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號,也就是超能力者格鬥大賽複賽舉行的當天,瀧晨一反往常,早上七點就早早醒來。
他迅速的洗漱乾淨,帶上偽裝的人臉皮套,趁著街上人煙稀少,提前趕往皇家體育館。
青嘯欽幫他安排了一個新的住處,離青龍大廈有一些距離,隻隔著兩條街的距離,徒步走去皇家體育館得花好一些時間。
正因如此,他才要提前一些時間起床。
新住處環境還算湊合,三房一廳,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瀧晨對於住處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能湊合著用就行,他也不在意這些。
早上七點,太陽還沒徹底升起,天邊也才剛剛泛起嫣紅色,路上的行人很少。
換上新的人臉皮毛,瀧晨就算走在大街上也不用擔心被其他人認出來,只要他將自己的能量波動完全收住,那就完全成了一個陌生的普通人。
青嘯欽幫忙製造的這個人臉皮套和瀧晨的臉有幾分相似之處,卻又不盡相同。
按照青嘯欽的原話來說,這是擔心瀧晨參加超能力者格鬥大賽核對身份時,相貌和證件上對不上,這才故意將仿生臉皮造的跟瀧晨原本的樣子有些相似。
話又說回來,仿生臉皮采用的是納米級的柔軟材質,套在頭上,就敷了個面膜一樣,不會有憋悶繃緊的感覺,涼冰冰,倒是挺舒適。
瀧晨步行將近二十分鍾,總算是來到了皇家體育館。
本來他打算是搭乘載具出門,可一出門他才發現,由於超能力者格鬥大賽要舉行,周圍都封了路,公交車停運,的士則供不應求,基本都攔不下來。
等了一會,瀧晨乾脆徒步走來算了。
比起前兩場的海選賽和預選賽,這一次複賽的安檢規格更加嚴厲,光是外圍的安檢就分成了三層。
幸好瀧晨來的比較早,沒有太多的參賽人員,走參賽選手通道用不著排隊,耗費了兩三分鍾就順利的通過了所有安檢程序。
一進入大廳,他就聽到有人向他打招呼。
“喲,來的挺早啊。”瀧晨循聲望去,看到伊凡、雲峰、黃文三人向自己揮手示意。
“還行,你們都一樣。”瀧晨笑著應了一句,走了過去,這時,他才留意到體育館大廳內的人也不少,只不過大廳空間比較寬闊,看起來不顯擁擠。
“哪能一樣啊,我是被叫醒的。”黃文打著哈欠,還有點睡意惺忪的樣子。他一大早就被伊凡拍門叫醒,被攆著帶到這裡,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比賽越往後,觀賽的人就越多,安檢措施也會更嚴格,早點到總是對的,如果來晚了還得慢慢排隊,會很影響狀態的。”伊凡對黃文解釋了一句,而後又轉頭看了看瀧晨,笑著道“這兩天,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行。”瀧晨聳了聳肩,很含糊的敷衍了一句。
“好好打吧,你那組可以算得上是死亡小組了。”伊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鼓舞道。
“當然,一定會順利過關的。”瀧晨笑著說道。
“滿滿的信心啊。”黃文虛著眼睛說道,也不知道他是沒睡醒,還是有意吐一下槽。
“那是自然。”瀧晨這兩天沒有無所事事,他預留了不少的底牌,準備在比賽場上大展身手,他話音一轉,有些憐憫的看著黃文“倒是你啊,能不能晉級都是個問題。”
“什麽鬼話,要知道我好歹也是“強”級了,別說複賽名額,半決賽名額我都可以一拚。
”黃文一反常態,信心爆棚的開始自吹自擂。 瀧晨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他知道黃文為什麽如此自信,他那個小組的實力都挺弱,以黃文的實力,晉級希望還是挺大的。
“好好努力吧,手下敗將。”瀧晨拍了拍黃文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鼓勵道。
“去去去去。”黃文拍開他的手掌,又擦了擦自己的肩膀。和瀧晨沾在一塊就沒給他帶來過什麽好事,被瀧晨拍了一下肩膀,他覺得特晦氣。
兩人互噴了一會垃圾話之後,瀧晨將話題的重心轉移到雲峰身上。
“雲峰哥也晉級到“凶”級了啊。”瀧晨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這才沒見一個星期,後者居然就不聲不響的突破晉級了。
“運氣好。”雲峰平淡的回應了一句。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伊凡笑著說道,同時又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瀧晨“小子,這次晉級的名額只有一個,你想要晉級,那就必須打贏雲峰了。”
“比賽我不會放水。”雲峰話很少,字字珠璣。
瀧晨點了點頭“我也一樣。”
說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麽青嘯欽寧願在自己身上押注,也不在雲峰押注。
雲峰是他們青龍堂的人,而他瀧晨,擺明了只是單純的合作互利關系,相信自己人難道不比相信他這種外人要更靠譜?
複賽,只有一人可以晉級,這件事青嘯欽不可能不清楚。
既然清楚,為什麽還要在他身上投資…?
瀧晨想不明白,但他能感覺到,青嘯欽隱瞞著一些事情,還和雲峰有關。
四人又交流了一會,隨後就各自前往休息室等待。
路上,瀧晨還在思考雲峰的問題。
心有所想,他就忍不住用余光多掃了雲峰兩眼,沒想到後者竟然有所感應,轉頭看著他。
“怎麽了?”
“沒。”瀧晨想了一想,頓了兩秒,挑開話題“我聽青首領說,雲峰哥你是加入青龍堂有一段時間了吧。”
雲峰點了點頭“兩年之前,我加入了青龍堂。”
“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加入了青龍堂?”瀧晨有些好奇地道。
“當初我被人追殺,走投無路,是青首領救了我一命,後來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我就加入了青龍堂。”
瀧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嘀咕道“原來是這樣…嗎?”
“說起來,雲峰哥你這麽強,誰敢追殺你?”
“都是往事了,再提也沒有什麽意義。”雲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見雲峰不想說,瀧晨也不好問
兩人沉默以對,很快就來到了休息室。
等候室還是那個房間,此時到場的參賽選手卻不多。
七點五十二分,來者寥寥無幾,只有七八十人。
瀧晨和雲峰進門,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大部分人很快就將視線轉移過去了,卻有幾個人盯住了瀧晨二人,牢牢跟著他們移動。
瀧晨皺了皺眉,轉頭望去,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蘇青。
看到對方,瀧晨皺緊的眉頭立刻就舒展開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白潔的牙齒衝對方依次排開。
瞅見瀧晨對著自己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蘇青臉色不太好看,這家夥,看著好像無毒無害,那也就僅限於看起來而已,其實心裡腹黑得很。
除了反感意外,蘇青也有些驚訝。
他想不到瀧晨捅出那麽大的簍子之後,居然還敢在這兒參賽,膽子著實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這樣也好,敢來,蘇青就要他有來無回。
哼了一聲,蘇青不再盯著瀧晨看,反正比賽上總會遇到,到時候下狠手整死瀧晨比現在乾瞪眼要更好。
見狀,瀧晨笑了笑,也不在意,目光接著一轉,一頓,與另外一人的視線碰上了。
王屋山,瀟風堂的參賽選手,當初熱臉貼著他的冷屁股的家夥。
對於這個人,瀧晨還是有幾分印象。
在他心裡已經給對方貼上了“舔狗”的標簽了,一看到對方,一種熟悉的感覺頓時生出。
王屋山坐在靠左側的座位,看到瀧晨朝這邊望來,伸起手揮了揮,友好致意。
瀧晨十分友好的回了個禮——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瀧晨的反應令王屋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他有些尷尬,怯怯的縮了回手,又有些無奈。
和瀧晨打交道,太難了,瀧晨這人軟硬不吃,很難投其所好。
“要不是迫於首領的命令,老子還犯得著這麽卑微?”
王屋山心裡罵了一句,臉上恢復了平靜。
瀧晨轉過視線,緊接著,又看到了一個熟人。
“貓女?你居然來得這麽早?”
貓女翹著二郎腿,坐在位置上,正閉目養神,聽到瀧晨的聲音,睜開雙眼,瞥了他一眼“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提前過來這邊看看環境了。”
“你還真是不像你了,居然會提前到,平時的你都是遲…”瀧晨忍不住嘖嘖稱奇,話還沒說完,貓女就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要睡覺,你滾一邊去。”
瀧晨努了努嘴,欲言而止。
喵女進化成貓女之後,不止是外貌上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就連性格都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之前是萌萌的蘿莉,現在是霸道的女王范。
算了,現在還是少招惹她為妙。
“你認識的仇家還真不少。”旁邊的雲峰幽幽地說了一句,就從進門那一刹那開始,就有不少人盯著他和瀧晨看,當然,主要看的還是瀧晨,他是順帶的那種。
“還好,我長得比較帥,他們都妒忌我。”瀧晨大咧咧地說道,音量還不小,聽得周圍一些人都對他怒目而視。
帥?你還要不要臉了?
如今,在A賽區海選賽上搗亂的犯罪嫌疑人已經確定,罪魁禍首就是瀧晨。當初有不少人都受其毒害,聽到瀧晨這番肆無忌憚的言論,巴不得衝上來揍他一頓。
想歸想,大家都還是忍了下來。
參賽選手在比賽前後動手,是會被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好不容易過關斬將來到這裡,誰都不願意被取消比賽資格,打輸了比賽那起碼叫戰得光榮,直接被淘汰,那就輸的冤枉。
很多人礙於規則,不敢動手,只能睜大眼睛,瞪著他。
瀧晨臉皮厚,對於這些“眼神殺”他全無所謂。
雲峰挑了個座位坐下,有些無奈的看著瀧晨。
現在他算是明白瀧晨為什麽老是會被人記恨了,就衝你這拉嘲諷的滿天賦,誰能忍?誰能那麽大量不記恨你?
“哎,無敵是多麽寂寞。”瀧晨長歎了一聲,揪著屁股,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台去。
老規矩,他要押注,賭自己贏。
然而…
“不好意思,從這輪往後的比賽裡,選手都不能押注自己。”
“什麽?”瀧晨瞪大了眼睛,脖子伸上了幾分,往對方臉上貼,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你說什麽?”
“從這輪往後的比賽裡,選手都不能押注自己。”負責盤口押注的男子又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說啥?”瀧晨就像聽不懂人話一樣,看著面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繼續問道。
“從這輪往後的比賽裡,選手都不能押注自己。”
兩人就這樣強了半分鍾…
負責押注的工作人員終於是忍不住了“先生,規矩是新定下來的。”
其實他也很無奈,今天好幾個選手要下重金押注自己,每問一次,他就得重複回答一遍。
反反覆複,說得他都口乾舌燥了。
“這是偏見,這是黑幕!”瀧晨不樂意了。憑啥不能押注在自己身上,官方這是搞內幕,這是不給人贏錢。
“晨兄,別這樣。”王屋山走了過來,低聲解釋道“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許多實力強勁的選手都故意在比賽之前自己身上押了大價錢,一旦他們晉級了,官方就得掏出一大筆錢來賠償他們,現在官方賠大了,就自然不能再這麽搞下去。”
說起來,還是瀧晨先帶起的壞頭,要不是他每次都掏幾萬朗克出來押自己,讓官方一賠再賠,官方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其他人押注,那都是幾百幾千而已,瀧晨倒好,每次出手都壕氣衝天,動輒上萬,幾萬朗克,那都不是小數目了。,三大幫派掏錢舉辦聯賽開盤口不是為了讓他投機取巧賺錢的。
瀧晨撇了撇嘴,有些不太滿意,但現在看樣子,他似乎沒有空子可鑽了。
沉吟了片刻,他忽然開口“不可以押注在自己身上,那可以押注在其他人身上吧?”
黑色西服男子點了點頭,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給他。
“可以押注在其他人身上啊。”瀧晨的眼珠溜達了兩下,最後食指一指“我要押注他,輸!”
旁邊的王屋山看見他指著熒屏裡的那個頭像,有些意外“蘇青?”
瀧晨點了點頭,他複賽第一輪遇到的對手就是蘇青,不投他還能投誰?
負責押注的西裝男子同樣有些意想不到。
蘇青是黑手幫首領最看重的兒子,這件事,他還是知道的,而現在,瀧晨居然要押注他輸。
這不是明擺著不給蘇青面子麽?
台上三人的議論聲不算小,在場的也都是異能者,耳聰目明,聽到三人的交談,不禁都有些詫異,紛紛用余光掃向蘇青,目光之中多少帶著戲謔。
蘇青面無表情,但雙手卻悄然握成拳頭,指甲都發白了。
瀧晨,又是瀧晨!
每次遇到瀧晨就準沒有好事。
他遇到了瀧晨三次,每次都是瀧晨坑了他,之前還害得他被父親痛罵了一頓。
現在他對於瀧晨,已經不是痛恨可以形容得了,說得誇張一些,兩人走到賽場上,只能有一個活著下場。
為了報仇雪恨,他還特別準備了一點東西拿來對付瀧晨。
今天,他,蘇青,要讓瀧晨站著上場,橫著離場!
台上的瀧晨剛完成了押注,一轉頭,看到蘇青眼神冰冷地盯著自己,就像在看待死人一樣,他怔了怔,緊接著又咧嘴衝對方笑了笑。
蘇青生硬的擠出一個冷笑。
在他眼裡,瀧晨和死人沒什麽分別了,他能笑,也就只有現在而已。
笑到最後的,肯定是自己。
在蘇青那能殺人的目光裡,瀧晨拿著押注的票劵,哼著小曲走到雲峰旁邊坐下,屁股剛一沾到椅子,王屋山就自動自覺的湊了過來。
還沒等瀧晨說些什麽,他就開始主動拉話題了。
“呵呵,聽說晨兄在無人區那邊搞出了不少的事情,我還以為你不會再繼續參加比賽了呢。”
“為啥不能參加比賽?又沒有條理不準我參加比賽。”瀧晨滿是不屑的道“是有些刁民總想著要害朕而已,朕也不怕,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懟我。”
王屋山笑了笑,他聽出來了,瀧晨在這兒指桑罵槐呢,這話是明說給蘇青聽的。
他的余光睨了一下蘇青,波瀾不驚,看不出什麽端倪,見狀,他又繼續說“話雖如此,但現在黑手幫,元團以及神教,都視你為眼中釘,巴不得將你除掉。”
“無所謂。”瀧晨的反應和說出口的話一模一樣,就真是一點不在意。
“說起來,聽說之前青龍堂和瀟風堂交易的聖器是在神教的南護法手中,不知這…”王屋山拋磚引玉的甩出關鍵的問題,結果等了好幾分鍾,瀧晨愣是不吭聲。
王屋山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又轉移了另外一種問法“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瀧晨轉頭看著他,很“真誠”的回答道。
“你猜?”
猜你妹呢猜!
“…”王屋山很有罵人的衝動。
這些線報是他們瀟風堂安插在青龍堂的內線臥底反饋回來的信息,絕對靠譜,他這麽問就是想從瀧晨嘴裡套出點信息,確證瀟風堂的聖器是不是落到了青龍堂手中。
怎麽想到他說完話,瀧晨用一句“你猜”回答,硬生生把他給噎住了,原本往下的問題他都想好了,現在一下子大腦嗡地宕機了,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才好。
王屋山在心裡咆哮不止,可表情還得控制到位,免得露餡。
“呵呵,晨兄弟真會開玩笑,我聽說是你親自從南護法手裡搶奪了聖器。”
“你聽誰說的,胡說八道,害人不淺。”瀧晨立刻搖頭,矢口否認“明明就是南護法拱手把聖器送給了我,然後她又反悔了,突然動手搶奪,再然後…”
王屋山聽得一愣一愣的,怎麽聽著像是唬人,可瀧晨說出來的內容又有一部分是能對得上他得知的情報。
一時間,王屋山有些懵逼。
瀧晨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真的混合著假的,最後輕聲咳嗽了一聲,開始結案陳詞“總而言之呢,聖器不在我這兒。”
王屋山很想翻個白眼“這不廢話嗎,各大勢力都覬覦著聖器呢,真有聖器出現,還能落到你手裡?”
心裡吐槽完,他還得陪個笑臉“晨兄真會開玩笑。”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
“…”王屋山有點心累,你特麽這是蹬鼻子上臉了是吧,誇你兩句還真就嘚瑟了。
關鍵信息套不出來,王屋山隻好作罷,可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剛想走,瀧晨居然還主動抓住他,不讓他跑了,並且開始主動扯著他聊家常,聊民生,聊勢力,聊地理,聊天氣…反正天南地北什麽東西都能扯出來聊上兩句。
說是聊天,其實不太確切,準確的說,是瀧晨全程在提問,王屋山全程回答。
王屋山被他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甩到臉上,都快崩潰了。
問題少年嗎這是,哪來那麽多的問題。
可他又走不掉,瀧晨手勁大得恐怖,硬是扯著他不給跑,他每每想要爆發脾氣的時候,瀧晨又故意說兩句有價值的情報出來,吊著他,讓他始終處於情緒爆發與崩潰的邊緣。
如此這般,來來回回,反反覆複,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瀧晨的問題總算是暫時問完了。
按照瀧晨的話來說,他還有一些問題,但暫時想不到,想到了再想王屋山請教。
王屋山都怕了,瀧晨的問題是真的多,關鍵是有些話還下了套,一不留神就會泄露有關瀟風堂的事情,長時間的精神緊張,鬧得他身心疲憊。
雲峰就待在旁邊,也不吱聲,就靜靜地看著瀧晨蹂躪王屋山。
笑呵呵的目送王屋山離開,瀧晨舔了舔嘴唇,心滿意足。
他問的問題絕大部分都是毫無營養的垃圾問題,不過其中也夾雜了一部分有用的問題,長時間的套話,還真被他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澤邦…也就是瀧星所用的偽造身份,曾經在三個月前到過炎武堂的堂口,申請加入,只不過當時的申請被拒絕了,後來他才輾轉加入到瀟風堂門下。
用王屋山的話來說,澤邦這人的特點就是…沒特點,實力中規中矩,性格也中庸,屬於那種不惹事也不鬧事的人,待在瀟風堂裡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以至於瀧晨剛開始提起這個名字,他還一臉懵的樣子。
不顯聲色,潛伏在瀟風堂內部,到底有什麽目的…
瀧晨心裡琢磨著,卻也有些想不太明白,瀧星煞費苦心的加入各大名門幫派,又極度低調,不希望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嗎?
他想不明白。
“所有參賽選手請注意,比賽將在十分鍾後舉行,請各位提前做好準備,前往A賽區。”
廣播響起,打亂了瀧晨的思緒。
瀧晨吐出一口氣,一並將多余的思緒都排除在外。
複賽,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