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說,這邊瀧晨和黃文在大戰過後,精疲力竭,昏沉沉的倒在麻布袋,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們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再次醒來,屋外已經黑漆漆的一片了。
“我餓了,有吃的嗎?”瀧晨睜開雙眼,問道。
“這話我還想問你呢。”黃文被他踹了一腳,也都懵懵懂懂的醒來,看著發黑的天色,他一時間有點茫然“咱們睡了多久?”
瀧晨瞪著一雙死魚眼,默默地看著黃文。
盡管他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現在依然是重傷垂死的狀態,別說是做出拿手機出來看時間這樣需要多塊肌肉配合的高難度動作,就連豎起一根手指對他而言都艱難無比。
這樣的情況之下,瀧晨怎麽可能知道確切的時間呢?
從睡著到醒來這段時間,瀧晨就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現在脖子又酸又疼,黃文竟然沒看出來,還要多此一舉的反問一句。
很快,黃文意識到瀧晨行動不便,一邊無奈搖頭歎著氣,一邊從懷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1點33分。”
“都過了一天了啊。”瀧晨念叨起來。
黃文怔了怔,也有些意外,他也沒想到這一睡覺就是大半天了,一覺睡到了凌晨,他剛要開口,就感覺到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巧了,我也餓了。”瀧晨說道。
黃文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很快的說道“我身上沒有食物,怎辦?你現在能動嗎?”
他原本外出之前是帶有一些乾糧的,可能是在逃命途中,食物都不小心丟乾淨了。
“你看我的樣子能動得了嗎?”瀧晨瞪著死魚眼,甩了一句話回去。
他現在的狀態去走路,讓雙腿粉碎性骨折的病患跳踢踏舞差不多。
對此,黃文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樣了。”瀧晨有些擔憂的說道。
黃文愣了兩秒,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之前他們昏睡過去之前,外面神教的大傳教和金獅獸正在交手,這麽久過去了,也不知道戰況如何。
聽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戰鬥…應該是結束了。
“那我去買點吃的回來。”說完,黃文就有點擔憂“也不知道這附近哪兒有吃的。”
之前他被金獅獸追殺的時候,周圍的建築物幾乎都被金獅獸給摧毀一空,現在擱哪都是一片廢墟,哪有吃的都不好說。
“要不再等會吧。”瀧晨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畢竟現在他兩一旦露面,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變故,被元團或者神教的人發現他們還活著,勢必派人追殺他們。
說著,瀧晨手一招,地面出現了三個瓶子。
“我這兒還有點丹藥,拿來填肚子,勉強湊合著吧。”瀧晨也顧不上心疼了,現在他倆的狀態都很糟糕,不趕緊將狀態補滿,面對敵人,那就等死吧。
不說可以迎敵,但至少,也得有氣力跑路才行。
這次,瀧晨著實奢侈了一把,把低級丹藥當成是填飽肚子的食物來用。
“這小子是真的有錢啊。”黃文心裡感慨著瀧晨深藏不露,再將自己對比一番,不禁悲從中來,這就好比是兩個稱兄道弟的窮小子,忽然之間知道對方的身份是中東某石油國的王子,等著回去繼承家裡的百億家產…
額,好吧,這比喻或許有些不太貼切。
但那份由窮酸延伸出來的自卑確實千真萬確的,
於是,黃文化悲憤為食欲,在瀧晨一副“等老子傷好了就砍死你”的眼神之中一口氣吞吃了五顆低品丹藥,並聲稱,這是慰藉自己受傷的心靈。 瀧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抑著心頭即將噴發的狂怒,示意黃文也拿幾顆丹藥給自己吃。
沒辦法,現在他身殘志堅,只能通過意念來命令黃文乾活了。
“低品丹藥還剩下三顆,中品丹藥還剩下五顆,高品…高品還有一顆。”瀧晨咀嚼著嘴裡的丹藥,心裡默默的計算著,結果這一盤算下來,他心都在滴血。
為了療傷,將近三分之一的丹藥都被吃掉,剩下的高品丹藥和中品丹藥,指不定還要拿來治療自己體內的傷勢,也就是說,能騰出來用的低品丹藥,只剩下三顆。
瀧晨閉上眼睛,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體內情況。
睡過一覺以後,身體狀況倒是好了不少,不少骨折的地方都自行愈合了,再過多幾個小時,恢復基本的移動能力應該不成大問題。
這也就是瀧晨,要是換成其他異能者,受此重傷,不在醫院裡躺個百八十天還能起得來?
可其他方面就沒有那麽好了…經脈還是一塌糊塗的樣子,受傷嚴重,治愈進程緩慢,寒氣同樣是少得可憐,要恢復到巔峰狀態,遙遙無期啊!
將多余的心思撇下,瀧晨閉上雙眼,繼續休息,反正現在什麽都乾不了,還不如閉目養神,多躺一會。
“對了,晨瀧,我們什麽時候去無人區?”但這時,黃文忽然說道。
瀧晨沉吟了片刻,回答道“等天稍微亮一點吧。”
黃文想了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夜晚,是變異野獸活動的頻發期,等天亮了,它們大多也就會進入休息的狀態。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一夜無言,很快便過。
六點整,兩人趁著魚肚白的天色,再次啟程。
“喂,我說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黃文有些憂心的看著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往前走著的瀧晨。
“這麽早,外面不會有人的。”瀧晨拿著半截鋼棍,撐著走路。傷勢愈合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稍微慢一些,左腿折斷的骨頭已經愈合了,而右腿,卻還差一點。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黃文無奈的道“我是想說,無人區那地方那麽危險,你要是跑不動的話,我可沒辦法背著你一塊逃。”
“少杞人憂天了,與其有那心思擔心些還沒發生的事情,還不如扶著我走,右腿還蠻疼的。”
黃文的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的扶著他走。
然而,剛一走出倉庫,他們二人就極為默契的同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