,可是…可是。”付文濤還想說話,卻被瀧晨一揮手給打斷。
現在瀧晨開始後悔帶付文濤過來了,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有付文濤見過班納博士一面,沒有他指認的話,瀧晨兩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順利找到班納博士。
“找班納博士?你們等等,今天的來訪者排列表上面沒有記錄你們的名字。”突然,耳麥裡傳出來的聲音,讓瀧晨和付文濤的神情為之一凜。
在科研中心這兒,所有非本中心的人員來訪之前都必須先通過電話登記確認允許來訪時間。這一點,恰好是瀧晨他們不知曉的。
瀧晨確實考慮過會出現突發情況,也做了一些相對應的預防措施。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意外居然會來的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袁安的言行舉止有任何可疑的跡象或者是露出任何馬腳,幾名守衛肯定會第一時間選擇動武。
一想到這裡,瀧晨忍不住為袁安捏了一把汗;付文濤更是嚇得一哆嗦,兩條腿也很不爭氣地在發抖。
瀧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出手營救袁安。
這種時候,袁安卻表現得尤為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