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屆超能力者格鬥大賽的冠軍,必將是我!”
瀧晨的話,擲地有聲,在諾大的會議廳中回蕩著。
這一刻,全場都安靜了,仿佛全世界在這一刻被凍結。
就連瀧晨身邊的那兩位見慣風浪,看慣大場面的江湖老手在這一刻也被瀧晨的豪言壯志給驚呆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瀧晨竟然會心情澎湃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這意味著什麽?
自大?
狂妄?
都不是!
是愚蠢!
如果擁有絕對的實力,說出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
關鍵是…就瀧晨那“強”級巔峰的水準,擱在決賽裡也是墊底的!
說出這番話,不亞於是一個剛拿了社區籃球冠軍的青年叫嚷著要拿下明年NBA年度最佳MVP。
就這實力還敢大放厥詞,哪來的勇氣,真不是成心想把人笑死?
會議廳裡確實也有幾個想發笑的記者,可他們都捂著嘴強忍笑意。畢竟現在還是在青龍堂的地盤,總不能當眾笑出聲,幾分薄面還是得給的。
這一刻,青嘯欽和劉六多麽希望能把瀧晨的嘴給縫上,最好把他毒成啞巴。
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話一出口,就像潑出去的水。
覆水難收啊!
要是輸掉了比賽,那掉光的不止是瀧晨的臉面,還會令青龍堂名聲掃地。
“我知道這樣聽起來可能有些自大和狂妄。”瀧晨很平靜地說道:“但是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冠軍,我相信其他選手也和我一樣,堅持奮鬥到現在,都是為了奪冠,拿破侖曾經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麽,不是想要奪冠的選手,也不是一個合格的選手。”
說到這裡,他沉默了片刻,視線不留痕跡的在每個記者的表情上滑過,觀察他們前後的表情變化,再道:“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比賽我一定拿下。”
在後續的采訪中,雖然瀧晨沒有再說出些讓人驚為天人的話語,但就算他什麽都不說,光是那一句冠軍誓言也足以讓所有記者大書特書了。
可以料見,明天的新聞頭條,一定就是以瀧晨的這句話作為搶眼的標題。
“小子,這次你算是把事情攤大了。”記者招待會結束之後,劉六眼神複雜地看著瀧晨,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緩緩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實在想不到應該怎麽說瀧晨才對,縱然瀧晨說的是大實話,可也沒道理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來,謙虛一點不好嗎?
“沒事,我會拿下冠軍的。”瀧晨的表情很從容,也很冷靜。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麽說了?”青嘯欽忽然開口問道,他一直在觀察著瀧晨的表情,從後者的反應來看,那句驚為天人的話語似乎並不是一時興起才說出口,而是…早有預謀。
聞言,瀧晨淡淡地一笑,沒有正面的回答問題,只是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有的時候,得逼迫自己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說到這兒,他看向青嘯欽:“不是嗎?”
青嘯欽微微一怔,而後露出微笑,緩緩點頭。
記者招待會暫時告一段落之後,瀧晨總算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但他匆忙的吃下些食物後便開始修煉,完全沒給自己多余的休息時間。
正如他說的那樣,巨大的壓力將會轉化成巨大的動力,促使自己前進。
“這小子能奪冠嗎?”劉六看著瀧晨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青嘯欽,
問道。 “不清楚。”青嘯欽雙手插在褲袋裡,眺望前方,目光深邃,狀若思索:“努力固然是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只不過,一時的努力很難彌補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青嘯欽的意思很明顯——他不看好瀧晨。
說實話,劉六自己也對瀧晨沒有信心,越是缺乏自信,越是需要他人的肯定。
“就希望…這小子能給我們再帶來些驚喜吧。”
瀧晨能否給他們驚喜尚且不得而知,但瀧晨確實給其他人帶來了一份不小的驚喜。
就在青龍堂舉辦記者招待會的當天晚上,瀧晨那一句在當時震驚全場的“我必奪冠”的誓言就通過線上的新聞媒體傳入到千家萬戶之中。
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反應,和當時親耳聽到的記者們都相差無幾,震驚中摻和著些許詫異,詫異中又混合著點難以置信,懷疑中又帶有一丟丟的好笑。
沒辦法,瀧晨這憑空而來的自信著實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不可置否,瀧晨確實有過不少出人意料的表現,只不過縱觀多輪比賽下來,他就沒有幾次是輕松取勝。
他想要奪冠,難比登天。
不過,除了絕大部分理智比較正常的人以外,還是有那麽一小撮異類在聽到瀧晨的奪冠誓言興奮得不行。這一小部分異類的構成成分主要有兩種,要麽就是正值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通常對拯救世界一類的豪言壯志沒有半點抵抗力,要麽就是狂熱的瀧晨粉絲。
當然,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從本質上來說可能都不會是些正常人。
從統計學的角度來說,當基數夠大的時候,概率是一定會發生的。
因此,瀧晨有粉絲這件事雖然很讓人稀奇,但是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除了那極個別的例子外,瀧晨這番狂妄的言論還是引發了很多人不滿,其中一個,便是劉謝辛。
“還真是個愚蠢又可愛的家夥啊。”瀟風堂內,劉謝辛看著電視中瀧晨說出那句話的定格瞬間,不屑地嗤笑一聲。瀧晨這真的是對自己過度膨脹了,幸運的晉級了幾次便忘乎所以
“你不是很看好他的嗎?”半響後,身後的陰影處一把男聲幽幽傳出。
“對,我確實是看好他,可奪冠,他還沒那實力。”劉謝辛搖了搖頭:“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種,最後打的只是自己的嘴巴罷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轉而問道:“到了那一天,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劉謝辛眼神有些波動,緩緩地開口道:“當然,我知道該怎麽做,只是…青龍堂那邊?”
“無妨,我有另外的人手安排,到時候他們不會妨礙我們。”
青嘯欽沉默了片刻,有些遲疑地道:“上一次的事…我非常抱歉,我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那把男聲就極其野蠻地打斷他繼續說下去:“那不是你的錯,不必自責。”
聞言,劉謝辛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對於那件事,你就不必再管了,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安排下去,到了那一天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是。”劉謝辛轉過身,對著陰影微微鞠躬——但那兒,空無一人。
過去了五分鍾之後,劉謝辛似乎是真正確認了那把男聲的主人已經離開了房間,他這才把頭重新抬起來,額頭上早是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剛才看似輕松,可最後那幾句交談,劉謝辛差點大氣都喘不過來。
對方那強大到恐怖的精神威壓把他差點嚇得魂飛魄散,現在緩過神時,他才發現身上的衣服都浸濕了。
“可怕的男人…”劉謝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中輕聲念道,他還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離開了,連話都不敢說,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想。
一不小心說錯話,那可是會死人的。
說不定,那個人是傳說中的狂級異能者…
劉謝辛忽地打了個哆嗦,猛咽了一口口水,把這個冒出來的想法趕緊吞回到肚子裡去,他有點被自己的這個念頭給嚇到了。
實際上,他和對方只有過三次照面。每一次他和男子接觸,都沒能試探到些什麽東西,唯一可以試探到的就是那個神秘男人深不可測的實力罷了。
如果把劉謝辛比作是溪流,那個男人的實力就像是大海,深不可測,妄圖窺探大海的人,都只會被它的浩瀚所徹底震撼。
在A市這兒,強者為尊,就算是劉謝辛,堂堂瀟風堂老大,那又如何?
實力不如人,那就得認孫子。
當然,劉謝辛也算是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能保住性命最重要,裝裝孫子又何妨。
比起裝孫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這樣一個來歷神秘,實力強大的男人,竟然對瀧晨透露出強烈的關注意願。
之前和瀧晨談論合作的事情,其實是這個男人指派劉謝辛出面進行的,只是後來瀧晨沒有答應條件,那才不了了之。
想到這裡,劉謝辛的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屏幕,目光透露出沉吟之色。
瀧晨…到底是什麽人?
與此同時,處在青龍堂裡的瀧晨猛地打了個噴嚏。
“瑪德,又是那個王八羔子背地裡偷偷摸摸說我帥。”他揉了揉鼻子,嘟噥了一句,接著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面前。
此時此刻,他正在密謀著另外一件事…
“你又成名人了。”伊凡瞅了一眼屏幕裡的瀧晨,語氣帶笑,看著站在面前的本尊,笑著調侃道。
“去去去,別打岔。”瀧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另外一個人,認真地詢問道:“明天,你也要去嗎?那可是很危險的,你的實力…”
站在瀧晨對側的黃文不等他說完就用力地點點頭:“必須把黃武救回來,那畢竟是我弟弟,保護他,這是我身為哥哥的責任。”
聞言,瀧晨抿了抿嘴,微微頷首,也不好再勸阻,只是思索了片刻之後,他開口說出一句讓兩人都頗感詫異的話:“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現在是晚上十點哎。”伊凡指了指牆上的時鍾:“再過一小時我就得睡覺了。”
“我現在這麽有名氣,要是明天早上出現,豈不是很招人矚目,為保穩妥,現在前往無人區是最合適不過了。”
“我同意。”黃文點頭表示認同。
“你們,我…哎。”伊凡本還想說些什麽,可見瀧晨又要拿他賭約的事來說,連忙投降妥協:“當我怕了你們,現在出發就現在出發吧,快去快回,趕緊搞定,把人救回來。”
“不。”瀧晨沉聲道:“在去救人之前,我們得先去找伊凡·安,問他買些裝備。”
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