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瀧晨也不抱有太大希望,純粹是忽然想起老神棍曾經提到瀧星還活著,於是就有此一問。
當然,這是不抱希望的。
但是看到葵花子臉上微妙的表情反應後,他猛然間意識過來,也許,她真的知道瀧星的下落。
不抱希望的事情忽然間就看到了曙光,這無疑是很振奮人心。
然而葵花子卻矢口否認。
“你要找的那人我不知道,我沒聽過他的名字。”
呵呵!
瀧晨心裡冷笑,若是心不虛,為什麽目光躲閃,閃爍其詞?
這低劣的撒謊技巧,哪能瞞得過他這個遊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條!
“那你這麽緊張幹什麽?”葵花子之前的表情還算偽裝得過去,可反觀現在她的表情除了緊張,還是緊張。
沒辦法啊,她原本之所以能夠如此氣定神閑的原因就是基於低估瀧晨的實力才建立起來的自信,但是現在真相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瀧晨很強,強到足以在一個眨眼就把她打下地獄。
巨大的心理反差影響下,葵花子怎麽可能還能保持得住原來的那份淡然。
“別嘴硬了,你的表情和反應已經出賣了你,老實交代吧。”瀧晨進一步對她施加心理壓力。
通常,這招很管用,但是這次用刀葵花子身上,失靈了。
“無可奉告。”
葵花子再次掏出這四個字回應瀧晨,她還有袁安這底牌在手,就意味著還有和瀧晨叫板得本事,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和瀧晨拚個魚死網破。
是真的無可奉告,還是不想說呢?
瀧晨對此持有懷疑態度。
他轉了轉眼珠,說道
“我找瀧星,並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想見他一面而已。”
硬來不行,那麽便調轉攻勢,來點軟的。
然而葵花子嘴還是挺硬的,軟硬不吃,瀧晨的話並未能使她信服。
“這件事情上面我沒辦法告訴你,恕我無能為力。”
她最後一口咬定,怎麽也不願意透露半點消息了。
“嘖…這丫頭還真是嘴硬。”
瀧晨心裡暗忖,但到現在他招全放完了,葵花子還是一口咬定不說,那他也沒轍。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出乎他意料的是,葵花子竟然主動的坦白。
瀧晨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等她自己坦白。
“瀧星我確實是認識,但是他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這一句話裡頭蘊含的信息量實在是有些龐大,瀧晨也足足琢磨了半分鍾才將思路捋清楚。
如果葵花子沒有說假話,那麽瀧星很大概率是反抗者同盟中的一員。十年前血腥屠城以後,瀧星便消失不見,這整整十年時間裡面,瀧星去了哪裡,為什麽現在又會加入反抗者同盟,與聯邦政府作對…
可為何又會不知去向?
種種謎團擺在面前,讓瀧晨的神色愈發凝重。
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瀧晨又道“雖然你說的一回事,可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說真話呢。”他停頓了兩秒,又道“而且他不是你的同伴嗎?就這麽直白的告訴我,就不怕讓你的同伴置身於危險之中?”
葵花子默默地坐到化妝台前,整理自己的妝容,這個時候,沉默比多言更管用。
“那也行,不說就不說吧。”
瀧晨一下子松了口,反而是令滿心戒備的葵花子有些詫異,她還以為瀧晨不會就此罷休,
還會一再追問,卻想不到他居然這麽好說話,一時間倒是有些不太適應了。 其實瀧晨只需要確認瀧星還活著,那就足夠了。
只要確認了瀧星還活著,那麽,瀧晨便有辦法找到他。
要知道,現在站在他身後就是有一位神通廣大的情報販子,有錢,啥情報買不到?有情報,何愁找不著人?
天大地大,總有辦法。
“說起來,我現在要是打暈你,把你帶到聯邦政府換賞金,會怎樣呢?”瀧晨忽然笑著說道,但語氣卻是漸漸冷了下來。他對這女人也不感興趣,不如抓去聯邦政府換點賞金來解決目前缺錢的燃眉之急比較好。
“你…”葵花子沒想到瀧晨這麽快就打算出爾反爾了,再次亮出底牌威脅道“你朋友的命也不要了嗎?”
“殺了你的話,應該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吧?”瀧晨咧嘴笑道,殺意濃烈。
“你大可以試一試!”雖然被逼到絕路,但是葵花子也不是什麽貪生怕死的人。
笑話!敢加入反抗者同盟和聯邦政府對抗的家夥,能是什麽好捏的柿子嗎?
“挺有骨氣的嘛。”瀧晨嘴上在稱讚,但表情卻波瀾不驚。
他可不相信,漫展這麽多人,就沒有葵花子的幫手,既然她有著反抗者同盟這一層關系,很可能就是結伴行動。現在自己一旦動了手,搞不好就會被人盯上。
心裡算盤打得清楚的瀧晨也只是甩出這麽一句,試探試探葵花子的反應罷了。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瀧晨指了指自己身後,像個木偶一樣的袁安,說道“只要你把他恢復正常,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聞言,葵花子抬眼,透過鏡子看了一眼自己背對著的瀧晨,看到的是一臉的真誠,不似說假。
“你說的是真的?”她信不過瀧晨,天知道這家夥會不會出爾反爾。
“假的。”瀧晨不假思索的應道。
“…”瞪著鏡子裡的瀧晨,她忽然有不顧一切揍他一頓的衝動。
“我本來就和你沒有恩怨,我是無心的情況下得知了你的秘密。”瀧晨頓了頓,又道“何況是你對我糾纏不休,又不是我要執意纏著你。”
雖然乍一聽,聽著瀧晨的話好像哪裡怪怪的,但仔細往深一想,他好像又沒有說錯。
“別發呆了,把這家夥弄醒吧,我要帶他離開這裡。”瀧晨可無暇顧及葵花子的心裡想法,他急著弄醒袁安把他帶回家。
“喚醒他其實很簡單,只需要…”葵花子剛說到離著,又忽然閉口不語。
“怕我知道你的異能解除方式嗎?那我先出去,好了叫我。”瀧晨知道超能力者的異能是不能和其他人分享的秘密,這一點,從葵花子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在擔心什麽,這個小丫頭,幾乎把心裡的全部想法都寫在臉上,要猜出來實在太簡單。
“你就不怕我動什麽手腳?”葵花子見瀧晨真的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遲疑了兩秒,問道。
“我覺得你不會那麽蠢。”瀧晨笑著說道。
“…”葵花子沉默了一會,她明白瀧晨話中話的那層意思。
現在她的秘密被瀧晨掌握,如果自己搞小動作,他完全可以反手一波舉報給聯邦政府,還能拿到賞金,雙方鬥起來,都沒有好處。
既然如此…撕破臉皮,就很劃不來了。
“算了,反正都一樣。”葵花子放下最後那點戒備心,她現在在瀧晨面前已經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喔?想通了?”瀧晨轉過頭時,滿臉戲謔,一副得逞的表情。
葵花子不理他,起身徑直走到袁安面前,貼在他的耳邊,嘟起嘴巴,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原來解除控制的辦法就是吹聲口哨,就這麽簡單?”見狀,瀧晨心中暗想。
不料下一秒,他就看到袁安腳步踉蹌,向前倒去。
“幫我扶一下。”就在袁安身邊的葵花子先一步拉住袁安的肩膀,但顯然光憑她一己之力撐著一大老爺們還是很吃力,腳步踉蹌的往前晃了兩下,不得不向瀧晨求助。
“他這怎麽回事?”瀧晨快上一步,扶住袁安的肩膀,緊張的問道。
現在袁安是找到瀧星的唯一希望,袁安要一旦出了什麽意外,他就沒法找到瀧星了。
“沒什麽事,就是解除控制以後,精神會比較疲倦,可能會睡上幾個小時而已。”葵花子的一番解釋才讓瀧晨放下心來。
“那行,我就先帶著這家夥離開了。”瀧晨決斷都很果斷,說乾就乾,麻利得很,把袁安背在身後,大踏步開門離去,沒有半分的留戀。
瀧晨前腳走了沒多久,後腳就有人跑進化妝間了。
化妝間是公共使用,剛剛葵花子反手鎖了門,這才沒有人能進來。
這進來的人就是之前在門口和瀧晨起過衝突的青年,他進來化妝室,不是要化妝或者更衣。而是查看葵花子的安危。
他跑到葵花子身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把她看了一遍,就差從內到外進行仔細檢查了。
“哥,我沒事。”葵花子有些厭煩的推開湊過來的男子,沒好氣的說道。
“剛才那家夥真沒對你怎麽樣?”青年顯然還是很緊張“剛剛門鎖了, 我還聽到你們有爭吵。”
聞言,葵花子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貼在門口偷聽!”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我二十三歲了!”葵花子怒氣衝衝的向他吼道。要是被其他粉絲看到她如此暴怒的模樣,一定會大跌眼鏡。自己心裡心心念念忘不了的乖巧可愛萌妹居然有這麽暴躁的一面。
可算起來,還是瀧晨的鍋,葵花子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一樣的被粉絲簇擁著,擁護著,哪曾有被瀧晨氣的這麽誇張,自己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青年還要往槍口上撞,那這就怪不得她泄火了。
罵歸罵,葵花子也很快冷靜下來了。
“哥,跟組織匯報一下,聯邦政府的人盯上我了。”
“什麽?”聽到聯邦政府這四個字,青年也是一驚“剛才那兩個人是聯邦政府的?我現在就去做掉他們。”
“葵宇,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衝動!”葵花子實在是對自己這個親哥的魯莽性格忍無可忍,直接大聲喊道。
“呃,不是說好執行任務的時候只能說代號嗎?”葵宇小聲嘀咕道。
這是反抗者組織中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這樣做是防止敵對勢力順藤摸瓜,順著真名找到本人的資料,波及到身邊無辜的親友。
畢竟聯邦政府一向都是對超能力采取零容忍的態度,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那個叫瀧晨的家夥,身上似乎有點秘密,竟然和組織裡的三團長有關系…”葵花子的目光看著化妝間的門口,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