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瀧晨早就消失不見了。”
帶著大傳教回到青龍大廈的青嘯欽,帶著他在大樓內逛了一圈之後,說道。
大傳教沉吟了片刻,開口問道“青首領能否告知與吾,瀧晨這個宵小之輩是什麽時候畏罪潛逃的?”
從踏入青龍大廈那一刻開始,他的精神力就在散布出去,仔細探查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任何可疑的能量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青嘯欽也沒阻攔,任由他肆無忌憚的盤查。
如果瀧晨還藏身在此,那他肯定多少還會殘存一些能量波動的痕跡,但奇怪的是,他探查了這麽久,遲遲都沒有感知到瀧晨的能量波動。
他見過瀧晨兩次,不至於連對方的能量波動都感知不出來。
除了一種可能——瀧晨確實是逃離了青龍堂,下落不明。
可大傳教不這麽覺得,瀧晨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隱瞞著所有人逃離?
他不會就這麽輕易相信青嘯欽的話,大家都是有城府的人,功於心計,說出來的話都是不太可信。
“瀧晨這人生性狡詐,三天前他確實回來過青龍堂,可不知什麽時候起,他就離開了這裡,為了掩蓋行蹤,他還故意破壞了大樓內的監控設備。”青嘯欽說出這番話時,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仿佛煞有其事一般。
“哼,那也只能算是你們自找的麻煩。”跟在兩人旁邊的蘇拂列,突然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如果真像青嘯欽所說的那般,那這事確實怨不得別人,畢竟當初是青龍堂招攬了瀧晨進來,現在出了意外才後悔當初的決定,算他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
青嘯欽看了他一眼,笑著道“蘇首領,你說要同大傳教一同過來查探情況,現在情況查明了,不知道你是不是現在還有沒有別的疑惑。”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沒有疑惑,請馬上滾蛋,青龍堂恕不招待你這樣的人。
蘇拂列都是老江湖,哪能聽不懂,哼了一聲,負手朝著門口走去。
他跟著進來,同樣是探查了一番,全無收獲。
他知道,今日一事,怕是不能如他所願的發展下去,再繼續逗留在這,無非就是給青嘯欽多一些嘲諷謾罵,指桑罵槐的機會而已。
他堂堂一派首領,丟不起這臉面。
蘇拂列離開,大傳教也有意要離開了,他微微欠身,向青嘯欽道歉:“恕吾無禮,兩大護法之死,讓吾心感悲痛,今日之事只是誤會,但倘若青首領若是發現了瀧晨這賊人的行蹤,請務必第一時間告知吾等,神教必定感激不盡。”
青嘯欽回了一禮,同樣客氣的道“這是自然。”
說完這些,大傳教也沒有多拖遝,乾脆利落的離開。
目送著二人離去,青嘯欽微微松了一口氣。
今天這事看起來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實際上,過程驚險無比,如果沒有聯邦政府那兩個人及時出現,羽薇又怎麽好這麽說話,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青龍堂。
一旦有了挑起事端的人,蘇拂列這些想當黃雀的家夥必定會跟著作亂。
那個時候,就不止涉及到瀧晨的個人問題,而是青龍堂的全面爭鬥了。
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
但青嘯欽清楚,今天這事其實並不算完。
聯邦政府未必就真的會如此輕易的放過瀧晨,指不定還別有圖謀。
至於蘇拂列和大傳教以及他們身後的勢力,一樣是對青龍堂虎視眈眈。
“今天這麽一鬧,不知道算不算是埋下了禍端。”青嘯欽仰天長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叨咕了兩句之後,又搖了搖頭,把這些沒什麽意義的思緒都拋出腦外。
與其多做些無用的猜想,不如辦些正事要緊。
他轉身走入電梯,登入44樓,梯門一開,他就快步走出電梯,轉身就走入一間豪華的房間裡。
“你倒是氣定神閑的。”一開門,青嘯欽看到的一幕就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盤腿坐在地上打坐的瀧晨,聽到開門的動靜以及熟悉的笑聲,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反正我也出不去,呆在這兒修煉不是更好嗎。”
“淨會說風涼話。”坐在沙發上的劉六沒好氣的指著他,斥了一句“這些破事鳥事都是因你而起,現在我們幫你擦屁股,連句感謝的話都不說。”
“好的,青龍堂的大恩大德,我瀧晨沒齒難忘。”瀧晨敷衍式的說了一句不怎麽像感激的感激話之後,從戴在食指的儲物戒裡面掏出兩個瓶子擺在地上“我不會說些空大白的話,這些就當是你們幫我渡過難關的酬勞吧。”
青嘯欽伸手一招,兩個玉色瓶子飛入他的手中,打開木塞往裡看了一眼,他有些驚異“你,確定要把這些東西送給我們?”
瀧晨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裡面是啥?”劉六挪了挪屁股,給青嘯欽讓個位置坐下,有些好奇的問道。
“六顆中品丹藥。”青嘯欽坐在劉六身邊,將瓶子轉交給劉六,笑著看向瀧晨“沒想到,你居然出手這麽闊綽,看來是禾草蓋珍珠,真人不露相啊。”
“還好。”瀧晨拉開椅子,坐在青嘯欽兩人的對面,隨口答道。
當初他斬殺了西護法,順便將他的戒指奪了過來。
不過有一說一,西護法比他想象中要窮酸得多,除了兩本還算保存完整的技法以外,就只剩下兩個瓶子,加起來一共是三枚中品丹藥和五個低品丹藥。
交給青嘯欽的這六顆中品丹藥,其中有不少都是瀧晨自掏腰包給的。
“這些丹藥,恐怕都是你搶回來的吧?”劉六手裡各拿一個瓶子,有些玩味的看著瀧晨。
他聽伊凡說,瀧晨之前對丹藥一竅不通,完全就不知道啥叫丹藥,甚至連丹藥的概念都沒有。
對丹藥一竅不通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存有那麽多的丹藥。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這些都是他搶回來的。
“差不多吧。”瀧晨不予否認。
這下青嘯欽都有些頭疼了,揉著眉心,歎氣道“你到底惹了多少仇家。”
一個黑手幫再加一個神教,他們青龍堂尚且還有能力可以應付,但如果瀧晨樹敵太多,就算是青龍堂都罩不住他。
“不是我主動招惹仇家,是他們主動招惹我。”瀧晨很無奈的道。有哪次是他主動去招惹別人的,不都是別人不長眼主動湊上來惹毛了他才會挨打,總沒道理被人欺負到臉上了,還讓他一忍再忍吧?
這不符合他瀧晨的性格。
“忍讓一下,不是壞事。”劉六敲著桌子,苦口婆心的道。
“有句話說得好: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忍,氣壞自己。”瀧晨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真不知道怎麽和他溝通了。”劉六瞪了他一眼,有些氣不過,乾脆雙手抱臂,拿著酒葫蘆乾脆不說話,和瀧晨溝通,他嘴裡一大堆歪道理,怎說得明白?
“該忍讓時,還是得忍讓,不該忍讓,那就得果斷出手。”青嘯欽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為自己沏了一杯茶,邊沏邊說。
“還是說正事吧。”瀧晨不太想聽他們的說教“你們是打算把我驅逐出境了對嗎?”
聞言,青嘯欽停下手中沏茶的動作,看了他一眼“暫時還沒這個想法,但是如果再出現像現在這樣的麻煩,恐怕也只能把你趕出去。”
“我要繼續參加超能力者格鬥大賽。”瀧晨又道。
青嘯欽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聽到這裡,劉六有些繃不住了“還讓他參加超能力者格鬥大賽?這不是給我們自找麻煩嗎?”
“麻煩肯定是會有的。”青嘯欽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接著道“但比起麻煩,這更是我們的一個機遇,超能力者格鬥大賽的含金量很高,對於青龍堂來說,這是一個自證實力的機會,瀧晨,我還是會很看好的,再說了,就算我們阻攔著他,難道他就會心甘情願的不參加比賽?”
劉六看了看瀧晨,後者面無表情,忍不住搖起了頭。但很顯然,瀧晨不會是那種輕易改變主意的人,他說了要參加比賽,那就一定是鐵了心要參賽。
“參加比賽其實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只要戴著仿生的人皮面膜參加比賽就可以了。”青嘯欽笑著說道。超能力者格鬥大賽會對比賽人員的身份進行保密,只要換了張臉,誰能看出你是誰?再說了,三大幫派共同打造的平台,就是力求公平公正,誰敢鬧事,這不是不給三大幫派臉面麽?”
瀧晨點頭,對青嘯欽這番話表示認同。
“比起這些,我更擔心的是聯邦政府那邊,他們突然不對你采取抓捕行動,我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簡單才對。”劉六打了個酒嗝,臉上微紅,醉醺醺的說道。
聯邦政府的人大張旗鼓的跑到他們青龍堂地盤要人,最後卻弄巧成拙,發現是自己內部擺了烏龍,這一點都不符合常理。
“管它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現在情況不明朗,那也沒必要瞎做猜測。”瀧晨大咧咧地說道。
“也是,那就先這樣暫時定下吧,我會將偽造的人皮面膜盡快安排下來,最遲在明天晚上就會完成,後天,你就人皮面膜去參加比賽。”青嘯欽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另外,現在應該還有很多人盯著你,你再繼續呆在這裡很不安全,我會安排一個新的住處給你,今天凌晨十二點,我會派人帶你過去,安全隱秘的轉移過去。”
瀧晨點了點頭,有青嘯欽在,他不必考慮得太多。
“但是希望有一點你能明白。”青嘯欽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目光灼灼的看著瀧晨“我選擇和你繼續合作,是覺得你能將冠軍帶給我,收益和付出是成正比的,假如比賽你拿不到冠軍,那你就不屬於我們青龍堂的一員,到時候是死是活,就全看你自己了。”
“夠爽快,這是當然的,我會幫你們贏得冠軍。”瀧晨咧嘴笑道“比起藏著掖著,果然還是坦誠相對比較合我胃口。”
“你對這小子的期望會不會過高了?”劉六在旁邊有點聽不下去,忍不住開口,給青嘯欽潑了一盆冷水。
“一個雙異能的異能者,值得投資。”青嘯欽笑著看著瀧晨“而且他身上還有不少秘密,我倒是很期待你在比賽上的表現。”
他停頓了兩秒,接著道“好了,廢話就先說到這兒吧,我和劉老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就留在這裡不要出去了,不然被太多人看到恐怕又會出現什麽簍子。”
瀧晨笑而不語,目送他們兩人離開。
門關上的刹那,他臉上的表情就瞬間恢復了平靜。
他不相信任何人。
自然包括青嘯欽等人。
看起來他們似乎處處對自己考慮周全,但誰又知道這份心意是否真心實意,亦或是虛情假意。
正因為看不透,所以他還留了一手,提防著青嘯欽他們突然翻臉。
現在看來,青嘯欽似乎沒有暫時還沒有要和他翻臉的意思。
這姑且算是一件好事。
實際上,瀧晨管不了那麽多,最近這些事情鬧得他分身乏術,都沒有時間好好沉澱下來修煉。
從無人區歸來之後,他的實力其實獲得了很大的提升,可由於這些天一直都處於一種被追殺的狀態,以至於到現在他還未徹底將這次短途旅行的收獲融會貫通。
現在總算是可以停歇片刻,瀧晨不浪費時間,也不敢浪費時間,直接盤著腿就進入修煉。
心神轉入體內的經脈圖中,與第一次相比,此時瀧晨的身體中有二十幾處經脈被打通,多處穴位被點亮,在漆黑的空間中就像閃耀的星星,遠看過去,猶如星空一般。
匆忙瞄了一眼體內的經脈,瀧晨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丹田中存儲著不少的乳白色氣化冰霧,在冰霧縈繞的中心,還有一灘淺藍色的池水。
瀧晨心中明悟,那些池水都是氣霧在高度凝縮之下液化的產物,質量更高,能量也更精純。
和前往無人區之間對比起來,現在的瀧晨實力簡直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
盡管他明面上的實力沒有太大的變化,可只有他才明白,自己獲得的好處都是隱形的,會隨著時間潛移默化的得到體現,而不是一下一蹴而就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好比體內的打通的經脈和穴位,雖然不能為瀧晨帶來明面上的提升,但是卻能夠為瀧晨帶來極大的續航能力。
就好比在戰鬥的過程中,瀧晨與人交手,他的能量補充得快,戰鬥起來的顧慮就少,戰鬥就容易取得優勢,從而提高勝利的概率。
這些提升雖不明顯,但同樣是實打實的。
當然,一日之間突飛猛進的進步也有壞處。
就譬如現在的瀧晨還得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
當初能量光柱的能量幫他衝破了體內的經脈和穴位,一步就到位了,缺少了循序漸進的過程,導致現在瀧晨對自己的力量有些控制失衡。
這就好比一個剛做完腰椎手術的病患,得要休養一段時間,再配合康復訓練才能恢復到手術前的狀態。
瀧晨,差不多就是這麽個狀態,當然,他的情況要好一些,不至於連路都走不動。
不過問題還是很明顯的——他無法百分百的駕馭自身的力量,在戰鬥的過程中他就發現了,自己現在只能運用百分之八十,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還得等他慢慢的熟悉了現在的身體才能夠徹底發揮出來。
這一切,都得用時間慢慢去適應。
不巧,瀧晨現在恰恰最缺的就是時間。
既然答應了青嘯欽要奪取冠軍,那他自然就會盡力而為,但光是盡力而為還不夠。
複賽這一輪的比賽對手實力都很強勁。
貓女,蘇青,以及有一個“凶”級的對手。
要一路過關斬將的走到最後,異常困難,但現在瀧晨是輸不得,他只能一直贏。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獲勝,難度還是有的。
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才會迫切的想要提升實力。
不過,有些尷尬的是,現在的他除了均衡體內有些紊亂的能量之外,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能量控制之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徹底掌握;而《八極》的修煉又到了一個瓶頸的階段;無名功法同樣是遲遲沒有進展;身法——瞬步倒是練到登堂入室了,但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同樣是很困難。
“什麽都乾不了啊。”瀧晨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念叨了一句。
之前在無人區,他吸收了能量光柱中的大量能量,體內的能量已經無限飽和,只需等待一個時機就可以突破晉級了。
問題是,晉級是講究機遇,機遇一到誰都擋不住,機遇不來,那就什麽都乾不了。
瀧晨撓了撓頭髮,有些煩躁,忽然心中一動,他好像忽略了一些東西。
手掌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了兩本薄薄的書籍。
書很有一些年份,紙頁的邊角有些泛黃,還有一些細密的折痕,顯然是這兩本書經常被人翻看才會留下。
這兩本書就是從西護法的儲物戒裡面拿出來的,之前瀧晨隨便查看過兩眼,書上寫著的內容與異能者的修煉一道有關,恐怕是功法一類。
現在閑著也是閑著,他一心分成二用,一邊用精神力引導體內的能量洗滌經脈, 一邊拿起書本,百無聊賴的翻看起來。
沒等他翻過幾眼,眼神就變了。
“這書…是技法?”瀧晨有些驚訝,又連忙翻了幾頁,確實沒錯,這本書就是技法!
所謂技法,就是技巧功法,雖然同屬於功法的一種,但更傾向於是實戰一類。就比如瀧晨掌握的瞬步一樣,實用成分居多,修煉成分偏少。
他又連忙拿起另外一本看了看,大喜過望。
兩本都是功法。
這還真是想睡覺的時候有人遞枕頭過來。
瀧晨正頭疼著怎麽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現在就有兩本技法送上門來,供他學習。
技法和功法的最大不同之處就在於,一種是快上手的,另一種是慢學型的。
技法針對的是戰鬥一類進行傳授,而功法主要傳授給人的是如何感知能量。
總而言之,修煉一道,功法為主,技法為輔。
瀧晨拿起兩本技法,左看一眼,右瞅一眼,很快臉上的表情就開始精彩起來。
“西護法,我還以為你是個死窮鬼,對不起,看來我誤解你了。”瀧晨滿是“愧疚”的說了一句。
他看完這兩本技法才深深的了解到為什麽西護法會窮的只剩下幾顆丹藥。
如果這兩本技法能完全掌握,那就離天下無敵不遠了。
“得了,剩下一天的時間,就學這兩本技法!”瀧晨下定主意,就這麽辦!
上場比賽,亮招出來,必定能震驚全場。
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場一展身手了。